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智破奇案 (小包公智斩赵恒下集)

奸夫淫妇皆丧命

四姓一家巧成眷

话说一年前,杨仲良偶为刘秀贤医病,接连开了几剂药,秀贤只推药效不佳,难见好转。

杨仲良无可奈何,便欲辞诊,不想刘秀贤却笑嘻嘻牵其衣道:“欲医我病早有良方在此,只需先生按方亲自炮制,我病即可痊愈。”说着将一纸塞给杨仲良,又叮咛道:“此方乃稀世秘方,先生归宅后观之自见分晓,千万不可泄露于人!”说毕将杨仲良轻轻推出门去。

仲良见此,心中已有三分明白,急回家将药方展开,见上面写着十二个怪字,细细揣摸猜想,也只能解的一、二、四、五字之谜。暗道:“夜到三更……小奴等到……果然是有情于我……”时杨仲良丧妻方交半年,既见此方,如何按捺得住?自然如约以赴。至于后来二人如何谋害大胆,前已表过不再赘述。

那日包公假断神杀后,杨仲良又喜又惊:喜的是瞒过包公,凭空又得赏银五十两,不久与秀贤便可成夫妻;惊的是包公突然昏迷,难免其中有诈,叫人心神不定。

这天,他正在院中闲踱,见秀贤在街上瞟他一眼,将一纸贴在对门肖二郎家门墙之上。杨仲良知是暗送书信于他,不禁心中埋怨道:“真是妇道人家,不看眼下何等时候,还如此多情。”又不敢明着去取那帖,直到天黑人静方将纸帖取回,挑灯一看,知是约他相会,不由左右为难。去吧,又怕包公暗布机关,落网遭擒;不去吧,又怕冷了秀贤满腔温情。

常言道:“色胆大如天。”杨仲良按不下心猿,收不住意马,自言自语道:“若包公真的见疑,哪能待至今日?真可谓做贼心虚了……,不行,不行,那包公断案如神,若他巧布埋伏我岂不是自投罗网?……咳!包公又不是神仙,哪知我今夜必去秀贤处?只要小心在意,谅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主意既定,候至三更,便轻轻开了门,如鼠盗物偷偷向刘家摸去。离刘家倘约百十步,忽见一个黑影翻墙进了刘啰嗦家。

杨仲良正在惊疑,又见一条黑影从旁窜出,贴矮墙向院里窥探。稍停又见四、五个黑影越墙而出,会合墙下之人,一起奔驿站去了。杨仲良惊得目瞪口呆,自知不妙,急回家收拾了现成银两,刚欲出门外逃,又恐包公知晓追赶,遂写了纸帖贴在门上权作缓兵之计。

约莫跑出四五十里,不防被绊了一跤,正待要骂,早被一个大汉闷头一棒打得晕了过去。那大汉解下杨仲良的包袱,见有些沉重,冷笑一声道:“连等三日不曾有货上门,今日活该叫老子碰上了活财神!”说着把杨仲良拽离大道,丢在乱草丛中走了。

杨仲良直到日上三竿方才醒了,摸一摸脑袋,伤势还不算太重,挣扎着拔些草药嚼了止痛,又不敢走大道,寻小径往卧虎岭方向走去。

如此边讨边行走了两日,这日见前方有个小村庄,便欲往庄上讨些饭食。正走着,见庄里驶出一辆轿车,车后有一锦衣人骑马相随。看看走近,那骑马人忽然滚鞍下马,惊呼一声道:“这不是杨先生么?怎的落成这般模样!”杨仲良大吃一惊,仔细一看,原来是小二郎,避之不及,只好与其相见。

那小二郎去陈州买女,为何又在这里冒了出来?原来小二郎去陈州路经杨柳镇,恰逢集日。他正欲穿集而过,无意中见一衣衫褴楼女子,头插草标站在那里,虽无十分姿色,也还算标致。小二郎暗道:“若此女贤慧,何必舍近求远再去陈州?”于是便下马问道:“你姓什名谁家住何处?有何难处,却要自卖己身?”

那女子泣道:“官人有所不知,小女董玉环,年方一十八岁,乃南去五十里董家屯人氏。皆因父母双亡无银殡葬,故卖己身以葬爹娘,也不负父母养育之恩。”

小二郎听罢,联想自己身世,遂生同病相怜之情,落泪道:“不想你竟如此孝道。今有一孤独老*欲人**收一义女,不知你可愿前去?”董玉环道:“只要葬得爹娘,别无它求。”

当下小二郎雇辆车子叫玉环坐了,同去董家屯将其爹娘安葬了。又耽搁了几日,小二郎将一切事宜料理完毕,便离了董家屯。刚出村口,便见前方走过一个人来,初时还不在意,及至近时方看清是杨仲良。

小二郎大吃一惊,暗道:“这小子怎么落得这般模样?切不可叫他走了。”便喊了一声,急下马与杨仲良相见。杨仲良诡称外出行医被强盗截了,接着又问小二郎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因何发了财?车上又坐着何人?

小二郎巧转舌簧,智启妙口,笑答道:“不瞒先生说,那日外出讨饭,天黑无处栖身,只得居于破庙之内。约莫睡到四更,朦胧间似有人语,我心中奇怪!便悄悄顺声寻去,原来是两个贼人。只听一个道:‘天将亮了,这么多的银子带在身上,万一叫人看见,岂能不疑其来路不明?’另一个道:‘说的是!不如先将银子埋藏起来,待明夜更深再取不迟。’二贼人又商量了几句,便动手埋银。待贼人走后,我便取了银两,径回镇上。有了银两又有何愁?”

小二郎说到这里一指车内道:“不瞒您说,车内之人便是用银两买来的贱内。”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董玉环在车内听到贱内二字,暗喜道:观此人相貌堂堂,言语温柔,办事又利索。若能和他结为夫妻、倒也称心如意……

又听杨仲良问道:“你几时离开镇上?可曾听说什么新鲜事情?”

小二郎答道:“怎么没有?秀贤勾结奸夫,巧施神杀计害死了王大胆,叫包相爷审了个水落石出……”杨仲良听到这里,“啊”的一声惊叫,蹲倒在地。小二郎暗暗好笑,上前扶起道:“先生这是为何?莫不是身体有些不爽?”

杨仲良定一定神道:“不碍事,不碍事,只是头上棒伤有些疼痛。你,你讲,你往下讲!”

小二郎接着道:“原来那日包相爷断大胆之死为神杀乃是假的,却于暗中布下巧计……”隨后,小二郎便将暗验尸身,巧破谜帖,假扮神判,冒充奸夫套出真情,捉住肖二郎等事如实讲了。杨仲良听得胆战心惊,结结巴巴地问道:“听秀贤可曾供出奸夫是谁?”

小二郎笑道:“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还不明摆着?为何秀贤单把谜帖贴在肖二郎门墙之上?她又为何呼张龙为肖二郎?肖二郎又为何如约而赴?不是他难道还是你我不成?”

杨仲良吐口气问道:“现二人在何处?”

小二郎长叹一声道:“秀贤自觉难以活命,当夜便悬梁自尽了。肖二郎先前还硬梆,后来经不住严刑拷打,也招认了。包相爷办事就是利索,当场便把肖二郎铡了!”

小二郎这一番真假虚实的言语,把个杨仲良说得深信不疑,心中庆幸道:“谢天谢地,原来是虚惊一场!”但嘴上却说:“不想离镇才两天,竟发生这般惊天大事,这肖二郎也太可恶了。不知你今日欲往何处去?能否借些银两与我,待回镇上随即偿还!”

小二郎道:“你我乃一镇之人,说什么借字?我今日便回卧牛镇,如不相弃,正好结伴同行,一切费用,都包在我身上!”杨仲良大喜,当面谢过。

小二郎又假意道:“先生有伤,请乘我马先行。”杨仲良慌忙推托道:“今日能结伴同行,便是相扰了,哪有夺你脚力的道理?”小二郎心想,你若骑马跑了,叫我哪里去找?嘴上却道:“先生既不愿独乘,你我一马同骑便了。”说着拢住缰绳,先让杨仲良上马,随后自已也上去骑了。

二人边走边谈,不觉到了杨柳镇,看看天色尚早,小二郎道:“近两日先生辛苦,我亦有些疲倦,不如早些歇了,明日再行?”杨仲良道:“一切都依二郎。”

于是三人找个客店住下,小二郎将店小二唤进来道:“这位先生头上有些创伤,给你些碎银去买些刀创药送来,越快越好!”店小二接过银子去了。

小二郎有意缠住杨仲良,又道:“昔日无缘与先生畅饮,幸喜发了财,先生若不弃,今日须多饮几杯。”杨仲良接连几天无暇歇息,早已疲倦不堪,又却不得小二郎一番心意,只得点头应允。

二人喝到一更将尽,小二郎假装醉酒,执意与杨仲良同床而卧,谈古论今。杨仲良恨不得立即便睡,遂点头答应。小二郎摇身晃脑将杨仲良先推上炕去,然后挨炕沿就势一歪,胡乱拽条被子,倒头睡了过去。

约莫睡至四更,杨仲良被尿憋醒,朦胧间不见了小二郎。初时还不在意,及到茅厕一看,并无小二郎踪迹,自觉不妙,急到马厩观看,又不见了小二郎马匹,顿时慌了,顺手拉了一匹马,急匆匆便欲逃走。

此时店小二起来喂马,见杨仲良拉马出厩,迎上去骂道:“昨日咱看你就有些不顺眼,果然是个盗马贼,——快来人啊!捉贼呀!”喊着便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杨仲良双腿不放!常言道:狗急跳墙,人急拼命。此时杨仲良安有不急之理?恶狠狠一拳打去,正中店小二太阳穴上,店小二仰面而倒。

此时店中大乱,杨仲良不敢怠慢,翻身上马向大门冲去,谁知大门紧关着,那马无路可走,一声长嘶,前蹄腾空而起,把杨仲良活活地颠落马下。正待起身,只听“咣”一声响,门外早扑进三个人来,当头一位,便是那开封府的猛汉赵虎!

杨仲良知已难逃,遂服服贴贴束手就擒。此时,店中客人,皆已起来,小二郎将店主唤至面前,算清了店钱,然后叫了玉环,伙同王朝、赵虎押着杨仲良,一起返回卧牛镇。面见包公,将捉拿杨犯之事细细禀报,包公大喜,叫驿丞将小二郎并董玉环各自安置休息。又将王朝唤至身前,附耳叮咛几句,王朝忍不住哈哈大笑,领命而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那观审的百姓挤得肩踵相接,自不必说。 包公命令先将秀贤带上,问道:“你如何勾结奸夫害死了王大胆,早早招来,以免皮肉受苦。”

秀贤喊冤道:“无凭无证,怎么便说小妇人通奸害夫?实在冤枉!”

包公冷笑一声道:“自己已经招了,莫非又要反悔?”

秀贤假作镇静道:“相爷之语,叫人实在费猜!”

包公道:“难道神判夜审一事,你已忘了不成?”

秀贤冷笑一声道: “无凭无证,怎么相爷只用怪语唬人?”

包公怒道:“淫妇倒会绕舌。取凭证叫她看了,看她还有什么话说!”马汉遂取出一纸,展于秀贤面前。秀贤一看那纸,顿觉魂飞天外!

但见那纸上字迹麻麻,暗中还清,清中又隐,隐隐约约抄录着那夜神判审她时所供之词。再见那画押处的王刘氏三字并指印纹记也是出自她手。包公见她看过了,遂问道:“证据在此,若再不招,刑法无情!”秀贤至此已谋穷计尽,只得招认。

包公道: “你虽愿招,然杨仲良尽将罪责推脱于你,你可敢与他当场对证?”

秀贤咬牙切齿道: “小妇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又有何不敢的!”包公暗笑,便传杨仲良上堂。

杨仲良堂前跪下,刘秀贤便将如何害死王大胆从头至尾细细招了。包公又叫她画了押,便问杨仲良道:“秀贤所供可是事实?”杨仲良自知罪重,难免一死,遂道秀贤所供是实,情愿画押。

包公又问临刑之前还有何言可讲?杨仲良道:“小人身犯律条,罪应当斩。纵把小人碎尸万段亦不怪相爷。恨只恨那*人贱**全无情义二字,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难与她善罢甘休!”

秀贤听了,圆瞪杏眼骂道:“负心贼!亏你说得出口,你若有情义,为何神判审你之时,尽将罪责推于我身?”杨仲良亦骂道:“无知*人贱**,何曾有什么神判,那乃是包相爷设下的以假乱真之计!”

秀贤闻听大惊,不觉怒视包公。包公笑了笑,指着张龙、马汉、包兴道:“这便是那夜的奸夫、判神、小鬼!索性一并与你说知:那夜你所用无色之墨,乃是白矾所化之水,写之不见,火烤则显。不如此,怎能套得真情?”秀贤长叹一声道:“常言说害人如害己,不想今日应在我的身上……”

这时,王马张赵等人已将狗头铡抬了上来。包公一声雷吼:“开铡!”

众衙役齐声吆喝,早把二犯拖了下去,仅听得“扑哧”“咔嚓”声响,但见腥血迸溅,两颗人头滚落尘埃!

包公见铡了刘、杨二犯,又把肖二郎当堂放了,并戒道:“你夜入民宅持刀行窃,本当重重罚你,怎奈那日已经打了,今日则轻饶了你。今与你纹银十两,去做个小本经营。要痛改前非做个安善百姓!”肖二郎喊一声“多谢包青天”,叩个头,灰溜溜地跑下堂去了。

包公见诸事已毕,便欲退堂。忽听堂下有啼哭吵骂之声,包公心中大怒,问道: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堂下喧嚷,还不快与我带上堂来!”

众衙役不敢怠慢,急将啼哭吵骂之人拽至堂上。包公见是刘啰嗦与王婆婆,不由疑问道:“刘老儿,你啼哭怎的?莫非还心疼你那通奸害夫的女儿么?”

刘啰嗦急忙摆手道:“不是这等说,皆因我年近古稀,寻思以后孤苦无依难以度日,由此而心酸落泪……”

王婆婆忍耐不住,指着刘啰嗦骂道:“你受罪,你活该!谁叫你有那么个好女儿哩。俺呢?好端端的孩子,硬叫这对狗男女害死了。唉……呜……”

刘啰嗦叹口气道:“好心办了坏事!俺看大胆这孩子娶不起媳妇,才把秀贤许配了他。谁知……唉!谁知亲家变成了冤家!”

包公止住他俩争吵,道:“二老切莫悲伤埋怨,吾保尔等无晚年孤寒之苦就是了!”说毕又转身对王朝道:“昨天与你所谈之事,本打算晚几日再办,看来是等不得了。”王朝会意,笑眯眯地下堂去了。

不一会儿,王朝将董玉环领至堂上。此时董玉环早已梳洗更换了衣服,堂下观审的百姓见王朝领来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无不称奇,纷纷猜三道四。

包公故意问董玉环道:“王朝与你商谈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董玉环含羞点头道:“全凭相爷做主。”包公笑一笑,指着刘啰嗦道:“既然如此,这便是你义父了。”

董玉环急忙上前行礼道:“爹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刘啰嗦不知就里,反倒愣住了。

王朝笑道: “刘老儿,你方才还诉老来无依之苦,今日相爷送个女儿与你,怎的反愣在那里?”刘啰嗦如梦方醒,忙将玉环姑娘扶起,又转身向包公叩头道:“多谢相爷,多谢相爷!”

包公又一指王婆婆道:“玉环姑娘再去见过你婆婆。”玉环又与王婆婆叩头。王婆婆抹泪道:“姑娘请起,老身又没了儿子,怎敢认你做媳妇?实在担当不起,担当不起。”包公并不理会,却高声呼唤小二郎上堂。

小二郎在堂下见包公“乱点亲家谱”,正暗暗发笑,忽听包公呼唤自己,便懵痴痴走上堂来,不料包公又指一指他,对玉环姑娘道: “玉环,这便是你丈夫,还不快去拜见了。”

玉环心喜,面对小二郎称一声“夫君”便拜!小二郎毫无提防,闻听夫君二字大吃一惊,拔腿欲走,早被王朝一把揪住。小二郎急得抓耳搔腮嚷嚷道:“荒唐,荒唐,这……. 这是从何说起?”

包公正色道:“你早已将玉环姑娘认做妻子了。为何今日又要耍赖?”小二郎分辩道:“相爷真会唬弄人,我何时有过此心?”包公暗笑,指一指董玉环道: “你只问玉环姑娘,自知分晓!”

董玉环含羞道:“那日仲良贼问你车上又是何人,你不是说‘车上坐的便是贱内'吗?怎么才过了几天你就忘了?”小二郎摆手道:“虽有此语,并无此心。那日所言只是为了稳住杨仲良。”

包公佯怒道:““人家一黄花女子,岂能容你信口雌黄?”稍停,包公又道:“那*你日**曾与本官道,刘、王二老本善良百姓,望吾思一万全之策,使二老免受晚年孤苦。可有此事?”小二郎点点头道: “确有此事。”

包公又道:“那么今日安排便是万全之策了!刘啰嗦收玉环为女,玉环嫁你为妻,你再认王婆婆为母,此一举,使亡女者得女,丧儿者得儿,欲嫁者得夫,无妻者有妻,四姓合于一家,老无饥寒孤独之苦,少有美满姻缘之乐。避祸生福众皆齐美,难道还算不得万全之策?!”

小二郎道: “相爷此策虽好,然亦有两可虑。”包公问有哪两可虑?

小二郎道:“玉环姑娘人品出众德貌双全,又有相爷做主,小二郎一寒贫乞者怎敢另有他想?只是玉环姑娘是我亲自带来,路上又同行了几日。常言说‘舌头底下压死人’,怕只怕日后有那摇唇鼓舌之人说三道四,反倒败坏了名声。”

包公斥道:“身正不怕影歪。你昔日言语也曾坦坦荡荡,为何今日却满嘴迂腐酸气!”小二郎又道: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相爷今日强牵红线,只怕非玉环姑娘心意……”

董玉环双腮泛赤,含羞带笑低着头道:“若不愿意,又唤你夫君做甚?怕只怕你嫌弃奴家。”

包公仰天大笑道:“小二郎,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小二郎疑虑顿消,喜滋滋对玉环深深一躬道:“适才言语癫狂,望贤妻勿怪……. 王朝笑着拉一拉小二郎道: “留着话,无人时再说吧!还不快谢过相爷。”

刘、王二老,并小二郎夫妇皆大欢喜,面对包公齐刷刷叩头谢了。

包公道声请起,说道:“今日四姓合于一家,王刘二老即你夫妇亲父母;小二郎夫妇便是你二人亲儿女。凡事以和为贵,同心共处相敬度日。王刘二老可将家宅变卖了,与小二郎夫妇共同搬入杨仲良宅中居住——杨家所有之物自然便归尔等了。然坐吃山空,王婆婆可指点小二郎夫妇做些豆腐买卖。”

四人感激万分,泪落满腮,再次叩头谢了。

包公见诸事俱决,便喝命退堂。观审的百姓见包公如此断案,争相称颂包青天。 翌晨,众百姓杀猪宰羊玉壶琼浆至驿站犒劳包公等人,谁知驿丞却道:“包相爷料到尔等必有此举,已于卯时登程走了。”

小二郎闻听,急领众百姓追出镇去。遥见天际处人影移动,分明已去的远了。

原作:张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