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楼上邻居
文|周明华
胖哥胖嫂:
亲爱的胖哥、胖嫂,首先请原谅我一介文弱书生如此称呼你们。知道你们曾经是一家食品科技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你们夫妇胆儿特大,毅然从省政府所属的机关辞职单干。虽然一些人“海”是下了,铁碗饭也丢了,但最终回不到岸上了。不过,你们夫妇俩,原本就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儿,三下五除二,几个来回,几年光景,座驾从奥拓升级到现在的奥迪R8。
这当然让老周艳羡得屁股一阵阵发痒,清口长也长踏踏地直流,但作为酷爱深夜翻开先贤名著,与他们的灵魂亲切对话的一只书虫,这种羡慕之情在胸中停驻的时间其实是不长的,甚至用“稍纵即逝”都是比较恰当的。

后来,在见面闲聊中得知,你们赚足人民币后,也像老周一样成为了彻底的宅男宅女,与老周不同的是,你们是“宅夫妇”。你们这一“宅”不打紧,楼下的我越“宅”身材越苗条(无需郑重地申明,我从未在手机上*载下**什么走路或跑步软件,也未在朋友圈炫过一个“健步走”数字),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一点不过分;而你们呐,正与俺们体型的发展方向相反,扭着两只日渐肥胖的屁股,从楼道上俺们的眼前晃来晃去,白花花地“花人”心扉,阵阵荡漾。对了,前面的晃是“实晃”,后面的“白花花”是想像,人家从未像小青年那样一年四季穿着清凉装。
看到你们这身体,说内心话,我很想和你开一句玩笑话:“你们没有韩红的人气指数,却得了韩红一样的病。”想归想,老周一直不好意思就此直率地脱口,一次次话刚溜到嘴边又给活活地吞将回去。“非宅是卜,惟邻是卜”,“隔重门户隔重山,隔层楼板隔层天”,正因为我明白这些道理,才不得不将嘴巴想吐此类句子的冲动给活生生地摁回肚儿里去了。

当然,估计是从邻居们日渐惊讶的眼神里,你们读到了一种尴尬表情,于是乎,你们除了认真享受无忧的物质生活之外,也顺便开始了减肥运动。从你们俩减肥那天开始,我便踏上了不眠之夜。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了,我屋顶的楼板还能听见你俩穿着硬底拖鞋“咚咚”的跑步声,也就是在今晚笔者提笔写短文的12点以前,你们家里还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家庭OK会,甭管男歌手一曲《菊花台》多么缠绵动人,多么使寡妇彷徨、白天进别人的房、夜晚拍自己的床。
俺的周家兄弟杰伦同学,几乎是乱球创作歌曲,菊花咋能有台呢?你别以为钓鱼有台,你就跟着“乱抬杠”。还有,周杰伦最近唱歌越来越清楚明白了,像三月的小溪河一样,要创新是没错,要转型升级也该鼓励,但你唱得越水清理白就越离周氏唱法十万八千里啦,也越会丢失自己的独有特色。干脆你娃还是继续“含糊”着唱歌,反正没人真正在乎你歌词究竟是啥,大家在乎你音乐中的旋律美。
再者,我也不想陶醉在女声“香水有毒”的声音里,因我早已过了一根筋认为女人身上的香水都无毒的浪漫年龄。老周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我意识到自己长成了一个男人的时候,瞳眼看任何一枚美女,都觉得她们都是完人,甚至都不像我一样,一天吃三顿饭,一天撒N次尿尿、拉一次甚或两次屎粑粑。
那年我好像是13岁,上世纪70年代,我们对异性的认识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只是午睡时倒在板凳上看前三排女生的穿着长裙露出的极短一截白花花的小腿而想入非非;仍然还是与同桌女生三年不说一句话,平时还在我右边臂膀旁的桌上用粉笔画了一条“河界线”。那时包括女生在内,大多都穿青蓝二色,朴素不仅是理想情操,还是因为没钱购物。经常是,我的右臂和同桌女生的左臂,衣袖擦出了不少白迹……反正一句话,总认为美女是神,不会解便的。也没有一个大人及时纠正我这个愚昧的认识。
老周同学,你咋又偏主题,一提及美女二字,你的亢奋得忘词。我掀开棉絮,顶着深夜袭来的阵阵寒风,揉揉我尚能看字的眼睛,点开我们单元的微信群。哟,这家伙居然一边跑步,一连还在刷屏,既转“心灵粪汤”,又弄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表情”。诸如“睡个好觉”,诸如“晚安”等,一个接着一个地发,即便没有一个微友点赞,一样不影响这家伙的刷屏热情。估计你老小子的手机上网的流量较少限制,或者是玩的是包月。
废话少说,我点开昵称为“巴拿马”这哥们的窗口:“哥们,你们唱歌,我唱空呀!”
巴拿马:“你太油默,我唱我的歌,你写你的作,楼上不犯楼下,何‘空’之有?”
巴桂树(俺的昵称):“你小子比俺油默哟。说来话长,这是一幢没什么绿化的商品房,楼上一层久未售出,这对我喜幽静之人来说是一大幸事。每当夜幕来临,我看过几页文字或敲击几颗汉字后,总能进入梦端,清晨醒来,爽心怡悦,提着公文包,上班去也。”

巴桂树:“可好景不久长,9月18日那天,你们又是放鞭炮,又是大吼小呼搬运工,高档华贵的除了家具外,还有你们的名牌时装。我一看两台特大功率的音箱时不禁毛骨悚然:也许我的宁静生活就此被打乱了。果不出我所料,该晚你们便大肆庆贺一番乔迁之喜,数桌麻将欢呼吵闹声,拖鞋狂跑步声,放开“沙家浜”嗓子的歌声,11点之前间或发出的小孩吵闹声,送客的笑声……一片汪洋,此起彼伏,经久不息,直到深夜,直到天明。”
巴拿马:“继续发牢骚,俺们也是有个性的人,咋能为了你敲打几颗方块字,就阻碍俺们对音乐的跨世纪追求,为何就不能搓麻将搓至天明,咋就不能在跑步机上运动生命?桂树兄,生命在于运动,你懂不懂?”
明话哥:“从‘九一八’开始,歌声飞扬扬民居,麻将声声深无穷。据说,你们为了长寿、减肥,又唱又跳又大量消耗。我的天!你们的身体好,就成了我的灾难了?看来只要你们一天不瘦下来,我们就只得永无宁日。我想委婉地告诉你们——把音量关小点;搓麻将,和牌不和牌都不要过余激动得嗷嗷直叫嘛;在客厅跑步减肥不要穿硬底拖鞋,这样的响声实在过于惊人。况且减肥光跑步是行不通的,得吃一大堆的新近上市的*肥药减**才行。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种*肥药减**……”
“得了,得了,俺最讨厌搞销售的……”。我的话被楼板上面电脑快速弹出的话给硬生生顶了回去。看来,要做成一笔外快实在太难,这也再一次印证了老周的确不是一块跑公关、作销售的料,惟一能干的事,就是静下来,写几个可以赚回盐巴钱的文字。包括这篇牢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