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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娆站在病房门口朝里面看了眼,听着里面传来的叫喊声,叹气,“还是找几个保镖来陪着他吧。”

秦玦冷笑了声,“你对他倒是好。”

这话透着一股子酸味儿。

苏娆眨眨眼,笑着看他,“吃醋了?”

这话倒是把他之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他了。

秦玦眯眸,掐掐她的脸颊,冷笑着,“待会儿回去就让你尝尝有多酸,好不好?”

苏娆:“……”

脸刷的就红了。

妈妈呀,以前她是真不知道这个男人脸皮这么厚,什么骚话都能说出口。

不要脸。

她低咳了一声,正色道:“我只是想着,虽然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了,不过这秋野胆子实在太小了,要是他真自己把自己吓死了也不太好是不是?毕竟要替罗慧超度,可能还需要他呢。”

秦玦哼了声,“放心,我会安排好。”

苏娆忙挽住他的手臂,笑盈盈的讨好,“二叔,你真好。”

他看她一眼,心底无奈,对她,真是毫无办法。

两人也没多耽误,转身离开。

朝外走的时候,看到那些昏迷的人已经都醒了过来,只是每个人的神色都很茫然,揉着脑袋,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两人刚出住院大楼的电梯,就听到几声尖叫,

“啊——”

“有人跳楼了——”

应该是刚清醒过来的人发现了刚才那医生的尸体。

苏娆拍拍自己脑门,无奈,“忘了那医生了。”

转而又叹,“他也是倒霉,医院这么多人,就他被吓到跳楼摔死了。”

秦玦淡淡道:“这就是命数。”

苏娆诧异,“二叔,你还懂这个?”

他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娆也不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多想,只是又皱眉,“不过,这算不算是罗慧的罪孽呢?”

就算真如她猜测的,医生是吓到跳楼的,那也是因为罗慧的缘故,这到底也是罗慧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

秦玦却只是道:“不用想那么多,有没有罪,该不该罚,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她已经是鬼魂,等她去到地府,自有审判。”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住院大楼外。

此刻的医院和刚才他们进来时全然不同了,恢复了生机,也显得格外喧闹。

而在医生尸体所在的地方,短短时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保安过来隔开人群,急急打电话叫其他的医生护士过来。

虽然大家其实都看得出,医生已经死了。

苏娆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趴在那里的尸体,依然是他面部所对的方向,他眼底的恐惧已经消散,只是睁着眼,死不瞑目的模样。

苏娆抿抿唇,“替罗慧超度的时候,也让少卿哥替他超度一下吧。”

毕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这么年轻,死得这么惨,的确可怜。

秦玦只是“嗯”了声,牵着她离开。

苏娆侧眸看着秦玦,片刻,忽然说:“二叔,你好像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生疏?”

其实之前她以为自己跟秦玦说自己和引灵者结契之类的事,他会觉得她是神经病。

现在她才发现,他了解知道的比她多多了。

他却只弯唇,“我和宫少卿自小认识,你以为我见得少?”

苏娆纠结,“那以前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些?”

她从小就是个科学派,真以为妖魔鬼怪都是神话来着,要不是因为自己死了一次,打死也不会信这世界真的这么玄幻。

他轻叹一声,“那不是怕吓到你。”

毕竟她从小胆子小,小时候住在老宅,因为害怕都非得挤到他床上来睡,他如果不在,她就整夜都不闭眼。

想到这里,他心底又微沉。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胆子这么大了,见到恶鬼眼都不眨?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小姑娘到底承受过什么?

秦玦始终觉得,苏娆还瞒着自己什么,她没有对他说出全部的真相。

出了医院,已经是快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苏娆看着窗外夜色,叹气,“我明天还得考试呢。”

本来今天早早回学校就是想着抱抱佛脚复习复习,毕竟,她上辈子学的课业其实基本都忘光了。

哦,上辈子她就是学渣,所以也没有忘不忘一说,基本就是没怎么学。

秦玦开着车,闻言笑了声,“我以为你倒数第一已经习惯了。”

如果他没记错,她明天是补考上学期挂掉的学科,如果依然不过还得重修。

苏娆便瞪他,“二叔,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应该多鼓励鼓励我才对嘛。”

说着她又噘嘴,“再说了,虽然我成绩是不好,可我写的剧本儿好啊,我们系那主任都问我要好几次剧本了。”

在写故事这方面,她们系还没几个能赶得上她的。

她不过就是背那些理论知识背得头痛而已,何况她真觉得那些东西对她写剧本没有任何帮助。

秦玦笑意更深,抬了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那你好好加油,考好了有奖励。”

她好奇,“奖励什么?”

他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笑,“你想要什么?”

“要……”

苏娆眨眨眼,忽然偷笑着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那我,要你亲亲我,抱抱我。”

“刺——”

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他手中方向盘朝路边一歪,踩了急刹车把车停下了。

苏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眸盯着她,咬牙,“我看你是想要我的命!”

苏娆:“……”

她眨巴几下眼,看着他眼底的黑,慢慢弯唇,声音在夜色中,又软又甜,“哦,那你给吗?”

秦玦眯眸,她的眼睛从小就亮,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清透的湖水,轻风一吹,波光荡漾。

他曾经以为,在她那样纯澈明亮的眼里,他那些令人恶心的情感不会有丝毫容身之处。

而此刻,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抬手,落在她的后脑勺,将她朝自己按得更近,几乎咬牙切齿,“你就不能乖一点?”

明明知道,他对她,根本就没有丝毫控制力。

偏偏,现在的她总爱招惹他。

她现在这样,就不怕,有一天她忽然后悔了,也不会再有退路了吗?

苏娆唇角抿了抿,微微噘嘴,“我觉得我已经挺乖了?”

她是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她都这么乖了,他还不满意,还想让她怎么样?

她皱皱眉,难道,他觉得她还不够主动?

这样想着,她忽然朝前,捧着他的脸,嘴巴就落在了他的嘴上,重重亲了一口。

然后才退开一分,眼巴巴看着他,无辜的问,“这样呢,够乖了吧?”

秦玦:“……”

操,她是真想让他死吧!

有那么一瞬,秦玦真是想掐死她,不过最后,他只是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吻上了她。

甜得要他命!

好一会儿,他意犹未尽的退出来,还在她的嘴唇上舔了舔,这才闭眼,抬头,亲亲她额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说:“宝宝,我的命,一直就在你手中。”

他不会再给她后悔的机会,就算和她一起,注定要死于非命,他也心甘情愿,为她去死。

回到碧湖别墅已经快十点了,苏娆脸还是烫烫的,抿抿唇,嘴唇也有点疼,今天真是被他亲太多了。

刚才他把车停在路边又按着她亲了好几次,每次都说再亲一下就好,最后一下,结果每次松开她没一会儿就又开始了。

要不是他自己先受不了怕真的亲出事儿来,估计还不会放开她。

苏娆捧着自己的脸,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一直到车子停下,她还没彻底冷静下来。

秦玦替她松开安全带,拉下她的手,在她红红的脸蛋上又亲了亲,“还不想下车,那再亲一会儿?”

生怕他真的又把她抓过去亲,苏娆忙飞快的打开车门逃下了车。

她倒也不是不喜欢被他亲,就怕一亲又耽误好多时间,她还得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学校呢。

秦玦看着她的动作垂眸笑了声,转身也打开了车门,带她直接去地下一层。

一路走过,保镖都和早上一样垂眸只叫秦玦“老大”,然后就不再多话。

地下一层监狱亮如白昼,在这地方,如果没有时间,估计连日夜都分不清。

而苏娆知道,这样分不清时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的感觉,其实比死亡还要折磨人。

因为她曾经感受过。

在被大火烧伤之前,在被困在那间看不到丝毫光明,分不清时间流逝的密室里时,她曾经深深的感觉过那种刻骨的绝望。

想到这里,她微微眯眸,又想到了苏玉。

那时候她单纯以为苏玉是照着她的模样整了容,现在想想,整容怎么可能将她完全变成她呢,不止是脸,还有身形特征。

所以,当初帮苏玉‘改头换面’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吧。

否则,她也不可能轻易就瞒过所有人。

看来,要*仇报**之前,还得先把那个人揪出来才行呀,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出现没有?

她气息忽然改变,秦玦自然感觉到,他皱眉,“在想什么?”

苏娆回神,忙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少卿哥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啊?”

秦玦看她几秒,很明显她在撒谎。

不过他也没揭穿她,只是牵着她朝宫少卿所在的房间去,解释,“他三年前替自己算过,十年之内会有情劫,所以他不过是躲在这里避他的情劫而已。”

苏娆:“……你的意思是他准备在这里待十年?”

这人也太可怕了吧,为了躲避情劫,就把自己关在地下十年!

换做其他人,谁能做到?

可苏娆知道,宫少卿真能做到,至少上一次,到她24岁时也没见他出去。

她又好奇,“可是为什么要躲啊,难道那情劫会要他的命?”

秦玦摇头,“不是情劫会要他的命,而是他得绝情绝爱保持童子之身,法力才不会散。”

苏娆:“……”

这也太惨了。

那就是说,宫家的人只能做一辈子老*男处**老处女?

想到这里,她又皱眉,“不对吧,如果这样,宫家是怎么一代代传下来的。再说了,那宫欢铃不也动情了吗?”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宫欢铃就是喜欢他的,难不成宫欢铃只准备和秦玦柏拉图恋爱?

说后面这句话时她嘴噘得老高,秦玦捏捏她的嘴,淡淡道:“欠亲了?”

苏娆:“?”

旁边的保镖:“!”

苏娆第一件事就是朝走廊两边守门保镖看去。

保镖个个面无表情,却在她看过去时视线慌忙朝上,看天花板,一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苏娆的脸却刷一下红了。

论脸皮,她真不如秦玦,能面不改色的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骚话。

再来,他是真不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似的。

不过,这里的保镖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应该也是不会多话。

可就算这样,苏娆还是觉得尴尬,她咬紧唇偷偷掐秦玦的手臂,“你能不能正经点?”

秦玦果真一本正经,“我难道不正经?”

不等苏娆反驳,他又道:“宫少卿和宫家其他人不同,他是宫家这三代以内最有潜质的,他从小修习的就是宫家最厉害的术法,这种术法一般的人练不了,可如果练了,需要的就是修习之人绝情绝爱,一旦沾上情爱,就会前功尽弃。”

苏娆瞪大眼,“还有这样的,这种术法也太没人性了吧?”

食色性也,这还直接让人绝情绝爱了,灭绝师太啊。

“宫少卿说,这术法是宫家先祖所创,当初,那位先祖就是因为受了情伤,才在临终之时加上了这么一条,可以归结为诅咒之类的东西吧。”

“……”

苏娆无语。

原来还真是灭绝师太。

知道这些,苏娆对宫少卿的同情只能用汹涌澎湃来形容了。

长得跟个仙人似的,结果也真的只能做一辈子仙人了。

说到这里,他们已经站到了宫少卿的房门前。

保镖已经不是早上的小五了,换了另一个,这里的保镖都是每间牢房两个人轮换值守。

保镖喊了声老大,又喊了苏娆一声小小姐,然后才转身替秦玦开了门。

门内倒是同外面不一样,已经关灯了,估计已经睡了。

宫少卿的待遇和别人就是不同,别人是坐牢,他是度假。

正想着,房间里就传来宫少卿不开心的声音,“小六,开门做什么?关上关上。不知道我要修身养性,超过十点必须睡觉啊。”

小六沉声道:“宫少,老大来了。”

宫少卿冷哼,“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误我睡觉。”

苏娆看一眼秦玦,看来是因为早上秦玦只给他一天三顿白饭惹到他了。

秦玦却面不改色,根本不理会宫少卿的不满,直接进去,一边沉声道:“把灯打开。”

小六忙应声,拿出遥控器将灯打开了。

然而就在苏娆跟秦玦走进房间的那刻,灯又一次黑了,苏娆耳边听到砰一声,是房间门被关上了。

她正皱眉,整个房间便好像都转了起来,让人感觉下一秒就会掉进黑洞之中。

也是在那瞬间,苏娆便忽然像是回到了前世被人关在那狭小密闭,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其实她不怕黑的,之前在医院时她也没觉得黑暗有那么可怕。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地下,这个地方,还有不断旋转的感觉,都让她轻易就联想到了当初那个黑暗死寂,却又充满了血腥味儿的密室。

空气中的氧气变得稀薄,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旋转,让人眩晕。

她无法自控的紧紧握住了双手,呼吸渐渐紊乱,同黑暗一起滋生的阴暗绝望将她包裹着,要将她淹没在黑暗的深渊。

不要……

“秦玦——”

她骤然呼喊出声,双腿也在这一刻软了下去。

而刚才先她一步踏进房中的秦玦在灯光黑暗下去那刻就已经转身,也是这时候,她惊呼着叫他,声音中透着说不尽的绝望。

他看着她朝下倒去,惊慌抬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在他怀里颤抖,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宫少卿,马上停下来!”

秦玦语气冷冽,已经是透出极致的愤怒。

这也不是宫少卿第一次这么闹秦玦,不过秦玦以往都不怎么在意,而秦玦真怒了,宫少卿就心虚了。

所以,在秦玦话落的那刻,旋转停了下来,灯光也亮了。

宫少卿就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诧异的看着他们,似乎也没想到苏娆反应会这么大,有些好奇,“小娆娆这是怎么了?”

不该啊,和引灵者结了契的人怎么能这么弱?

还是说这是受秦玦影响太深了,已经变得虚弱了?

不过没人理会他,秦玦只紧紧看着怀中的苏娆,灯光亮了他才发现,她白净的额头上已经满是细密的汗。

她紧闭着眼,牙根也紧咬着,似乎在忍耐什么痛苦。

秦玦瞳孔微缩,抬手将她额头的汗轻轻拭去,低声叫她,“娆娆,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娆听到了秦玦的声音,她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满含担忧的眼。

唇瓣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分不清前世今生。

她从密室出来了吗?

他来救她了吗?

她目光迷茫,身体也紧绷着,很紧张害怕的样子。

秦玦目光深邃至极,之前的怀疑也更加深。

她的确还有事瞒着他,她的身上一定还发生过什么。

只是他并没有问她,而是微俯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走到宫少卿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亲亲她的额头,哄她,“宝宝,别怕,没事了。”

苏娆睫毛颤了颤,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更紧了些,轻声叫他,“秦玦……”

她似乎是在确定什么,他低低的应,“嗯,我在。”

说完,他又低头,在她的嘴上亲了亲,“我永远都在。”

所以,别怕。

不管发生过什么,都别怕。

他在这里,他在她身边,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苏娆目光轻颤,瞳孔慢慢聚焦,紧绷的身体也慢慢软了下去,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秦玦。”

她嘴巴一瘪,声音带上了哭腔,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撒娇。

其实她真的还有些后怕,她刚才真的以为又回到那间密室了,真的以为她又要离开他了,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秦玦轻轻顺着她的头发,低叹,“乖,没事了。”

他始终不问她什么,只是温柔的哄她。

有些事,到她觉得可以的时候,她就会告诉他。

何况,就算她不说,他也可以用其他办法知道。

他不想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再回忆一次,再受一次伤。

他们这一番互动简直是当宫少卿不存在,宫少卿却已经张着嘴,惊掉了下巴。

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午他俩过来的时候虽然看起来也挺亲密,却也在他能接受的正常范围内,毕竟秦玦这货自从捡了苏娆回家后就是个‘侄-女-控’,到哪儿都抱着捧着,亲脸亲额头叫宝宝,简直恶心的不得了。

他们几个兄弟也早就习惯了他那副恶心人的模样,可现在啥情况,这亲嘴什么的,不该在正常恶心他们的范围内啊。

这两个人,竟然真特么搞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又是一变。

不对啊,他记得自己以前给秦玦算过,秦玦是孤星之命,注定孤独一生。

就因为这个,他一直觉得自己和秦玦同命相连,还准备以后跟秦玦互相取暖靠着他养老的啊。

什么情况,秦玦这是准备要‘抛弃’他了?

看来,应该找时间再给秦玦算一卦了。

不过,就算秦玦要找女人,怎么就,找了苏娆呢?

说实话,在他眼中苏娆虽然是很漂亮,可也就只是个小丫头而已,说是女人那都算不上。

他纠结着,心情特复杂。

苏娆缓过了那阵恐惧心慌之后也想到了现在的情况,她忙睁开眼,便直接对上了宫少卿复杂纠结还略带一丝不满的眼神。

苏娆:“?”

不知道为什么,宫少卿看她这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抢了他的男朋友?

哦,难怪他早上就想收了她!

宫家的人果然都在觊觎她男人。

苏娆眨了眨眼,下巴依然搭在秦玦肩膀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宫少卿,却对秦玦说话,声音倒是软软的,“秦玦,我好像有点冷。”

秦玦皱眉,“冷?”

她点点头,娇娇气气的,“嗯,你再抱紧点好不好?”

一直被苏娆面无表情盯着的宫少卿:“……”

完全不知道苏娆在挑衅‘情敌’的秦玦则是抚了抚她的后背,将她在怀里揉得更紧,还问她,“现在呢?”

苏娆对宫少卿眨眨眼,“好些了。”

那姿态,活脱脱就是只护食的狼崽子,告诉别人,秦玦是她的,谁也别想抢。

宫少卿竟然看懂了,这小丫头在警告他,别对秦玦有想法。

那瞬间,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简直想吐血。

她以为他想搞基?

不是,他对秦玦能有什么想法,他女人都不能爱还能爱男人了?

就算他爱男人,也不会爱秦玦这么攻的男人好吧,他没那被压的爱好!

小姑娘家家的,思想也太特么复杂了!

深吸气,宫少卿干脆闭上眼默念道德经,不去看那对让他眼睛疼心也疼的男女。

苏娆这才噘嘴,从秦玦肩膀上抬了头,小声道:“我没事了,先做正事吧。”

秦玦担心的看了看她,“真的没事了?”

苏娆点头,“没事了。”

已经很晚了,还是先搞定正事再说。

秦玦这才微微松开她,却依然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看向宫少卿,也没绕弯子,就直说道:“我们过来,是因为娆娆之前在医院收了只厉鬼,需要你替她超度一下。”

宫少卿额头青筋暴跳一下,道德经都无法让他冷静了。

刚才还挑衅他呢,现在就想让他帮她。

利用人利用得这么理直气壮,是觉得他好欺负吧。

“我为什么要替她超度?”

他睁开眼看向苏娆,和刚才的苏娆一样,眼底也带上了挑衅,“没有能说服我的理由,我是不会帮她的。”

苏娆微微蹙眉,刚才只想着宣告主权,一时忘了自己还有求于人。

她正纠结,秦玦已经冷声道:“你也可以选择从地下一层滚上去,毕竟宫老爷子找儿子也找了有两年多了,我相信,他很乐意见到你。”

顿了顿,他凉声补充,“这个理由,够了吗?”

宫少卿,“!”

靠,有异性没人性!

秦玦不在意他的腹诽,只是冷冷睨着他,“你有三分钟时间可以考虑,三分钟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就给宫老爷子打电话。”

宫少卿当然知道秦玦说到就能做到,他扯着嘴角干笑,“二哥,好歹兄弟一场,何必做得这么绝呢是不是?”

秦玦冷笑,“不是兄弟一场,你以为我会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宫少卿,“……”

这特么他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他磨磨牙,也到底拿秦玦没办法。

最后只能暗暗瞪了眼秦玦怀里的苏娆。

苏娆耸耸肩:又不是我威胁你,是我二叔威胁你的,你瞪我做什么?

宫少卿:哼,他就是个被妖妃迷了心智的昏君,昏君威胁忠臣,你这妖妃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苏娆:哦,谢谢夸奖。

完了,她还凑到秦玦面前,当着宫少卿的面在秦玦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真好。”

秦玦弯唇,“亲脸就行了?”

苏娆一本正经,“亲嘴这种事,还是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好。”

秦玦便捏了捏她的脸颊。

宫少卿一口血堵在喉咙口。

这两人真是恶心,肉麻到不忍直视。

深吸气,闭上眼又默念了一次道德经。

秦玦又适时开口,“三分钟。”

宫少卿睁开眼,一本正经,“超度亡魂是我宫家职责,我自然非常乐意,是什么厉鬼,放出来看看?”

苏娆忍不住笑,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宫少卿掠她一眼,她忙也正了神色,从秦玦怀里起身,将包里的镇魂瓶拿出来。

“她在这里面,不过这里还有另一个魂魄,是个医生,他是个还没化形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一起超度了。”

宫少卿一瞧着那瓶子神色就微变,“这不是我宫家的东西吗?”

“是啊。”

苏娆也没否认,可接着又道:“不过现在它是我的了。”

宫少卿,“宫家的谁送你的?”

苏娆很直接,“抢的。”

宫少卿,“在我面前这么说,你觉得好吗?”

苏娆,“我骗你不是更不好吗?何况我不止抢了这个瓶子,我还抢了一把度灵剑。”

宫少卿,“……”

这话真特么的接不下去了。

而秦玦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苏娆,满脸纵容,眼神宠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他家小丫头抢人家东西有什么不好,反倒觉得挺光荣的。

苏娆想了想,还是解释,“我也不是故意想抢的,说到底还是你宫家的人自己没能力,用不好这些东西,也护不住这些东西。可我现在是真的很需要这些,毕竟我也不能赤手空拳去斗鬼吧。既然大家要做的事都是一样的,目的也是相同的,都是为了世界和平努力,那自然是谁有能力用谁来用了。当然,如果她以后有本事了,能用了,能把东西抢回去,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宫少卿扯着嘴角笑了笑。

能把抢人东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很让人佩服的。

不过他最好奇的还是,“所以那个宫家人,到底是谁啊?”

这么没用,被个小丫头片子抢了东西,说来也真是给宫家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