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医生怎么说？”村口几位村民看到牛爷和牛婶后马上围上去问，牛爷深深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拉着牛婶就往家走去。“肯定是被蛇来报复了，要不这好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疯了”、“真是报应呀”身后的村民议论纷纷，牛爷此时也顾不上这些议论，继续拉着牛婶向村西头的家里走去。
牛爷一家是外来户，八年前落户这个村里，牛爷膝下有两个儿子，落户时老大已初中毕业在广东打工，老二正在上初中。两口子勤劳肯干，以种植苹果、梨为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事情的转折还要从三年前他们大儿牛强回村说起，那年秋收牛爷不小心被拖拉机伤到了脚，无法下地，可秋收不等人，没办法老两口只能把在广东打工的牛强喊了回来。秋收结束后牛强也就没有再回广东，他买了一辆小货车，开始挨家挨户、一个村一个村的收苹果、蔬菜去市里批发，牛强也舍得吃苦的，小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那两年媒婆把牛爷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村里只有40几户人家，年轻人大多都在外面打工，像牛强这个岁数的几乎没有，那个年代村里安座机的都没几家，所以可以想象牛强的业余生活会有多无聊。冬天农闲时村里人总会看到牛强到山里去下陷阱到处溜达，有时会带点兔子回来，牛爷家不吃就拿到镇上集市去卖。
可事情却在牛强回村的第二年的春天开始变了，春耕时牛强却没有帮牛爷牛婶下地耕田，而是周边各个村的周边闲逛，过几天就提了尼龙口袋回来，这时候村里人才知道牛强是到处去抓蛇来卖，据说收入可观。邻居宝珍爷劝他：“强，咱也不愁吃不愁穿的，别去干这个，蛇是有灵性的。”牛强只是笑笑不吭声，私下里骂老古董活该发不了财。过了段时间牛爷家老二也和他哥哥一起捕蛇，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觉得牛爷家两个儿子的做法太过伤天害理，有人就闲聊时喊牛爷管管两个儿子，牛婶护犊子，不愿意听，和别人对骂。时间久了，也没人在出面说这个事了。
夏天的中午小村庄格外安静，只有蝉在树上聒噪。村西头突然传了嘈杂声，原来是宝珍爷和牛婶吵起来了。村西头是一条小河，前段时间连续下雨，河床被冲毁，宝珍爷家的柴火垛就因为码在河边，所以现在现在宝珍爷想着趁天气好，把柴火垛铺开晒晒，顺便也往里挪一挪。柴火垛是剪下来不要的果树枝和松树枝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宝珍爷在翻晒的过程中，发现了两条蛇卧在柴火过上，这两条蛇是宝珍爷这辈子见过最粗的，一瞬间宝珍爷愣住了，那两条蛇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这样人和蛇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最终还是宝珍爷先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他的邻居牛强。他来到牛强家，要求牛强帮忙把蛇赶走。牛强爽快的答应了，可牛强到了以后，一看这么粗的蛇，他立刻喊来了他的弟弟，两个人合伙来抓蛇。
宝珍爷的意思是把蛇赶走，可牛强来了就给了其中一条蛇一铁锹，这一铁锹下去，在场的人都傻眼了，这里可不止两条蛇，而是大大小小几十条都有，这明显是个蛇窝呀。这时宝珍爷连忙抓住又举起铁锹的牛强，要求他算了，说不需要牛强赶蛇了。可在牛强眼里这些全是钱，怎么会撒手，于是就和宝珍爷争吵起来，牛婶一看儿子被骂，马上开始护犊子起来。最终宝珍爷撂下狠话：“你们一家都要遭报应‘’，对着柴火垛做了几个揖，说到：“大仙见谅，无意冒犯，请各位大仙快去吧。”于是转头回家关门把门口这场闹剧隔在了院外。
牛强抓走了蛇，据说整整19条，但有一条大蛇跑了。日子就这样继续过着，宝珍爷因为上次的事情气坏了身体，他女儿把他接到城里的家里养病了。转眼就又到了秋收，这天牛强和他弟弟凌晨去城里送苹果的路上出了车祸，牛强开车撞到了路边的树，然后连人带车滚到了山沟里，等路过的人发现报警，就上来两个人已经死了。牛爷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牛婶天天哭，眼睛都要哭瞎了，头七过后，牛婶突然就神经失常了，但她不哭不闹，也不出门，就是*光脱**衣服堆在羊圈的角落里，嘴里总是念叨着“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医院说牛婶是受了刺激，但村里老人说是蛇有灵，他们一家被报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