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英在上海1:别了,广州!好啊,上海!——流浪上海故事引子

萧英在上海1

别了,广州!好啊,上海!

——流浪上海故事引子

陈家基

引子:

《萧英在上海》(1)系列故事,力图揭示我国著名的文学家、文艺评论家萧殷(1915-1983)在投身延安参加革命以前的一段重要的经历,为逃避*动反**派的抓捕,与同学赖少其(2)一起逃离广州,到上海找吕蒙(3),初抵上海,又被警察追缉,在上海饥寒交迫,潦倒彷徨的境况。

十 别了,广州!

(摘自萧殷《我怎样走上文学道路》)

有一段时间,每逢星期六,我和赖少其等照例到惠爱西路(今中山六路)陈曙光(市美的同学)家里碰头。在她那里零零碎碎地交换些对于目前斗争形势的看法,讨论一些斗争策略,尤其引起我们警惕的,是“左”的口号问题,当时的托洛茨基分子常用极左词句,把一些热血青年诱上“破坏革的“罪恶之路”。我们这些青年最容易受“过左口号”的诱惑,为了避免上当,我们几乎每次相聚都谈及这类问题。鲁迅先生追悼会以后,形势更加紧张,特务盯梢、监视、逮捕等活动更加猖狂。

记得十月的一个周末,我照例向陈曙光家里走去。在大东门,刚从校车跳下来,便遇见一位老乡,在政治上我很讨厌这个人,但他硬把我拉上一家茶楼,只喝一杯茶,因话不投机,十分无聊,勉强敷衍了半个钟头,遂告辞下楼,没料到,就是这半个钟使我免于被捕。我赶到陈曙光家附近,就发现两个警察守在陈曙光家门口。想退退不得,只有硬着头皮,满不在乎地穿过小巷,临近她窗口,我斜眼一看,只见衣物凌乱,显然正在搜查。我走出小巷,雇了一辆黄包车赶回大东门,然后搭中大校车,赶回石牌,并把这消息告诉了莫柱荪(4)。

第二天《黑暗》的编辑梁逸骑单车来,通知我说:陈曙光和几个市美同学已被捕,要我提高警惕。白色恐怖气氛日益严重,形势日益紧张,*动反**派天天捕人,据说我们这些人,已上了敌人的黑名单。于是赖少其与刘仑(5)到惠州去了,另一批人则到九龙去了,我寂然蛰居中大,极少外出。既不能活动,也不能外出,向《珠江日报》(6)投稿,也不似以前那样顺利…我深感到,长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建议由赖少其与上海的吕蒙联系,我们准备离开广州。

十二月底,赖少其从惠州回来,我匆匆向中大学生李日华借了十元钱便在白鹅潭上了一艘客轮。

动身前,有件令人悲痛的消息,诗人温流去世了。温流(7)生前经常和我们一起参加革命文学活动。他的为人很使我钦佩。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青年诗人,出版过诗集《我们的堡》。他是由于鱼骨哽喉,在动手术前注射*醉药麻**致死的。他的死,使我们失去一位知心的好战友。因船票买好,我和赖少其都来不及参加他的追悼会,只留下向温流告别致哀的文章;而我和少其,也万事牵心,告别了生活战斗了多年的广州,怀着一股青春热血,茫然向陌生的上海寻找新的战壕…...

别了,广州!好啊,上海!

萧英在上海1:别了,广州!好啊,上海!——流浪上海故事引子

1981年,赖少其与萧殷以及萧殷女儿萌萌合照

注释

  1. 萧英,萧殷(郑文生)原来的名字,是他写信给鲁迅先生以及向香港《珠江日报》投稿时使用的笔名。
  2. 赖少其(1915-2000),萧殷在广州市立美术学校的同学。中国当代画坛领袖之一,历任华东美术家协会*党**组书记,安徽省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版画家协会副主席,上海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广东美术家协会名誉副主席,安徽省政协副主席等。
  3. 吕蒙(1915年2月—1996年8月),萧殷在广州市立美术学校的同学,现代版画家。历任华东军区画报社主编、上海市军管会文艺处美术室主任、上海人民出版社副社长、上海美术出版社社长兼总编,海市美术家协会秘书长,中国美术家协会第三届常务理事、上海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版画家协会理事、上海画院院长,美协上海分会副主席,上海文联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4. 莫柱荪(1916- ),1939年毕业于中山大学地质系。历任中山大学副教授,两广地质调查所研究员、代所长,中南地质局主任工程师,广东省地质局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中国地质学会第三十二届理事萧殷当年在广州借住莫的宿舍,萧殷给鲁迅先生写信,用的就是莫的宿舍地址。
  5. 刘仑(1913~2013.08.01),中国*产党共***党**员,中国著名国画家、版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广州画院首任院长。早年毕业于广州市立美术学校,1934年参加鲁迅倡导的新兴版画运动,曾任广东画院绘画组组长、首任广州市美术家协会主席。
  6. 《珠江日报》,三十年代广西桂系在香港出版的一份反蒋的报纸。萧殷曾于1936年下半年写一些批判国民*党**的所作所为的杂文向《珠江日报》投稿。
  7. 温流(1912-1936),三十年代著名诗人。毕生致力于华南新诗歌运动,走大众化、歌谣化的道路,在30年代对华南诗坛影响较大。出版有《温流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