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为风帆战舰时代海军系列的第一期。本期将讲述在木制风帆战舰时代,各主要海军强国在海军的形成、组织架构、科学技术上的发展。
(本期全文约14000字,内容较长,感谢您的观看)
海军的形成
从1650年到1850年,海军从在战时主要依靠雇用商船以加强力量的小型武装,发展成为拥有巨大官僚机器的常备军,不但配有职业军官和专职人员,拥有大量可以机动调用的后备船舰,还有专门的造船厂和*火军**库。我们放眼世界,不难发现,每个国家都有着带本国特色的海军管理制度,但是细细考察一番,我们还会吃惊地看到,海军的基本要求——在信息灵通的政治决策体制下,政策支持和财政支持要保持连续性——实际上只在少数国家,特别是只有海上诸强才达到过。

海军是与其所服务的民族国家一起发展起来的。只有强大的中央集权国家才有征税能力去投资常备海军,而且国家收入中一般既要安排好海军预算,也要安排好陆军预算。此外,不同的国家制度对海军的财政支持有不同的渠道。在*制专**政权中,君主个人的爱好占了上风,君主的声望常常比*队军**战斗力更加重要,当然这两者并不一定互相排斥。民主制和立宪君主制国家被证明能更好地维持海军力量,因为这些国家的政策往往要反映许多从海军力量中获益的群体的利益:商人、沿海城镇、殖民投机商和投资者。这一类型的国家走向海洋的努力,表明了一国经济生活和政治制度之间有着强大的联系。毕竟,这些群体是海军资金的提供者,在保持哪种类型的海军以及怎样使用海军等问题上,他们拥有决定权。

(上图)法国布雷斯特的船坞,1794年。布雷斯特在整个风帆时代都是法国的主要海军基地,其地理位置十分理想,有利于大西洋作战,同时又与海洋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可以避免除了最大规模两栖攻击之外的进攻。1794年,法国舰队从布雷斯特突围,掩护一支运粮船队入港,结果导致了“光荣的六月一日战役”的爆发。(Jean—Francois Hue)
每个国家都会建立一支海军来满足自己的需要。仔细审视各个主要国家的船舰类型、军职人员、基础设施和行政管理等,可以了解到各国的战略目标,体会她们的雄心壮志。第一种类型是具有广泛海上利益的国家,她们会力图掌控海洋,不给对手以海上竞争的机会。风帆时代经典的海洋控制战略,要求拥有一支超级战列舰队以保证海洋控制权,这样既可以直接击败敌方舰队,也可以将其*锁封**在海军基地里;第二种类型是,当一个国家的整体海洋控制权不稳定时,该国的海军往往要利用好地区性或暂时性制海权,才能完成特定的海上行动,例如护送本国商船等。

(上图)1850年英国海军的心脏。英国在17世纪90年代进行财政改革,运用强有力的手段大规模筹资以进行长期货款。图中伦敦市的这两栋建筑:伦敦交易所(中间)和英格兰银行(左后)就是英国投资信货体系的核心。
西班牙和1714年以后的尼德兰( T h eNetherlands,意为“低地”,泛指西欧中部的莱茵河、马斯河、些尔德河下游及北海沿岸一带,相当于现在的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东北的一部分。16世纪它由17个省构成,属西班牙国王的属地。尼德兰革命后,1648年西班牙承认北方7省即荷兰独立。)就属于这一类国家,由于两国依赖于海上贸易,却又无力取得海上控制权,因此建立了海军巡洋舰队为本国商船保驾护航;第三种类型是,在海上没有重要利益的国家,她们没想要控制海洋,但企图限制别国海军在海上获利,这时往往会通过袭击商船来达到这个目的。

(上图)为商业和战略利益,法国、西班牙、荷兰、威尼斯、土耳其、俄国及后来的美国都在此卷入一连串的战争中。相对后起的英国赢得了几次关键性的战役,占领了直布罗陀、米洛卡岛,后来又占领了马耳他岛,这样英国控制了地中海地区。
法国的guerre de course(字面意为“追逐战”),就是利用海军舰艇和私掠船来破坏敌方的海上商业活动,而且法国人还利用他们的舰队开展殖民地军事行动,护送*队军**进攻对方孤立的领地;最后一种类型是,占据海上战略要塞的国家,她们可以利用近海武装力量来冲击海上交通。例如,在波罗的海,近海武装力量在海军和陆军联合进行的两栖作战中至关重要;在其他地方,近海武装力量被用来执行由海向陆的力量投送任务,其具体方式是炮击作战和两栖行动。
风帆木制战舰时代的海战很少具有“决定性”,因此,落荒而逃的舰队往往在几个月之内就能恢复原气,再打回来。一个国家,只是在一系列失败中不断消耗国力,同时该国的整个海军基础设施在管理和经济方面出现了崩溃,才可能在海上彻底失败。
船舶
1650年到1850年间,战舰设计的基本要素没有什么变动。船舶由木材制成,由麻绳或者粗索控制风帆进行驱动。大型战舰一般采用三桅装置,每根桅上挂上横帆。小型舰艇的驱动装置的样式就多了,有单桅、双桅或者三桅,并在舰箱和舰尾挂横帆。每-一种装置各有其优点,或者可以节省人力,或者可以适应特殊的环境。海军的火炮都是前膛装滑膛炮,一般由青铜或者生铁铸成。带有天然纤维缆绳的锻铁锚是最常见的系锚工具。

(上图)帆船草图,典型三桅风帆船的草图。这种船共有四桅船舫斜桅、前桅、中桅和后桅:各帆的名称从甲板向上依次为主帆、中桅帆以及上桅帆,每一帆又根据所挂的桅杆命名。
最大型的战舰用于执行“线式战术”,因此被恰如其分地称为“一线战舰”(Ships of the line),通常我们使用其简称“战列舰”( battleships)。这些战舰火力强大、船身坚固,在大舰队和分舰队中很有用武之地。随着时间的推移,线形战术中主力战舰的底线也不断上升。1652年英国与荷兰都雇佣大量的商船作战,到了1672年,取而代之的是结构强度低、火力不足的小型战舰。18世纪50年代,50门火炮成为战列舰火力的底线,到18世纪80年代,有64门火炮的是最小的战列舰了。法国大革命以前,尽管法国和西班牙已经淘汰了这种64门火炮的战舰,但英国仍然保留这类战舰,以维持舰队数量并为海上贸易护航。1805年以后,74门炮的战列舰也成了最小的战列舰,到了1830年,装备80门最大口径火炮的战列舰构成了舰队的基础。

(上图)制帆是造船厂的另一件重要工作,一般船厂车间的顶层都设有几个大房间专供制帆用。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粗帆布,在船厂里按照每艘船的不同需要切割缝制,做成特定的船帆。直到19世纪时,船帆才开始标准化。
速度极快的小型舰船被用来进行海上侦察或者海上破交战。到18世纪50年代中期,这些小型舰船发展为典型的“三帆快舰”,这是一种单甲板战舰。这种战舰往往得利于多种小型的远洋船舶的辅助:海岸炮舰、海防舰、双桅帆船等。一艘巡洋舰所应具备的基本能力是要能俘获一艘商船。1815年以前,尽管许多商船,包括往来于海盗滋生的印度洋上的“大商船”,都配备有威力很大的*器武**,但这些船往往缺乏专业船员,也不想打仗。小型私掠船往往速度极快,便于操纵。它们常常直接靠帮登船俘虏“猎物”,这种攻击战术的成功足以证明单纯的自卫是很有局限性的。

(上图)17世纪90年代一艘英国一级舰的纵剖面。这种一级战舰船身高大,结构更坚固,有三层隐蔽的火炮甲板,是线式战术的核心,也是海战胜负的关键。围绕这种战舰组建的舰队一般都寻求海上控制权,同时这种战舰还具有巨大的威慑力,是尊严的象征。
战舰和巡洋舰比例的平衡、不同用途舰船的规模、*器武**装备以及整体布局等,都由国家优先考虑来决定。我们比较各国步兵、骑兵和炮兵团的数量,一般就可以探测各国陆军的实力大小,但是对海军力量的衡量就不同了。在海上,相同类型的舰船,由于国家实力不同,其战斗力也有区别,这种区别尤其体现在每吨载运量和*器武**装备上。

(上图)1695年的英国双桅白炮艇。这种用于骚扰敌船的小艇,载有2门13英寸(330毫米)臼炮,为风帆时代的海军提供对岸攻击火力。这种臼炮艇被用于攻击防御坚固的、大型战舰难以接近的船坞和港口城市。它发射的炮弹一般重200磅(90千克),射程为3,000码(2,700米)。1814年,英*用军**臼炮艇攻击巴尔的摩,今天的美国*歌国**中还记载了这件事。
英荷战争(1780-1784年。1783年英荷达成和平协定。)以及后来的俄土冲突(1735-1739年、1768—1744年的两次俄土战争。)等决定性战役中,舰队总是带着纵火船,这些小船专门缠住受伤的敌舰并纵火焚毁。在近岸海战中,波罗的海各国海军经常使用按照地中海单甲板风帆划桨战舰样式设计的划桨快艇,这种快艇既具备强大的火力,又能在浅海地区灵活机动。近海作战的舰船还有划桨炮艇和臼炮艇等,后者在17世纪80年代以后开始参加炮击沿海城市作战,使用开火弹。

(上图)1650—1700年间,纵火船是海上最危险的*器武**。这是唯一一种能摧毁大型战列舰的小艇,经常用于了结已受创的敌方战舰。这种船一般保留索具,由几名勇士组成的船员分队引航。17世纪时,荷兰人擅长使用纵火战术。18世纪70年代的俄国人、1809年的科克尼勋爵,19世纪20、30年代的中国人和缅甸人都使用过纵火船和*药炸**船。
为了有效运用火力,战舰应该保持相对稳定,就是说其运动应平稳且可预测。还应该有在大风浪中行进的能力——这时重型的需多人操纵的横帆是执行这项任务的最佳选择—-一此外还要配备预测天气的航海设备。随着海军主要活动范围不断扩大,木制战舰的排水量也不断增大(才能运载更多的船员和航行必需品),从而提高船舶的适航性。

每支海军的实力都要满足各自特定的需要。近岸防御型海军要比全球海军更注重舰船的火力﹔浅水海域的海军与远洋海军相比也要配置不同型号的舰艇。法国人曾经试图将理论科学引入船舶设计领域,但由于原材料使用和船舶结构缺陷等基本问题难以解决,他们的战舰只能是制图板上的艺术品。英国的“经验主义”道路取得了最后的成功,由高级建筑师所设计的法式战舰败给了大不列颠国王陛下的海军。这一事实足以证明,法国人的技术再“高级”,终究还是抵不上英国海军官兵优越的航海技术和优秀的职业精神。尽管法式船型颇有影响,但毕竟还是英国建造的战舰更坚固、是更好的作战平台。

(上图)尽管没有一艘舰船能从1650年一直服役到1850年,但是许多船舰的名字是重复使用的。1637年的“海上君主”号(上图)曾是查理一世的尊贵旗舰,是第一艘三层甲板战列舰,反映了英国对海上控制权的追求。该舰后来重新改建并命名为“皇家君主”号,奠定了英国海上控制权的传统(“皇家君主”号没有参加重要战役,她主要起威慑作用)。“皇家君主"号于1786年建成(左图),在特拉法尔加战役中是科林伍德的旗舰,并且是打响这场大海战的战舰。
造船、木材和基地
战舰的设计最终要考虑到造船材料———木材问题。毕竟,重炮的运载和开火射击等都会对木制船舶本身的弹性结构产生强大的压力。设计商用船舶时,往往要求有更坚固的外壳以便于货物载运,这种思路对战舰设计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商船把货物放在底舱里,而战舰的重炮则要高于水线,这就要求战舰的外壳更坚固,能抵御炮火。另外,木壳战舰的体积不断改进增大,就要求考虑好船舶空间架构与水平拼排的厚木板之间的契合问题——不要忘记,整艘船都是用木钉契合起来的。

(上图)18世纪在阿姆斯特丹为东印度公司造船的场面造船是统一进行的过程,如图中右侧所示,木材用快速平底船运来当场锯开切割成型,而铁制品、桅杆、船帆、火炮以及储备物等都在*火军**库里备好(荷兰船舰是最早启航的,这足以令人敬佩)。
150年来,战舰的排水量和尺寸不断扩大,以适应海军的战略视野不断拓展的需要,但造船技术却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不过,在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期间(1793-1815年),由于大陆*锁封**令的影响,英国皇家海军的战舰往往装载比以往更多的物资在海上长时间航行,这就促进了对角型船体结构的引入,并使用锻铁作为主要的结构材料。这些新变化极大提高了木制战舰的尺寸和排水量,为以后装载蒸汽发动机创造了条件。

橡木是最好的造船木材,欧美大部分战舰都是用橡木作舰壳材料。干燥充分的橡木耐用、抗击打能力强、木屑又少,因此虽然有时也用榆木做水线下的厚板,或者也用古巴桃心木和印度柚木造战舰,但是橡木一直是最主要的造船材料。木制战舰有特殊的要求:要有大块的曲型木材或者肘板支撑火炮甲板,这就要求把原生的直木和弯曲多节的野生木材相互补充使用。桅杆和甲板部分通常使用冷杉木或者松树等软质木材。虽然不少海军拥有就近供应的橡木,但是所有的欧洲海军都需要额外补充的木材和桅杆。这些材料,以及麻绳、焦油、沥青等,主要取材于波罗的海沿岸,特别是波兰和俄罗斯的大森林。所以,各国海军官僚们要靠东欧当地特别是里加和但泽的商团来供应高质量的海军物资。比如,荷兰海军主要使用波罗的海沿岸的木材造船,而英国、法国海军船只的桅杆木料也取自波罗的海。

(上图)18世纪70年代德普特福德船坞内的一艘英国六级战舰舰上旗帜以及其他活动表明这艘船正要下水,船尾前行。在此图的前部,造船用的材料拆卸下来了,可以开始建造另一艘新船。在木材和船之间是一个干船坞,这艘船起航以后还可以再驶进去,给船体包上铜制舰壳。(John Clevely the Elder)
船体结构强度是决定木制战舰的生命力的关键因素。时间久了,船的框架和木料都会松动,木头连接处泡在水里也会腐烂。除非把船舶停靠在码头上,拆下来重修,否则松动腐烂的过程无法避免,最后将会损坏整艘船。因此,就一支舰队的长期规划来说,很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安排好干船坞修理船舶。船舶造得好,再加上定期维修,就可安全使用50年,而造得不好的大概也就用上5年而已。
造船成功的关键是选用充分干燥的木材。木材干燥过程就是把木料里的水分含量降低到20%以下,这要求把木材妥善储存上好几年时间。在战时,不可能保持充足的适用木材供应,这迫使海军只能使用干燥程度不够或者质量稍次的木材来造船。理想的状况,就是用干燥的木材慢慢地造船,让船的框架和外壳自然干燥,然后再进行后续工作。这样,造好一艘船,至少要花上3年,最好要6年,可是在紧急情况下,6个月也能造好一艘船。但是,用没有干燥的木材匆忙造就的船舶,容易遭致灾难。一旦船体结构封闭,阴暗、暖和、潮湿的环境就会有利于木腐菌的繁殖,这就会逐渐降低木材的强度,最后摧毁船舶的结构致密性。这种情况的对策是:防止淡水浸入(淡水比海水更能导致木材腐烂。),保持通风,采光充足。和平时期,现船维修是海军很重要的任务。

(上图)制造、组装桅杆所需的工具。人字起重架船是由老旧战舰改建而来的,配备有一对人宇起重架。它主要用以吊起主桅杆并安置到船上。图中,一艘双层甲板的战舰正在安装主桅杆,该舰的前桅和后桅都已安装完毕。战舰左边的一艘船正举起桅杆,配有临时应急用的人字起重架,这是在主基地外的修船活动。
只有拥有干船坞的海军,才能通过水线以下的外壳进行定期检查维修,保持一支有效的后备舰队。英国人自1495年起就修建了干船坞,这个用石头建成的干船坞在1700年以前一直保持完好。法国人直到18世纪才建起干船坞,布雷斯特港在1740年开放了第一个干船坞,而土伦港则直到18世纪70年代才有干船坞。在其他国家,瑞典于1724年开放干船坞,丹麦是1739年,美国海军则要等到1833年才有。如果没有干船坞,要维修船只的话,就要把它们拖离水面(这只有对相对较小的船才具有可行性),或者在水上使船向一侧倾斜以便维修,但是这两种方式都有危险。
各国的海军都发展出独特的船舶建造和维修方法。英国人为了保证舰船有更长的使用寿命,非常注重材料的质量问题,这也使得维修成本更低。俄国人急于求成,材料选用不当,更注重的是建造速度,而不是维修问题。这使俄国的海军策略看起来远比实际情况更富侵略性。到了19世纪,英、法、美在海军军备竞赛中隐蔽而缓慢的建造战舰,只在必需的时候才下水新战舰。这样做虽然需要无数有良好隐蔽条件的船台,花费高昂,但是也造出了历史上最耐用的战舰。
由于木材质量和干船坞对于战舰服役年限来说非常关键,所以海军基地一般以船坞为核心展开建设,这对海军的正常运转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一支海军想在任何地方正常行动的话,附近就必须有补给基地,可以获得桅杆、甲板、帆布、索具、枪炮、*药弹**、食物以及轮班替换的海员。基地为受损的舰只提供安全停泊地,为海员提供集合点以及医疗设施。英国人很重视海军基地,他们每扩张到一个新的战略地点,就会不计成本建起新的基地设施。相比之下,法国人更偏好于派遣海军舰队远航征战,完成任务后再长途跋涉回来。
枪炮与炮术
尽管重型海军炮有能力重创敌舰,特别是脆弱的桅杆和索具(更不用说打伤船员了),但很少能够击沉大型船只。但就是这样开战,也可以慢慢消耗对方。到了19世纪20年代,新技术出现,才开始打破这种局面。在此之前,海军炮稳步发展,海军炮的尺寸和长度,取决于火炮后坐的空间大小以及搬动和装填火炮的人力的多寡。1650年,几乎所有的海军炮都用青铜锻造,青铜比生铁更为轻便耐用,在18世纪初期,因而成为最好的铸炮材料。然而,当战列舰队的规模扩张后,用青铜就显得太昂贵了。

(上图)海军加农炮。19世纪初,以布伦菲尔德设计为基础制造的海军加农炮,配有燧发器。炮架配有四个轮子或者手推车,使炮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有效使用,同时炮身与强滑车连用,可以控制炮身反弹,把炮拉回船内重新装上*药弹**后再拉出发射。在训练有素的船员手中,完成这个过程耗时不会超过一分钟。
由于陆军特别强调轻便,因此英国人在亨利三世统治时期发明了廉价铸铁炮,到1700年后,几乎取代了所有海军青铜炮,除了最小和最重要的战舰。在海上,整个风帆时代,英国海军的铸铁炮比所有的对手都强大,关键原因是英国炮组能达到绝对优势的射速。法国的铁炮却经常发生意外爆炸事故,酿成悲剧性后果。俄国、瑞士和美国的铸铁炮质量相当不错。

海军炮术的基本点是,火炮要与本船龙骨成90度角,对敌舰近距离快速开火(不需要抬高角度时,正常的射程是200码/180米)。单发射击没有什么用,因为单枚炮弹不能击沉或者损伤敌舰。海军炮术的基本原则反映了齐射技术的萌芽,也反映了科学技术要应用到炮术实战中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18世纪40年代的实验证明了大型实心炮弹的好处,人们由此也开始探索内弹道学。

(上图)装在早期滑动炮架上的大口径短炮。这种短管、高射速火炮是由苏格兰卡龙公司发明的,英国皇家海军配备这种火炮后提升了近距(150码/130米以内)交战的火力。这种炮型体现了海军近距离作战的战术思想,在1782年的圣徒岛海战中首次扬名。
更重要的技术进步是18世纪60年代铸造技术水平的提高,此后枪炮不再是中空铸造的,而是实心铸成的,铸成后用水钻膛,再用蒸汽动力设备旋削,制成更为精密的炮膛,从而更有效地利用发射药的推动力。这种方法也使得苏格兰卡龙公司在18世纪70年代发展了“大口径短炮”( carronade)技术(同样这种技术对瓦特的蒸汽机的成功也起了关键作用:瓦特的第一台气缸就是在卡龙公司铸造、钻膛的)。大口径短炮轻便短小,能发射更大的实心炮弹,它代替了小口径长炮,配备在英国战舰的上甲板,这就大大提升了近距离作战的火力,并且充实了皇家海军近距离作战的海战指导思想。

(上图)加农炮射程。虽然大口径短炮要比一般的加农炮威力更大,但前者没有后者那样远的射程。因此,大多数船只如果要避免遭到敌军的远程攻击,往往混合使用长炮和大口径短炮。1814年,装备大口径短炮的美国军舰“埃塞克斯”号就是被其对手英国皇家海军“月神”号从远距离打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口径火炮的重量减轻了,发射药提高了火炮的射程和穿透力。火炮口径的选择各有不同,英、法、俄和美国偏好于在战列舰的下层甲板使用重炮。但是大于150毫米(6英寸)或英国32磅炮的火炮,由于太重而不便于快速射击。英国在18世纪80年代将他们最后的180毫米42磅舰炮改作岸炮使用,法国人把36磅(近40英制磅)炮保留到19世纪20年代,美国人1815年采用了42磅炮。相比之下,荷兰和斯堪的纳维亚海军一般所用的最重的炮则是24磅炮。

(上图)火炮滑车。火炮滑车组的俯视图。注意图中固定好的粗捆绳,这是用来限制火炮后坐的。火炮完全退回船内就是要重装*药弹**。推出去准备开火的火炮与其说是瞄准具体目标,不如说是简单的侧弦齐射。这样集中火力在远程交战中很有用。
自18世纪80年代起,燧发式枪炮提高了射击的精度和稳定性。后来,火炮瞄准具和菲利浦·布洛克爵士在皇家海军“香农”号上首倡的炮组训练,推动了现代炮术训练的实践。到了1830年,英法两国都用了单一口径的*器武**装备,尽管每层甲板上的炮重量不同,但都发射同样口径的炮弹,重量为30磅或32磅。与此同时,法国火炮专家帕克斯汉斯上校还引入了发射开花弹的火炮。到1850年,战列舰上最多可安装10门发射开花弹的火炮,其口径通常大于发射实心炮弹的火炮(200毫米/8英寸)。尽管,开花弹极大地提高了战舰的攻击力,但易失效的引线和中空弹型较低的精度使它们的价值打了折扣。

(上图)上风和下风。舰队作战和单舰交战都受到与风向相关的船位的极大影响。上风的舰船很难打开下层炮门,三甲板战舰尤其如此。而下风的舰船开炮位置则好一些。但是,从下风位置射出的炮弹容易射高打到索具上,而从上风位置射出的则会射低打到船体外壳上。因此,决定舰船在战斗中应该占领什么位置的是战略目的。
战术
帆船战术以其简洁明快吸引了好几代人,但是帆船本身的局限性限制了战术的选择。1650年时,强大的荷兰海军推崇近距离混战,但到了1672年,为了最有效发挥重型火炮的威力,也为了整肃舰队的纪律,线式战术被确定为标准阵型。舰队行动时,“线式作战”是最基本的战术,这是一种有效的防御阵型,也为海军军官设定了船舶操纵的基本i准则,意义十分重大。有了阵列,现队就可以集中火力打垮敌军阵型,摧毁单艘舰船,并为接舷战做好i准备。但是由于舰船作战需要有预警时间,所以如果作战双方势均力敌的话,战斗就很难有决定性的结果。
如果是对处于下风防守位置的舰队作战的话,进攻方就还有机会撤退。18世纪时,法国海军一般是从下风的位置参战,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是要打掉英国海军的桅杆和风帆,从而可以随时退出战斗以便日后完成进一步的目标。在这种战局中,只有依靠更加强大的舰队才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对英军而言,要打败法军就要迫使他们出港交战,具体战术是,首先要抢占法军的下风位置,切断其撤退路线,再集中优势力量攻其一部。当法军阵列尚能维持时,可以通过动用补充的战舰形成双列战线,夹击敌军。
如果法军阵列被击破,就像1782年4月圣徒岛海战那样,夹击的效果同样会出现在敌阵列的中部,而且后果更加严重。不管是由于事故还是事先计划不周,只要敌人的阵列崩溃。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海军就将在近战中获得巨大优势。纳尔逊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中就运用了这种动态战术,攻击了法西联军阵列的结合部,利用更优秀的操船技术和更强大的火力,在近战中击败了对手。即使没有这个战例,只要火炮是海战的首要*器武**,战列线就仍是风帆舰队战术的基础。
虽然海战对海军高级指挥官有复杂的要求,专业知识的传授和理解这是海战的根本,通常被称为“作战条令”—仍然建立在个人能力的基础上。这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海军将领们一般要有海员的经历,才能成为合格的指挥官。每一代的英国皇家海军军官都从他们的先辈的传授和实战经验中学得了指挥的艺术。即使没有正规的海军教育,这种来自实践的教学也培养了一大批有能力的指挥官。法国采用了一种更为科学的方法:自17世纪晚期起,海军战术就成为分析的对象,并被提升到抽象的理论层面。但是,理论并不能取代有效而实用的海军条令的发展和传播。
浮动的社会
很多人相信,在风帆战舰上服役,简直就是生活在被残酷无情的军官所掌控的地狱里,食物令人恶心,生活条件惨不忍睹。这种虚构是由19世纪30年代的自由改革者捏造的,当时他们目的在于废除对海员的压迫和体罚。20世纪初,诗人约翰·马斯菲尔德重新描绘了这幅图像,他在《木头世界》这首诗里巧妙地描绘了18世纪中叶英国皇家海军的内部生活,而布莱上校事件和补助金哗变的痛苦场面又渲染了这幅可怕的图像。但是,N.A.M.罗格则现身说法,认为是军官和海员上下一心、协同工作,才有了团结有效的皇家海军海上社会,也才有英国的胜利。而且,海军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世界,罗格生动地说:“或大或小的船上团体,是一个具体而微的社会,有不同的官衔、等级,不同的阶级、地位,不同的职业、技术以及不同年龄段的成员。船上的生活与我们日常生活相比,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上图)英国皇家海军“许珀里翁”号——拿破仑时代一艘装备32门炮的三帆快舰——船上的礼拜活动。一般情况下,礼拜活动会在甲板上举行。条件不允许时,礼拜活动就不得不在甲板下举行。甲板下的空间高度不够,船员们坐着坚持礼拜。(Augustus Earle)
“具体而微的社会”可以应用到对所有海军的分析上,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有的海军比其他海军更为成功。毕竟,海军的发展反映了它们所生长的社会。每个国家特殊的政治和社会模式都可以在浮动的舰船上找到他们影子。海员一上岸,从衣着和习惯上就可以看出他们与其他人明显不一样;而在海上,他们的技能和创造性是区分他们彼此的标志。海员们往往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职业知识,十几岁时就获得了在高耸的帆缆上工作的技巧和力量。
帆缆上工作的海员是真正的海员,暴风雨板上工作的“陆上客”中,当然这些“陆上客”有时也会成为海员。由于战事紧迫,舰队往往需要比平时多两、三倍的海员,只好从不熟练的海军和商船人员、外国海员、获释奴隶、被判刑的*私走**者、志愿者以及海边渔民中补充人手1。当然,强行征兵违背了公民自由权,但战时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加强英国对海洋的控制,不得不如此。法国的“航海名录”(InscriptionMaritime)从理论上讲是一种比较先进的制度,它轮流在全国范围内征召登记的海员入伍。但是这种制度很难落实,在征招非职业海员方面依旧无所作为,r而这些非职业海员对战时海军规模的扩张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风帆时代末期1850年前英国皇家海军的制服
至于其他国家,则苦于无力发放补助金,也无法推行强行征兵制以及各种征募措施。从海军史上看,兵力不足确实是个普遍问题。海军人力资源供应的基础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如何在战争爆发时征募到数倍于和平时期的海员:如何在开小差、疾病造成严重减员的情况下维持海员数量。
海军先后使用了陆军土兵和海军陆战队土兵,作为轻*器武**兵、登陆部队或简单劳动力,并在18世纪90年代以后成为海员和军官之间的障碍,这是因为海员的工资很高,地位也不低,激励了英国海军陆战兵进取的欲望。此外,在海军服役人员中具有重要作用的还有海军士官、熟练技工,例如炮手、木匠和帆缆长以及海军准尉,例如负责导航的航海官。在皇家海军中,军官和普通海员之间是有等级分层的,但这种分层并非不可突破:詹姆斯·库克(18世纪英国航海家)登记上船时只是个能干的海员,死的时候已经是个舰长了。这种变动性在社会的其他地方是比较少见的。

(上图)天文导航。即海上航行看不到陆地时,利用天象判断船的位置,这对于远洋航行来说是非常重要的。C是我们观察到的天体,B是天体对应正下方的地球某位置,P是北极,A是船的位置。B到P的距离已知、A到P的角度已知,用三角测量法就可以算出结果。
军官们在海上服役时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所以每个国家都有--套海军军官级别制度。英国海军军官在1677年有了职业标准,之前不少国家也这样做了。不过,还是有些国家允许陆军军官、私掠船船长以及外国人等在船上担任指挥官的。1793年之前,法国军官级别分为两个等级,贵族军官们白成一个等级,中间阶级军官则自成一个与之分离的等级。这是一种静态而且作茧自缚的等级区分。
大革命之后,有经验的军官很少再继续服役,削弱了早已军纪不振的舰队的战斗力。与其他军界同侪相比,海军军官毋需花费大笔钱财也能升官,但是他们还有很多机会赚取个人利益,比如,捕获敌方船只和货物,就可领取丰厚的赏金,大大地改善个人的生活。到拿破仑战争时期,“逐名”胜过了“求利”。在纳尔逊的短短的一生中,荣訾总是比奖金重要,参加1812年战争的美国军官们,魂牵梦绕的也是荣誉。
与这些军官不同,大部分海员最热衷的还是钱财,作为前工业化时代劳动力市场上的“贵族”(意指水手有特殊技能。),水手们期望获得丰厚的报酬。英国皇家海军官兵们--向都有稳定的收入,荷兰海军在17世纪时也发过高工资,只有法国海军多次发生财政危机,而付不起工资当然就留不住人了。除了钱财之外,男性海员们还很关心是不是有足够的吃喝供应。现代研究表明,英国海军人员比岸上劳动者吃得更多更好,每天平均获得的热量超过4000卡路里。当时的伙食经常是咸肉、干豌豆、硬面包、干果、啤酒和朗姆酒等,但是缺乏新鲜蔬菜和水果,这是败血症的主要致因,这种病足以摧毁人的劳动能力。
随着海上征战的范围不断扩大,海军也改进了食物保存的方法,当然与其他海军管理项目一样,食物保存需要有经验的人员和足够的经费。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的是英国,德普特福德、朴次茅斯、普利茅斯等地先后建立了先进的食品加工厂,专门把动物和谷物加工成咸肉、面包和啤酒,随时可以装运上船。其他国家由于战略模式的关系而需求较少,所以就没有这么“奢侈”。法国舰队直无法解决好食物储存和供应问题,最终酿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战舰上常常人满为患,条件恶劣,给传染病的快速传播提供了极好的环境,所以海上征战面临的最大威胁其实是疾病问题。尽管英国船舰严格推行卫生清洁措施,确实有助于防止传染病发生,但是,新船员包括强征入伍的非职业海员染上斑疹伤寒或“恶性伤寒”仍是很普遍的。身体不干净、衣着肮脏,还有“不卫生的行为”——例如在船上随地小便等,都容易使人致病。“不卫生的行为”威胁到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但是波旁王朝的舰队对此却不以为意,他们的军官对下属的健康福利或者船上的清洁卫生毫不关心。与此不同,英国皇家海军大力投资,建设医院、培养医生,这足以证明他们真正认真关心海员的生命健康问题。战时往往急需海员,所以这样做并不仅仅有利他主义的意义,还可以保证不浪费海员生命。
此外,海员们遭受性病折磨的不在少数:“七年战争”期间,年均有8%的水手要接受治疗。每当海员们到船坞结算工资时,旅馆店主、*女妓**们总会自动找上门来,这些海员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就花掉了。革命战争期间(18世纪末19世纪初法国大革命及拿破仑当政期间的海战——译注),由于怕海员们开小差逃跑,所以即使船舰进港或靠岸,军官们也极少让他们上岸。结果,舰长们只好把那些“在每艘船上有个丈夫”的“妻子们”组织起来,把她们带上船去。当然,军官们会让这些船员在自己的空间里好好过一两天。那些突然“蒸发”掉的人,不用说肯定正过着不堪描述的放荡生活。性病传播的方式也无非如此,但由于没有办法绑住这些精力旺盛的男人,所以只能听之任之。相比之下,同性恋比较少,而且据记载,对同性恋的惩罚就是极刑伺候。
很久以来,海军的惩罚措施就有一种病态的特征。“拖龙骨”(keel-hauling)和“全队轮流鞭打”(flogging round thefleet)等骇人听闻的传说一直流传下来,直到现在听起来还能够吓唬人。实际上,海军的惩罚措施不过和岸上惩罚相似而已。体罚或死刑是很常见,而流放到殖民地去倒是要费很多钱。在岸上很少有劳工阶级被判刑监管,在海上也不会有这样的判法,因为既没有地方来关押也没有理由这样判。犯了醉酒、叛逃等罪名,一般用“九条鞭”(cat--o' 一nine—tails)抽打,*反造**和谋杀的人要绞死在帆析上,偷盗者则要被同船海员用打结的绳索“夹道鞭打”(run the gauntlet)———这种残酷的鞭打也反映了当时舰上的社会关系紧张,盗窃行为危害特别恶劣。
由于缺少有效的替代性管理手段,19世纪30年代之前,上述种种海军惩罚措施流行,后来人们只有在回顾这段历史时才发觉鞭打其实是很残酷的。在好战成习的帆船上,每个人都是靠体力吃饭,过着粗野的生活,人们埋怨的只是军官们判罚不公,而不是肉体刑罚本身。英国皇家海军历史上最为血腥的叛乱发生在1797年,当时皇家海军战舰“赫尔迈厄尼”号上的船员*杀屠**了休·皮古船长和其他9名军官,然后把船开进一个西班牙港口。
他们的行为引发了一场果断的整肃。两个叛乱的头领在逃避鞭打的慌乱中摔死,那些像皮古一样对待船员的军官被正式从军中除名,叛乱者也被通缉了10年,其中有好几个被抓住绞死了。尽管如此,在大多数没有发生叛乱的船上,海员生命对于航行、作战来说很是宝贵,以至于不能使用残酷的鞭笞或绞刑。要想有效惩罚他们,除非找到其他手段,停止配给朗姆酒就是一条很有效的强迫性措施。
海军中的惩罚场面常常被导演得如同一场正规的仪式。公开处理罪犯,还要让其他船员在旁观看。整个戏剧性的场面其实也是一种威慑力量。例如说常常出现这种情况:一切准备就绪,要开始行刑了,最后一刻却“刀下留人”,赦免了罪犯。《战争条款》规范了英国海军的惩罚行为,即舰长只能判处罪犯接受鞭刑12下,加倍惩罚时最多也只能判36下;而舰长的航海日记也要接受上级的定期检查,以保证舰长不滥用鞭刑。在一些影片中,很不走运的威廉·布莱常常是被演成一个讽刺性的角色,其实他并非暴君。他出身低微,个人威望不足,判罚补助金事件时不够公正,在塔希提岛上时又过分宽容,这些问题再加上他的坏脾气,难怪会被人嘲讽责骂。

(上图)1800年前后,一艘英国皇家海军战舰上的刑罚台一个人被绑在格栅(用来开放透气的舱盖)上,遭受声名狼藉的“九条鞭”刑罚。海军陆战队士兵荷枪实弹地在后甲板上集合震慑,确保刑罚进行。另外一个人剥光了衬衫,正在抗辩说是他而不是那个被绑的人才是真正的罪犯。
随着时间推移,在皇家海军中,军官之间、下级军官和普通海员之间的关系也变了。法国大革命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当时海军引进了严格的等级体制,取代了旧有的协商同意方法,而那些缺少灵活社会管理方式的国家,往往很难管理好海员。“七年战争”期间,英国引进了“分管制”(DivisionalSystem),让每个军官负责好一支队伍的福利,这种方法有助于把船员团结起来。优秀的军官会很重视自己的职责:保护下属们的权利,照料好病人,把死者的财产送交其家属等。该体系还要求军官们监督海员们保持卫生,保证衣着、吊床的清洁,还要操练海员使用各种枪炮器械,以及帮助训练新手等。
风帆时代结束前,一般从劳动力市场就可以招募到海员。英国海员要签名接受委任状,正常情况下要在船上服役3年,但是碰上战事时经常要延长。海员们等到工资全部结算完毕就会走人,这样他们所接受的训练、所获得的经验也从舰队中流失了。19世纪30年代,英国皇家海军战舰“卓越”号对炮手采用了长期服役制,这些当炮手的海员都要签约10年。这种革新性的制度很快就被其他海军所效仿,因为这样可以收回*队军**在训练上的投资,这些海员在每一艘船上都成为新海员的核心。到1850年,大部分海军都放弃了那种为了一次航行任务而雇佣海员的老办法。到19世纪70年代,战舰水兵已经和商船海员完全不一样了,前者的服役期经常是20年,享受退休金,是真正的职业人土,并且对自己的工作“术有专攻”。

海上的生活其实与岸上无异,只是增加了淹死和染上船上疾病的危险而已。但是,海上军旅生涯让很多人既有激动人心的经历,也有升迁的希望。不过,随着海军管理的不断完善,对海上生活的各项要求也更加严格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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