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月情怀 (我的北大情怀)

我的北大情怀,四种情怀

文丨蔡东刚 编辑丨文姐

近日,和几个学生聊天,谈及母校问题,我再次发表“沉痛”感言:为师从小学到大学的母校包括第一个工作单位全部“载入史册”了!开的是玩笑,听的是故事,叹的却是滋味。其中,经常压在心头且最有分量的当然是高中母校兼单位的四中。

提到“四中”这个名字,自我感觉是亲切而又怯弱的,有宋之问“近乡情更怯”的意味。一想到要用笔去写一下她,直觉更是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兼有恐惧的心理。因为她49年的生命是一座高峰一座丰碑,太过高大厚重;与她关联的人事物景,太多太盛太久远。抛开拿不动也搬不起的雕梁画栋,只能捡拾几块记忆中的只砖片瓦,去温存那段久违的时光,洒扫有些蒙尘的岁月。

01

一所学校无论存续多久,必有其精神成长的核心,这大概就是校魂吧。四中的校魂具体是什么,我不甚清楚,但我认为那两棵参天白杨可以与之相匹配。虽没人记得她的树龄是否和学校同岁,但她足可代表了四中的历史。她挺直粗壮的躯干象征着四中人那种正直向上坚毅拼搏的精神品质;两棵白杨一齐发力并肩挺立,不也是四中人团结合作勤奋工作努力学习的形象代言吗?就是这两棵白杨,见证了一代代四中师生筚路蓝缕艰苦创业、砥砺奋斗学业有成的历史,代表了四中人特有的精神文化,也成为一个大纛永远飘扬在四中人心中。

四中曾在卜宪章副校长、常怀光主任和我的策划推动下,于2004年创刊出版了校刊《白杨》,“白杨”之名即寓含这样一种四中精神。从2004年至2007年,《白杨》共编辑出版了13期,收录了从32级到37级共5级学生的几百篇优秀作品,还有部分教师作品。这些文章很好地记录反映了四中师生的生活,成为四中历史的一个重要剪影。四中已经成为了历史,学校已经更名,但那两棵白杨毅然坚守那片曾经的热土。我知道当年茅盾先生写《白杨礼赞》,是为了歌颂抗日军民那种不屈不挠的顽强斗争精神,此时我的内心对这两棵白杨的同样是崇高的礼赞,不过还有深深的寄寓,希望她枝繁叶茂生生不息,继续荫庇和指引莘莘学子成人成才。

我的北大情怀,四种情怀

如果白杨是四中的中心参照物,那么围绕她可以呈现整个校园的建筑布局,包括校园的兴替变化。首先跃入我脑海的就是那座二层办公楼,一座承载了我青*梦春**想的建筑。记得1989年初入高中时,看到老师们站在办公楼二层的连廊上闲聊着俯视我们的样子,感觉他们是那么潇洒那么帅,那时就有一种梦想——有一天我也可以站在那儿!高中毕业三年后,我如愿以偿,真的站在了那儿!但再也感觉不到那种帅和潇洒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当学生时,走进办公室,聆听着老师的教诲,总有种诚惶诚恐的敬畏。成为老师后,坐到办公桌前,面对每一个学生时,总想把自身的本领和做人的道理,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们。

办公楼一楼是教导处、主任室、文印室等,每天上下午到教导处签到是日常规定,也是四中一道特有的风景线。教职工有的会走进教导处报到,有的会隔着玻璃跟负责签到的领导打个招呼就算到了。签完到如果没有课的教职工一般不直接回办公室,而是聚集在楼前的台阶上或者法桐树下,谈天说地,聊新闻侃大山。神侃一通过瘾后,方各自散去,坐班备课。

二楼是三个年级教师的办公室,楼梯在中间,东西各三个共六个办公室,每个年级分文理两个办公室。我们语文和政史地三科老师所在年级的文科办公室在二楼东第一个。年轻教师没有结婚成家的,往往把办公室就当成了家,这里既是办公的地方,也是吃饭的地方,还是娱乐的地方。特别是冬天,办公室的火炉所散发的热量,更是将这些小青年拴在这里,尽量缩短回宿舍钻冷被窝的时间。

说起在这座小楼里最美好的回忆,非“猪头宴”莫属。办公室“最高统帅”王国松老师备完课,摘下眼镜,看看窗外飘飞的雪花,突然吟诗一首:“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我们齐声对和“好”!一拍即合后,王老师开始部署任务:国平和茂群负责采购猪头和下水,我和士平负责买青菜,文亮和韩涛负责油盐酱醋和大料,他自己负责带炊具碗筷……当猪头和下水在锅中翻腾喷香时,吸引来其他办公室老师艳羡的目光和啧啧称赞;当一顿忙碌落座,夹块猪头肉,举起酒杯开怀畅饮时,那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满足油然而生;当学生推门而进,看到我们在办公室“开桌啃猪头,把酒话人生”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时,我们乐不可支邀请学生共享“盛宴“……

这座始建于1984年的,据称是广饶教育界第一栋楼房的建筑,栉风沐雨,镌刻了一代代四中人扎根杏坛呕心沥血矢志教育的光辉足迹,也记录了他们朴实自然简单快乐丰富充盈的日常生活。2003年,因学校布局的调整扩建,她结束了自己的光荣使命,划上了圆满的句号,但她永远留在四中人的心坎里。

办公楼西边曾是三排并列的平房,那里一直是教室,每排四个共十二个教室。20级之前应该都是每个年级4个班,每排一个年级。20级开始变成6个班了,教室开始逐步移至新建的教学楼。清晰地记得,我上高中时的教室在中间一排最西头那一个,工作后所接手的第一个班级26级5班是西属第二个。最前排的那个“月亮门“,是一个别样的标志,每天穿过她去厕所,是必经之路。“月亮门”旁边的墙上有几个橱窗,图书室的宋志强老师时常更换着报纸,以供师生们阅览。“月亮门”里边是车棚,住校生和走读生的自行车都统一放在里边。西北角的厕所是个长期的存在,及至后来改建了,也仍然在西北角保留。三排平房早已先后拆除,被一栋还未来得及使用的实验楼和阔大的广场所代替。这三排平房,历经寒暑,跨越春秋,写满了多少学子的青*梦春**想,留下了多少教师的敬业故事,每个在这里求学或任教的四中人,或许依旧那么熟悉。

教学楼前的广场是每周升旗和跑操活动的地方,广场上高高矗立的旗杆和飘扬的*旗国**像一座灯塔,指引着每一名四中师生行进在自己的追梦之路上。学生每天都是揉着惺忪的睡眼奔跑到指定广场地点集合,跑完三圈后才开启他们的学习之旅。上午下午的课间操自不例外,冬天跑操其它季节做操,广场是他们永恒不变的免费必选锻炼场所,级部主任和班主任“紧随其后”的“特别关注”是他们规规矩矩表现的紧箍咒。每周一早上少跑一圈,然后举行升旗仪式。在四中有个惯例,这个事都是由团委组织的。据我所知,先后主持过升旗仪式的有徐早德、徐汉堂、于宏立、我和燕全胜。主持人以前只能高声大喊,后来有了小喇叭,再后来还用过麦克风。师生对周一早起升旗这件事意见很大,经常吐槽说*旗国**不是随着太阳冉冉升起,而是伴着月亮星星在黑暗中迎接黎明,于是,才有了后来升旗时间改为早饭后上课前的规定。由于没有大型会议室,四中从来稍微大点的活动都是露天举行的,类似于每学期的教育教学总结、法制宣传报告、成人宣誓仪式等,而每每这样的活动都是非常受学生欢迎的,因为起码他们可以离开那个天天被禁锢的书桌和堆积成山的题本,让他们紧张的神经暂时得到一种放松和解脱,所以,我们只有在广场上举行活动时,才可以看到他们被解放的真实的天性。

作为四中标志性形象的两棵白杨后来被重点保护起来,四周用不锈钢栏杆圈设,她们脚下的落叶每天都有学生清扫干净,栏杆也不时地擦拭,四中人像对待两位至尊一样崇护有加。白杨西边是原来的伙房餐厅,拐子形的结构,平平的房顶上是大大的烟灶出口,最东边的发饭窗口处被绿色顶的遮阳棚覆盖。餐厅里原来摆放着几排联椅,从来没见有餐桌,也没有人在那里吃过饭,据说曾经被当成小会议室。

伙房炒菜只供给老师,不卖给学生;每顿只有一个青菜,菜里有些许的肉片。要说印象最深的四中伙房所做的美食当属包子,每周四的中午是固定的时间,老师们会早早地去排队,去晚了肯定买不上,所以每次最后都有几位老师非常沮丧地买上几个馒头,无可奈何地走出餐厅。那包子确实香,不仅闻着香,更重要的是咬一口会满嘴肉丁,不小心会溅一脸油汁。年轻老师一般五六个是正常饭量,甚至有一次两个老师打赌看谁吃得多,结果是18:16,真是撑死个人!也可以想像这包子得有多诱人啊!除了包子,还有一种特色面食——“大D”,这个美食伙房不常做,只有碰巧会吃到。它之所以有这个雅号就是因为类似一张发面的菜饼对折之后的形状,馅料和包子一样,但它的块头要顶几个包子。2000年左右,伙房被高大漂亮的新餐厅所替代,餐厅的经营被承包,就再也享受不到这种美食的滋润了。

当然,以前老师的生活总比学生好。大概四中的学生没有不对伙房的饭菜有意见的,从早期我们上学时的“小馒头如石头,黑不溜秋酸溜溜”和面汤“糊且不熟”的顺口溜,到后来“白水煮菜泼勺油,汤多菜咸难入口”的吐槽语,都十分形象地表达了学生生活的苦涩单调。但正是这样一种生活经历,却磨炼出了四中学生的那种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同时也成为了他们日后总结回顾自己成功经验时的宝贵人生财富。

白杨东边分别是教职工宿舍和学生宿舍,教职工的家属院在中间,学生宿舍在最东边,一字排开,整齐划一分布。刚开始结婚成家的老师都会按积分分到成套的院子,后来院子没有了就安排到带伙房的单职工宿舍,没有成家或成家后不把家安在学校的青年教师,只能住两个人一间的“青年院”了。“青年院”里每天都在发生鲜活的故事,上完课坐完班之后的20多岁的小青年,你想象不出他们有多少魅力要展现,多少创意要施展,多少闲情要挥洒。“青年院”里永远有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晒被子,每天只要不下雨,从东到西几棵树之间的晒衣绳上,都不会有空闲。“青年院”是一个流动的家,也是一个充满活力的青春驿站。

我结婚之前所住的那个“青年院”也是一个经典的存在,那是伙房前边的一排比较破烂的平房,院外是杨树林立,房前是法桐树站岗,房后是几棵硕大的梧桐树荫庇,尤其在溽暑时节,我们往往感到无比清凉。院中除了几个伙房工人,就是我们几组人马:我和法增、建国和建军、李苍和振裕。那时候单身小青年都是去伙房打饭吃的,而我和法增则早就“单炊”了。我们俩每逢稻庄大集就购置好蔬菜,每天轮流做饭,有时还会改善一下伙食,来份“海货”——炒虾酱,或者奢侈一下,做个排骨炖土豆。自己做的菜一般比伙房的好吃,所以每天来我们家蹭饭的邻居是很“热情”的。这样清淡但快乐的日子持续了三年,随着大红喜字的张贴,我也和那些前辈们一样离开“青年院”搬入了小庭院,单身生活从此结束。

这里还要提一下四中的一个不起眼但不可或缺的小屋——水管房,就在我住的“青年院”旁边的丁字路口东北角。这个小屋从我们上学时就有,一直到2002年建设2号3号学生宿舍楼时,才随着平房家属院的拆除而结束使命。这个水管房里有三个水龙头,所有青年教师都在这里用水、洗衣服、涮拖把;学生也靠着这些水管刷牙洗碗拖地洗衣服,甚至夏天的半夜里到这里来洗澡;教师家属有时也在这里洗菜拆洗家用物品。这个公共水管房的水管有时坏掉来不及维修,就会出现排队等候的现象,足见它的重要性。这里还是一个聚会的场所,因为地处丁字路口,四周都是宿舍,吃过晚饭后,很多老教师就拿个板凳来这里乘凉聊天。学生周末放假时,一群老师会抬出桌椅围坐一隅摸上几把扑克,热闹的场面时常会引来不少的围观者。每个在四中生活过的人应该都会记得这个拐角处的小房子,因为那里都曾留下过他们的背影。

02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2000年之后的四中不但在教学管理上继续突破提升,不断取得优异成绩;而且在学校硬件建设上也是进入了快车道,校容校貌发生了巨大变化。截至2007年,四中的所有平房全部拆除,先后改扩建成了五栋教工住宅楼、五栋学生宿舍楼、一栋综合教学楼、一栋办公楼、一栋实验楼和一座多功能餐厅,建筑面积达到3.3万平方米,教师教学办公住宿条件和学生学习生活状况得到极大改善。教学班额从原来的每级6个班逐步扩展到每级12个班共36个班,在校生总数达到了2400人之多,教职工人数也达到了近150人,学校规模空前。

新建的办公楼坐南朝北,和教学楼呼应相对。老师们到点上课时,都会从北向的门厅或西首的小门走出,穿过宽阔的广场去教学楼。门厅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但冬天下雪时也是效果较好的溜冰场,很多老师在此都有上场表演的经历。门厅西边是一个若大的窗户,里边是一张办公桌,抽屉里是签到表,老师们每天都会像以前一样来这里签到后上班。印象最深的是魏德华老师轮值负责签到时的形象:和蔼可亲的脸上总是荡漾着微笑,一手拿笔另一只手夹烟,对前来签到的老师点头示意,然后在他的名字后边划一个对号……正对门厅的办公室是教导处,民杰、安杰、西曰英老师的完美组合,会让每一次考试都处理得有条不紊,也总见他们在繁忙过后坐下休憩时乐观的笑容。安杰则忙中偷闲用临摹一幅字帖来充实自己的人生提升自己的品味。门厅东边的团委办公室是我经常使用的地方,每周*旗国**护卫队都要来这里拿军帽,团支部书记的例会也经常在这里召开,与学生谈话交流也会因不愿爬楼而就近在这里处理。有时累了烦了,也会来这里休息一会儿。记得2007年合校前的一天,我来这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怔怔地坐在桌前待了一个下午,杂乱的思绪和难以名状的滋味齐袭心头,对这个12年青春托付的地方是那样的不眷恋与不舍。

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我和全胜、友福、爱慧一起组织筹划了四中历史上仅有的两次校园文化艺术节,都取得了相当好的效果,赢得了全校师生的广泛赞誉。特别是两台晚会让师生的才华得以全面绽放,耳目一新的艺术效果震撼着每一个师生的心灵。还有徐龙华老师为两届艺术节设计的节标“流动·旋律·青春”和“凤舞祥瑞·妙笔生花”,更有效提升了艺术节的水平和档次。每一个四中人,为学校所付出的点滴努力都是职责所在,不求回报,无怨无悔,并且还以此为荣,这也是一所学校向心力的真实体现。

我的北大情怀,四种情怀

犹记得1998年四中40年校庆时的情景,我们这些四中的年轻的“主人”除了欢迎来自全国各地的校友,还负责迎接那些曾经在四中工作过的老教师。看到他们大部分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满面生辉容光焕发的表情下显露的是无比的激动和兴奋。他们一定是以为这所学校奉献牺牲过而感到无上光荣和骄傲自豪。也记得在校庆前,全体教职工曾照过一张合影,大概也是我在四中12年工作时间里唯一的一张,从校长到门卫,一应俱全,每个人或许脸上的表情不同,但心中想得肯定都是我是一个真正的“四中人”,我是这个家中的一员,为这个家服务是我今生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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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真的是一个温暖的家,浓浓的人情味和亲切感,无时无地不让人感受和熏染。吃饭、睡觉、上班都在一个院子里,教职工相互熟识的程度自不必说,连教师家属和孩子们都像姐妹兄弟一样,甚至哪个老师的父母家人都会对得上号。谁家有事,一呼百应;谁家有急,招之即来。我的孩子从小就在四中院里长大,从幼儿园接回来就撒放到院子里,从来不担心会走丢或出事。到哪个小朋友家玩耍,如果我们呼叫不及时,那肯定被管饭后再送回来。放学了,还没等我们下楼去接,已经有同事车前一个车后一个给捎回来了。有一次,孩子突然生病了,情急之下给安东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开车帮个忙,安东撂下手头的活,二话没说就赶忙开车将我们送到医院,并且跑前跑后挂号交费,还在我们心惊胆战的情况下,给孩子剪去头发打针输液。感激之情,虽无法言谢,但这样的事情,在四中的同事之间似乎是家常便饭。小青年有的要在学校结婚,帮忙的那简直络绎不绝,连同家属齐上阵,同贺同喜同出力,学生都来凑热闹讨喜糖吃,喜庆氛围直接爆棚。

03

天有不测风云,2007年7月,随着全县教育资源整合的号角的吹响,四中被摁下了终结键。这对所有四中的师生来说,可谓晴天霹雳,但向来以大局为重的教职员工,无论有多么地不情愿和不忍割舍,还是服从了县委县政府的决定,克服了生活不便、来回奔波等重重困难,到广饶工作。四中这方曾经战斗过的热土被无情地割爱,成为每个四中人心中永远的伤痛。虽然她先后被改成综合高中和稻庄实验小学,仍然担负着广饶教育的重要使命,但高大的校门上永远失去了“广饶县第四中学”这个庄严的名号,再也没有了四中人赖以维系的那个实际意义的家园。

近五十载风雨洗礼,半个世纪春华秋实,披荆斩棘薪火相传的四中人,共计培养出15000多名合格初高中毕业生,为广饶教育和社会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遍及国内外的四中学生,以他们在四中所受教濡染的勤奋朴实谦和有礼的精神品质为底子,不断磨砺进取奋发有为,在各个行业成为翘楚之才,扎实建功立业,展现着四中学子特有的风度气质。四中虽然不复存在了,但每一个四中学子心中的烙印是不会磨灭的,他们永远是四中的骄傲,而四中也永远是他们心中自豪的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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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天,我去拜访王国松老师,我听到王老师在抱怨:“他们用一堵厚厚的墙将校园和家属院隔开了,这是在伤口上撒盐啊!”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样一种行为给王老师这些已经退休的老教师带来的心理影响,还劝导王老师要想开。后来我才琢磨出这堵墙不单是隔开了两个院子,更是在割离一种挚爱深情。这堵墙是对像王老师一样的四中人的无情伤害和残忍打击。要知道,他们为这个学校奉献了一生,早已把这个校园当成自己身心的一部分。要知道,这个校园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和分量,这个校园就是他们心中的家园,是所有四中人的精神栖息地。今后,他们再想看看这个曾经的家,只能隔墙相望了。

现在,大部分四中人已搬离了那个院子,不常回去了。四散而居的四中人也很少能凑到一块了,只是偶尔在一个叫“四中情怀”的微信群里,会因为婚丧嫁娶之类的事情而露个脸发个表情;或者碰到哪个老同事的孩子结婚而专程去参加喜宴,才会相聚一回。但我想,在我们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四中,这种情怀决不会因时间的久远而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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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蔡东刚,高中教师,偶尔用文字打打酱油,为生活添点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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