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大河澎湃,
也有湖泊静涌,
山连水通,岭南绿洲。
荔枝是它的头牌,
丝绒米远销海外,
一碗正果云吞俘获无数人。
客家围龙屋,广府碉楼,
畲族民居,还有三峡移民村,
一千八百多年的增城,
走不完,看不够。
◎本文由146万增城人与i广州 联合出品

这是我第一次去增城。
未知的风景,生出更强烈的好奇心。
过去,我对这里的感知,一方面来自21号线终点站增城广场。另一方面是最近的新闻:一斤售价1049元的增城挂绿荔枝,在北京SKP商场两天就卖光了。

▲ 增城广场看台,
这里凝聚着增城的精气神。
在同事洲洲的眼里,增城和它的珍稀荔枝品种一样,到处都挂着绿。
山水环抱,江流宛转,充满灵性。
他是云南人,2010年来到广州,在增城买了房定居。那时候,增城的行政区域还是一个市。
打开地图,增城有一幅清晰的肖像:
轮廓像张开的翼装飞行服,地势北高南低,犹如一个不规则的“凸”字。山地、丘陵、台地,占比不少,山脉呈东北与南西走向, 最高的牛牯嶂海拔1088米 ,高耸入云,吞吐水雾。

▲ 牛牯嶂所在的白水寨风景区,
还有落差428.5米的白水仙瀑布。
如果山峦限制了视野,那么河流则给予了通道。
一条奔涌的增江在此邂逅,与其支流自北向南蜿蜒而下,依次流经派潭镇、正果镇、小楼镇、荔城街道、石滩镇以及仙村镇。入东江,经狮子洋,最终汇进珠江。


▲增江发源于韶关七星岭, 增城境内的派潭河、二龙河均是它的支流。
遇水筑桥是增城驯服江河的手段,那些雄伟的钢铁水泥,亦是市民们的共同记忆。从始建于1929年的东门桥,到现如今的增城大桥、人民桥、雁塔大桥、增江大桥,这些庞然大物早已成为增城重要的结构。
站在桥上远眺,增江画廊延绵不见远方,古迹隐约其中,一座城市的岁月扑面而来。


▲ 东门桥,历经两次炸毁三次重建,
是增城人回家的指向标。

▲ 增城大桥,形若彩虹。
秦属南海郡,东汉建安六年(201年)始设“增城县”, 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说法有两种 :
其一,新设一县,增多一城,故曰“增城”。另一说法是增城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明嘉靖《增城县志》也载:“或以楚问增城九重,故名”。
两者都很动人,历史与传说共同塑造了增城的灵魂。从灵魂中滋养出来的,一半是脚下的人间烟火,一半又是浮于山间的仙气。

▲ 增城雁塔,攀山附水,建于1574年。
塔身为八角棱形,全用红石砌成。

▲ 南山凤塔,塔高7层,与雁塔隔河相对映。

▲ 何仙姑塔,位于增城小楼镇,
传言这里是何仙姑的故乡。
1993年,增城撤县设市。2014年,增城成为广州的一个区,下辖7镇6街道。这座岭南古城,迎来了高光时刻,南来北客,熙熙攘攘。白水寨、佛爷寺、仙姑家庙、客家围龙屋出现在人们的朋友圈。
当然,最受青睐的还是荔枝 。

增江穿山破壁,奔腾而下,流到荔城之后,变得舒缓而平和。
这里是增城的老城区,繁茂的商业在今天依旧可寻,再往深处走,在挂绿广场,闻名于世的“增城挂绿”母树,又在迎接新的朝圣者。

▲ 荔城区,生活节奏较慢。
从增城广场出来,搭公交可直达挂绿广场。
母树,只有一株,周围是二代挂绿 。从远处看,都没有特别之处。
但走近了才发现,它们如*物文**一般,享受着超高待遇。
一个1米多高的铁栏围成圈,游人只能近观。铁栏边,还有一条漫过脚踝的水道,让人联想到古代的护城河。旁边的铭牌记录着“增城挂绿”的历史,“ 单颗拍出55.5万元的世界纪录 ”是最醒目的字眼。


▲ 挂绿广场所在地曾是增城西园寺,
母树也称西园挂绿。
成熟的挂绿早已摘下,留在枝头的样貌一般。
我用长焦镜头对准它们,好奇里面的果肉究竟有何魔力。明末清初学者屈大均,几百年前就过了嘴瘾,它在《广东新语》里如此形容:“挂绿爽脆如梨,浆液不见,去壳怀之,三日不变。”

▲ 荔枝之王。
现在,增城共有挂绿后代4000余株,遍布各镇街,均由挂绿广场的母树嫁接而来。物以稀为贵,本地司机老吴告诉我,挂绿一颗难求,往往还没有摘下就已经被预订了。
当地最常见、吃得最多的是另一个品种:仙进奉 。
它产自仙村镇,曾进奉给康熙皇帝,比挂绿、桂味和糯米糍晚熟20多天。

▲ 仙进奉,果壳红艳,皮厚核小,
水分足,甜度高。
从荔城去仙村,一路坦途,车窗外偶尔能见到卖荔枝的路边摊,每斤价格通常在15元左右。进入镇上,空气里仿佛能闻到甜香味儿,再拐进仙村市场,一下子就被路口的景象震撼了。

几十个小摊整整齐齐地蹲在路边,异常热闹。坐在背篓和箩筐背后的,有戴着草帽的爹爹婆婆,还有满脸汗渍的年轻人。他们聚在一起,谈天说笑,招揽顾客, 时不时剥开面前的荔枝,自己先吃起来了 。


陈姐向我透露了她家今年的收成。
“一共摘了3000多斤,发往全国各地甚至国外,坐飞机走的,比人还要娇贵。”她又掏出手机,指着荔枝林里一个拿着手电的身影:“诺,这是我,旁边是我媳妇,我们凌晨四点就去摘了。”


“人间”与“天上”的距离,只差一颗仙进奉。
如果荔枝是自然山水给增城的馈赠,那么必然有一些事物体现人的想象与创造力。也许是氛围浓厚的宗教,也许是独具特色的建筑。
告别仙村镇,向增城的北部出发,起伏的青山让人心生困意。 醒来时,已到小楼镇 ,一尊巨大的何仙姑雕像,出现在眼前。


▲ 何仙姑家庙,也叫“小楼仙源”,
增城的新八景之一。
它背后是香客如云的何仙姑家庙,始建于唐朝,历经沧桑战乱,屡经修建。
家庙青灰斑驳,塔楼飞檐翘角,林木深深,青藤缠绕,在此沉思片刻,冥冥之中,似乎也沾染了一丝仙气。
大河开阔心胸,大山则催生神秘主义——如果要为增城的道教追根溯源,那么大抵绕不开 东边接壤的罗浮山 。早在秦汉的时候,它就是一座灵气溢出的“仙山”,北宋《太平寰宇记》曾称之:蓬莱山。

▲ 博罗县罗浮山,
苏东坡就是在这里写下: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告别小楼镇,继续往北走,驶向派潭镇的乡间小道,路越来越窄,视野却越来越广。最终在邓村石屋面前停下,天色渐晚,落日低垂。


这些石屋大有来头。
建于清朝道光年间,四合院式, 曾是增城客家人的围龙屋村落 。沿着石阶拾级而上,22米六层古炮楼傲立院内,遥视远方,田园与青山尽收眼底。



进入石屋,浑身凉快,身边的一砖一瓦都有迹可循,趟栊门、天井、瓜柱、梁枋、屋脊,细节之处,凝结着客家人的建筑智慧。
过去,他们在此晨沐朝霞,夜观星斗。
如今,纷纷住进了楼房,而石屋也改成了供游人避暑的民宿。但曾经的生活场景不会被忘记, 它们是增城40多万客家人迁徙的忠实见证者 。



有容乃大,亦是“增城”。
除了原住民和客家人, 增城还聚集着畲族人以及十八年前就搬过来三峡移民 。
2004年,901名三峡移民落户增城,他们全部来自重庆万州区,其中111位被安置在了石滩镇元洲村,形成了一个全国最大的移民新村。

重庆人,紧绷而热烈,遇柔则柔,遇刚则刚。他们为增城的民风注入一剂豪情,也在日夜交替之间学会谦和的姿态。
谭姐过来的时候,刚满30岁,父母选择留在了万州新田镇,一个走几步就到长江边的小地方。陌生的元洲村,也有山城一般的高山,山脚之下,炊烟一样的迷人。
她和同乡们加固房子,开辟田地,入乡随俗地栽起荔枝、黄皮,入夜之后,曾经的家长里短又在异乡接着嘈杂。


▲ 移民新村。
房前屋后已经种上大片的水稻。
现在的移民新村,要比十八年前长高了不少,浅红的平房变成了两三层的连体楼。田地里是一畦畦的蔬菜,黄皮挂满枝头,太阳底下瘫坐的老人们,啜着茶水,吹着风扇,望着地上玩耍的小孩,一脸慈祥。



谭姐告诉我,村里已经新增了20多位人口,对他们来说,一道巨大的记忆断层鸿沟将横亘在增城与重庆之间,但好的是,它们都是家。
离开元洲村的时候,天色已暗,决定打车南下去最后一个目的地: 新塘镇 。

夜色里的新塘,更符合它繁忙的气质。
窗外流光溢彩,车道川流不息,行人脚步匆匆,呈现出与增城其它地方截然不同的一面。宋朝时曾是泥沙淤积形成的河滩,又在圩集之后成为一座工业重镇,如今的新塘,拥有太多的标签。



TOD、牛仔裤之乡、制造中心……这些字眼的背后,藏不住小镇的荣光。但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年轻人来说,选择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它是增城离广州市中心最近的地方 。
13号线连接着两地,进城与回家取决于上车还是下车。一个生活着13万人的小区,大多数人的轨迹都是一路向西。于是,那些通勤的记忆交叠在一起,也成为了新塘的另一个标签。

增城24小时,
像逛集市一样去认识这里,
遇见的风景,收获的欣喜,无法言尽。
真的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开玩笑的)
但也有一些遗憾,
没有吃到正果的的云吞、
朱村的鸡饭、派潭的凉粉,
还有,忘记带几斤荔枝回来……
就让这些遗憾,
成为下一次去的理由吧,
山色长青,江流万古 , 人间烟火,
增城,真的看不够 。
编辑 / 靓仔
图片 / Evflame&CFP
设计 / 诗音 统筹 / 冷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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