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天启六年的某一天,皇家最大的*药火**库发生爆炸,把附近的皇宫震塌,皇帝朱由校躲在一张桌子底下逃过一劫。神奇的是,这张桌子是朱由校一锉一锯精心制作而成,朱由校因酷爱做木匠,成了一个笑料,史称:木匠皇帝。
对一个皇帝来说,物质享受已然奢绯之极,为什么还要迷恋干下九流的木匠活?按照马斯洛的说法,这叫自我实现的需求,属于人生的最高享受,朱由校的自我实现就是做一个好木匠。为此,他,见粉黛三千索然无味,拿斧头锯子两眼放光。
其实,无论皇帝还是平头百姓,内心都住着一个叫“木匠”的精神追求。这个木匠,只属于你自己,对社会,对他人,也许一文不值,但因为你热爱,它就价值连城。
在我身边,有人的“木匠”是迷恋发烧音响,为此烧掉几百万在所不惜,有人的“木匠”是迷恋登山,为此甚至要丧失生命。最近,我在的户外圈最近发生一起事故,一个叫星芽的女诗人,一个酷爱极限穿越的女孩子,死在了著名的熬太线上。有人冷嘲热讽,有人为之惋惜,但我却对她充满敬意,因为极限徒步就是她的“木匠”,高过了她的生命。她在诗歌《空心菜》中写道:“头顶上只挂着一根空荡荡的悬木,万事万物还在身体里勃发生长”。这根悬木,就叫空虚。由于某种原因,早在十多年前,我不小心成为社会闲杂人等,加上进入中年,高不成低不就,一事无成却又无所事事,一直处于悬空状态。我一度非常迷茫空虚,体会到了空虚的可怕。为了打发时间,对抗空虚,我去贡嘎雪山徒步,去格聂看花,去*疆新**乌孙古道穿越,也历经种种危险,体会到了山野乐趣,但我最终发现,这都不是我心中的“木匠”。直到去年五月的一天,偶然的机会,我加入了朋友的读书会,因为热爱阅读,而且阅读时间比较长,在朋友的邀请下,我定期向读书会的朋友推荐好书。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成了读书会的铁杆粉丝,而且荐书成瘾。这时,我才突然发现,这种荐书成瘾的快乐,才是我心中最大的“木匠”。
因此,我的“木匠”就是:读书,读无用的书,读有趣的书,读无用而且有趣的书。我的“木匠活”就是:做一个叫“悦读客”的公众号,不为传道,不为解惑,不为挣钱,就想让自己过一把做“木匠”的瘾。
有人读书为了学习技能,有人读书是为了探索真理,有人读书是为了净化灵魂,这都对。但跟大多数人不同,我的读书宗旨叫“读书享受论”:读书对我,不是用来学习,不是用来探索,也不是用来净化灵魂。唯一,就是用来享受。享受文学家带来的文字意趣,享受艺术家带来的脑洞大开,享受哲学家带来的思维乐趣。因为把阅读当成享乐,有趣就成了我选书最重要的指标,王小波在《红佛夜奔》序言里说,对一些书来说,有趣是它存在的理由,对另一些书来,有趣是它应达到的标准,若无趣,难享受,因此,“悦读客”作为我的私人道场,它必须有趣,它的定位就是有趣,除此,别无他求。
这个微信公众号,我将自己读过的好书一一推荐给大家,我推荐的书有“三不原则”是:没读过,不推荐;无趣,不推荐;太实用,不推荐。里面可能五花八门,拉拉杂杂,未必高级,未必深刻,未必实用,但我保证:有趣。反正:小说诗歌,有;历史人文,有;人物传记,有;旅游登山,有;军事战争,有;企业管理,有;政治思想,对不起,没有。我讨厌政治以及一切跟政治搭边的事。
英国学术院院士贡布里希在《艺术的故事》里说:埃及人画他们知道的东西,希腊人画他们看见的东西,中世纪画他们感觉到的东西。对我来说,我希望我的“悦读客”也能从埃及进步到希腊,再到中世纪。这是一个美妙的历程,从让自己知道什么,到看见什么,再到感觉什么是一种跃进式的体验。他又说,“我想帮读者打开眼界,不想帮读者解放舌头”。我努力做到这点。甲之蜜糖,乙之*霜砒**,阅读口味实在是非常主观的事,我说有趣,也许你觉得无聊,若如此,只能请各位看官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