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戴安儒

导读：1928年4月中旬，毛*东泽**率领的工农革命军和*德朱**、陈毅等率领的部分南昌起义保留下来的部队、和湘南起义农军在酃县沔渡胜利会合，毛*东泽**、*德朱**第一次握手。从此，井冈山斗争揭开了新的一页，中国革命也走出了一条符合国情的正确道路，在*党**的历史上树起了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

何长工韶关得讯　毛泽覃接头井冈

1927年10月，毛*东泽**率领工农革命军来到宁冈，会见了袁文才，在茅坪建立了留守处。

10月12日，部队到达湖南酃县十都的当晚，毛*东泽**就找来卫生队*党**代表何长工，对他说：“自秋收起义受挫以后，我们一直没有与湖南省委和中央取得联系，我想派你去长沙一趟，一是向省委和湘南特委汇报我们的情况和打算，二是打听南昌起义部队的下落。不知你在长沙有些什么熟人？”

何长工回答说：“在长沙读了几年书，有一些同学和老乡，一师有，纺纱厂也有，如欧阳协、刘仁静等。”

毛*东泽**笑着说：“了不起，有这么多社会关系，那就好。”

“毛委员过奖了。只是我这华容口音，在路上怕惹出麻烦来。”

“你有社会经验，相信你能完成任务。至于怎样化装，我想了想，如果装扮成农民，你是外地口音；如果装扮成教书先生，你手上又满是老茧；还是装扮成一个工农革命军的逃兵为好。”

第二天，何长工化装成一个逃兵，身穿破衣，脚穿草鞋，经沔渡、坑口到达茶陵，然后乘船入湘江，不几天到了省会长沙。他首先找到了在裕民纺纱厂任*党**支部书记的老同学欧阳协，并通过欧阳协找到了湖南省委。省委负责同志听完汇报后告诉他：“你不必再去湘南特委汇报，我们代你转告。至于南昌起义部队的下落，我们只听说到了粤北一带，你可去广东打听。”并拿出50块银洋给何长工作路费。

何长工绕道武汉、上海，于12月中旬到达广州，正遇上广州起义。何长工在旅馆老板的掩护下，躲过反革命的搜捕，在广州住了几天，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想到任务没有完成，他忧心如焚，准备由粤北返回井冈山。

南国广东，气温还很高。何长工在火车上又挤又热，浑身脏得要命。火车到达韶关，何长工下车住进旅店后，就去澡堂洗澡。澡堂内雾气朦朦，人声嘈杂。只听得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在议论：“前几天，王楷的部队到了犁铺头。听说这人原来叫*德朱**，是范军长的老同学。”另一个人说：“同学是同学，可那是一支暴徒集中的部队，我们对他要有严密的戒备。”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无意中得来的消息，使何长工兴奋极了：南昌起义保留下来的部队原来在这里！为了尽快见到*德朱**，他兴匆匆地洗完澡，结了账，顾不得天黑路远，急急忙忙向犁铺头方向走去。

犁铺头在韶关与乐昌之间，离韶关30多华里。何长工打扮成一个小康人家子弟，于第二天早晨来到军营哨所。说明来意后，一个值班哨兵把他带到司令部。他一看，啊，这里有那么多熟悉的老战友！有在湖南一起搞过农运的蔡协民，有在法国巴黎就熟悉的陈毅……老朋友异地相逢，分外亲热。

*德朱**听说井冈山派人来了，十分激动，赶紧出来会见何长工。何长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留着平头，身着灰布军装，精神饱满，一脸和蔼笑容的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德朱**！蔡协民把何长工介绍给*德朱**。*德朱**同何长工紧紧地握手：“何长工同志，你辛苦了！”何长工转达了毛*东泽**对*德朱**、陈毅等人的问候，并把毛*东泽**率领收秋起义部队到达井冈山地区的情况，以及毛*东泽**派他来寻觅南昌起义部队的经过作了详细汇报。他说：“毛委员认为，南昌起义这支部队是宝贵的革命力量，如果能到井冈山和工农革命军一道发展井冈山根据地，就会给革命做出更大的贡献。”

“好哇，毛委员要我们上山！”*德朱**兴奋地说，“这几个月，我们跑来跑去没有立脚之地，吃够了苦头。从敌人的报纸上，我们才知道毛*东泽**上了井冈山，我也正要找他呢。前不久，我已经派毛泽覃到井冈山联系去了。”当代革命中的两位伟人、亲密战友，心中的默契便从此开始了。

两天之后，何长工准备返回井冈山。临别时，*德朱**握着何长工的手说：“长工同志，请你回到井冈山后一定向毛*东泽**转告我们的谢意，汇报我们的情况，并望早日会面。”

与此同时，*德朱**派出的毛泽覃，以国民革命军第十六军副官的身份，由郴州、永兴、安仁经茶陵、酃县去找毛*东泽**部，途经茶陵与酃县交界的坑口时，碰到了袁文才的部队。袁文才、陈伯钧等得知他是*德朱**部派来进行联系的同志，当即派人把毛泽覃护送到井冈山。11月中旬，毛泽覃到达大井，见到了哥哥毛*东泽**，并详细汇报了*德朱**部队的情况。两军之间终于互相取得了联系。

毛*东泽**湘南接应　鏖兵对垒酃县城

1928年3月，*德朱**率领南昌起义部队在途经湘南时搞了“年关*动暴**”。此时，湘桂战争结束，蒋介石策动湘粤军阀对湘南革命力量进行大规模“会剿”，各县地主*动反**武装也蠢蠢欲动，妄图扑灭越烧越旺的革命烈火。3月下旬，由于敌军南北夹击，形势十分严峻，部队陷于孤立，不得不退出湘南。29日，*德朱**下令，起义部队东撤，向井冈山进军。

毛*东泽**接到湘南起义失利、*德朱**率部向井冈山转移的消息后，随即分兵两路，前往湘南接应。一路以第二团为右翼，由何长工、袁文才率领向郴州方向挺进，阻击尾追湘南起义部队的湘敌；一路以第一团为左翼，由毛*东泽**率领，向桂东、汝城方向前进，阻截由粤北前来“会剿”的敌人，掩护湘南起义部队向井冈山转移。何长工、袁文才率第二团挺进资兴，与邓允庭带领的郴县农军第七师两个团会合后，为了阻击北犯的粤敌，在何长工统一指挥下南进到滁口，将范石生的一个团击溃，并歼敌一个营，随后北撤，在资兴城郊与陈毅率领的数千农军胜利会合。

毛*东泽**率第一团在汝城与桂东交界的寒岭界首先击溃汝城何其朗的“宣抚团”，接着又在汝城银岭脚、鸭屎片一带将何其朗部大部歼灭而占领汝城县城，随后又在县城附近击溃由粤北扑向湘南起义部队的胡凤璋的第一路游击师，在资兴龙溪洞与肖克率领的宜章独立营会合。4月19日，毛*东泽**率部回到酃县城。

毛*东泽**在酃县住下不久，有当地干部跑来报告：追击*德朱**部队的湘敌吴尚第八军张敬兮团和罗克绍带领的茶陵挨户团正向酃县县城窜来。毛*东泽**顾不上休息，立即召集干部会议，部署战斗任务。

次日中午，湘山寺上突然响起枪声。正在吃中饭的全体指战员立即撂下饭碗，按预定方案分两路抢占湘山寺和龙王庙、咯嘛形两个制高点。稍刻，敌人在火力配合下，蜂拥而来。我军居高临下，左右两翼同时开火，枪声、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敌人多次进攻，都无法登山，只得狼狈地退了回去。

下午4时，敌人集中优势兵力，由张敬兮亲自督战，向我军高地发起第十一次进攻，重机枪、迫击炮一齐轰来，我方不少战士不幸中弹牺牲。正打得难分难解之时，猛听得敌后枪声骤起。原来，九连连长王良、*党**代表罗荣桓接到张子清的命令后，率部插向敌后，将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子清听到敌后枪声，立即跃出战壕，举起手枪，高呼：“同志们，冲啊！”全体将士一跃而起，旋风般扑向敌人，敌人抵挡不住，纷纷逃窜。就在此时，一颗罪恶的*弹子**射进了张子清的左脚板，他摇晃了一下，晕了过去。

战斗至黄昏时刻结束，敌人好似丧家之犬失魂落魄地逃往茶陵去了。毛*东泽**决定将部队立即撤出酃县县城，转移到坂溪宿营。次日，经石州、十都回到宁冈。

朱毛会面在酃县　开创井冈根据地

在工农革命军的掩护下，湘南起义部队迅速转移。第一师由*德朱**率领，经耒阳、安仁、茶陵，很快到达湖南酃县沔渡。宜章三师、郴县七师在陈毅率领下，从郴县向资兴、桂东方向挺进，然后经酃县的中村、水口，到达沔渡，与*德朱**的主力部队会合。

在沔渡小街上的一间民房里，陈毅、何长工、袁文才和几个县的县委负责人见到了*德朱**。由于长途跋涉，*德朱**显得消瘦，但精神十分饱满。他笑呵呵地站起来，和陈毅、何长工、袁文才等同志一一握手。

大家十分关心地问*德朱**：“这次没有损失吧？”

*德朱**风趣地说：“很好，没有损失，就是忙得没有时间理发，胡子也长了。”继而他又说：“收获还是很大的，缴了一些*器武**，队伍扩大了，干部也充实了。”

何长工说：“我们拼命向南打，想不到你们撤得这么利索。”

“你们的行动，直接掩护了我们队伍的撤退。”*德朱**紧接着问：“毛*东泽**同志现在在哪里？”

何长工回答说：“他担任后卫，大约还得一两天才能到。我先率部回宁冈，为会师大会的召开作些准备工作。你们暂时在这儿住几天，等毛*东泽**与你们会面后再一起上井冈山。”

毛*东泽**回到宁冈后，就听到*德朱**、陈毅两部已到达湖南酃县沔渡的消息，心里非常高兴，第二天便亲率第一团三营一连赶往酃县沔渡，迎接*德朱**、陈毅等人。

1928年4月的一天，晴空万里，阳光普照，罗霄山在欢笑，沔水河在沸腾。沔渡的驻军和群众迎着朝阳，奔走相告：“毛委员来了！毛委员率部队来迎接我们啦！”南昌起义、湘南起义的部队以及沔渡群众齐集街头，放着鞭炮，摆着茶水，热烈欢迎毛委员率领的秋收起义部队。整个沔渡沉浸在一片欢乐气氛之中。

*德朱**、陈毅听说毛*东泽**来迎接和慰问他们，急忙走到张家祠门外迎接。

当毛*东泽**来到张家祠时，*德朱**赶行几步迎上去。两人都早早地伸出双手。走近后，两双强有力的大手终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这是历史性的握手，这是革命的握手。两支部队的负责人见面了，两支革命队伍会合在一起，揭开了井冈山会师的序幕。

毛*东泽**和*德朱**等一同走进张家祠的后厅。落座之后，双方将身边的同志一一作了介绍。参加这次会见的有陈毅、王尔琢、张子清、蔡协民、何挺颖、伍中豪、胡少海、邓允庭、宛希先、袁文才、何长工、黄克诚等。

毛*东泽**说：“这次湘粤两省的敌人竟没有整到你呀！”

*德朱**说：“我们转移得快，也全靠你们的掩护啊！”

饭后稍作休息，两位领导人正式商谈。他们首先各自回顾了起义队伍的近况。毛*东泽**着重介绍了井冈山地区及周围的地理、政治、经济与社会状况，*党**组织、群众基础以及半年来武装割据的基本经验。然后，谈了谈两支队伍合并后部队的番号、建制、干部人事安排等问题。

由于有共同的奋斗目标，两位领导人开诚相见，谦虚互敬，很快达成了初步意见。

晚上，两支部队在沔渡举行了盛大的联欢会，全体指战员载歌载舞，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会上，毛*东泽**、*德朱**分别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毛*东泽**说：“两军会合后，以井冈山为中心建立根据地，我们就有了一个家。给养有地方，伤病员医治也有个地方，*队军**就可以发展。井冈山的老百姓对我们很好，给部队送粮食、抬担架，战士们没烟抽，老百姓也会送来。军民团结起来，就能战胜任何困难，打败一切敌人。”停了停，他接着又说：“我们工农革命军不但要打仗，还要发动群众。现在我们在装备上、数量上不如敌人，但我们有马列主义，有群众支持，就不怕打不败敌人。俗话说，十个指头有长短，荷花出水有高低。敌人也有致命的弱点。他们欺压百姓，处境孤立；他们的兵力主要在大城市，农村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抓住敌人这些弱点，我们就能战无不胜。”

接着，*德朱**讲话。他说：“两支部队会合，我们的力量更大了，又有井冈山作为根据地，我们就能打败敌人，不断发展自己。希望大家团结起来，打几个漂亮仗。”

尔后，演出文艺节目，有湖南花鼓戏、四川小调独唱、二胡独奏、京剧清唱等等，联欢会一直开到夜里12点多才结束。

准备工作如期圆满完成。5月4日，在宁冈砻市，由陈毅主持召开了两军胜利会师和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成立大会。决定将部队定名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德朱**任军长，毛*东泽**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陈毅任士兵委员会（后改为政治部）秘书长。根据现有兵力，下设3个师，9个团。第十师，师长*德朱**（兼），*党**代表宛希先。下辖：第二十八团，团长王尔琢（兼），*党**代表何长工，参谋长王展程；第二十九团，团长胡少海，*党**代表龚楚；第三十团，团长刘之至。

第十一师，师长张子清（因负伤由毛*东泽**兼），*党**代表何挺颖。下辖：第三十一团，团长张子清（兼），*党**代表何挺颖（兼）；第三十二团，团长袁文才、副团长王佐，*党**代表陈东日；第三十三团，团长邓允庭，*党**代表邝朱权。第十二师，师长陈毅（兼），*党**代表邓宗海。下辖：第三十四团，团长邓宗海（兼），*党**代表刘泰；第三十五团，团长黄克诚，*党**代表李一鼎；第三十六团，团长李奇中，*党**代表黄义藻。*德朱**、毛*东泽**先后在会上发表了演讲，正式宣布了工农革命军第四军建制和领导人名单。全场欢呼雀跃，鼓号声、掌声与鞭炮声响成一片，庆祝两军胜利会师。从此，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开始进入全盛时期，为夺取中国革命的最后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

责编：张欣羽

编审：郑国伟

制作：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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