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我带着孩子和几个弟弟妹妹一起出去旅行。我爸一共五兄妹,他排行老大,所以我也荣幸地成为老大,下面有五个堂妹,一个弟弟,两个堂弟,一个表妹和一个表弟。
这次出去浩浩荡荡九个大人、九个小孩。
以前在家里不论是过年还是过节,都是老一辈们做饭。而这一次,我们九个大小孩得照顾九个小小孩。
每天给他们做饭,带他们玩。
直到旅行结束的前一晚,妹妹们才有空到我房间里来聊天。

对全世界都好的二妈,却让女儿觉得倍受冷落。
我和两个堂妹聊起小时候的事情,两个堂妹是二妈的女儿。我二妈是个特别热心的人。热心到什么程度呢,在我的印象里,从小到大全家聚会都会选在二妈家。
我们兄妹十一个全部挤在二妈的房间里看电视,她买的糖果、瓜子、花生和水果等,从来不避我们。就放在桌子上,我们看着电视从早吃到晚。
每次吃完地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瓜子壳。

二妈不仅对我们很好,对任何人都好得不得了。在那一条街上,只要是哪家的大人要去走亲戚,出去有事都会把孩子放到二妈家来。
甚至有的人要出差,把孩子放二妈家几天。二妈家简直成了托儿所,一条街的大人孩子都和她相熟。
二妈对人好是绝不保留的,堂妹说,只要有认识的人到家里来,她就会把家里最好吃的全部摆出来,热情地请别人吃。
我和堂妹都是80后,其实在成长过程中物质条件并不是很丰厚。但二妈从来不会小气。
由于这样的性格,二妈很受人喜欢,她家总是欢声笑语。
我还记得我们在农村住的时候,每个春节的晚上村里的年轻人都要打牌守岁,一直打到年夜十二点才回家放鞭炮。

几乎每个年夜饭后,村里原人都会来二妈家来打牌。黑压压一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桌子,里面的坐着,外面的站着,再外面的站在椅子上。
快到十二点时,二妈就会煮上大大的一锅涝汁汤圆让打牌的人吃。
我想,之所有村里的人都爱到她渡过那特别的一夜,就是因为二妈舍得把自己酿的涝汁汤圆毫无保留地拿出来。
每年夏天玉米成熟了,家家户户的院坝里都堆满了玉米,午后起床时,慵懒地拿起玉米把籽从棒子上撮下来。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每个午后我都跑去二妈家。加入她们欢声笑语的撮玉米的队伍。

回家后被我妈妈狠狠骂了一顿,说自家玉米堆成山了,却跑去帮别人家撮玉米!
讲到这里时,大妹妹突然说了一句:我记得有一次我放学回家,妈妈说给我做了吃的,让我去吃,我突然感动得想哭,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妈妈对我还是比对外人好。
听到妹妹的话我震惊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二妈对所有人的博爱会伤害到妹妹。可是再细想想,在80年代,物资有限,春节每家大约也就买5斤至10斤瓜子花生,如果二妈留给妹妹吃,够她们吃一个月。
但我们兄妹几张嘴,一天就把那些瓜子吃完了。其实是我们霸占了应该属于妹妹的爱。我们一摸嘴走了,留下一地狼籍。
原来在我们得到父母之爱之外的关爱时,是那样幸福,却没想过,那原本应该是别人的。
爸爸给了我和弟妹们同样多的压岁钱,我难过地哭了
妹妹的话让我想起了我爸爸。在我和弟弟的印象里,他对所有人都比对我们好。比如小时候,别人问他儿子多大了,他答不上来,只能问弟弟:你几岁了?

问他孩子上几年级,他也记不住,也只得问我们。
长大后堂妹要高考了,考前一个月他就开始念,考完立马打电话问,分数出来了也一直琢磨报什么学校好,选什么专业好。有弟弟妹妹毕业了,找什么 样的工作,他比别人爸妈还着急。
每次我和弟弟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觉得他关心别人胜过关心我们。
还有一次的事更是让我刻骨铭心。那是一年过春节,爸爸那一年挣得比较多,他打算给每个小孩发一百元压岁钱,在那之前,我们每年只能得到十元压岁钱。一百元对所有孩子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钱。
我和弟弟暗暗盼望着,爸爸肯定会给我们多一点。结果爸爸给我和弟弟的钱跟别人一样多。我拿到钱后失落地流了泪。爸爸对别人和我一样好,那就意味着,在他心中,我和外人是一样的。
我以为这样的事情只在我家才有,直到妹妹说出这件事我才知道,原来有个博爱的父母对孩子来说很容易造成一种伤害。

每个孩子都希望成为父母眼中独一无二的宝。
每个孩子都希望在父母眼里自己是最重要的,是独一无二的,是与众不同的。因为父母在孩子眼里也是如此。
这是本能,只是孩子们还保留着本能,父母却用博爱克制了本能。
现在,我也为人父母了,在我眼里,我无法把别人的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我觉得让我装出博爱的样子也会露陷,我就是更偏爱自己生的,我就是想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也许这种爱有点自私,但我愿意我的孩子感受到,他们在我心里眼里,是与众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

我并不反对那些把天下孩子当自己孩子对待父母,只是,我希望这些父母能首先满足自己孩子的需求。不要因为博受伤了自己孩子的心。
对此,你怎么看?
@轻寒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