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会要》里有这样一句话:“魏晋以贾诩之筹策、贾逵之忠壮、张既之政能、程昱之智勇、顾雍之密重、王浑之器量、刘惔之鉴裁、庾翼之志略,彼八君子者。”这八个人被称为“八君子”,其中的顾雍是三国时期吴国的名相。
顾雍(168—243年),字元叹,吴郡吴县(今江苏苏州)人。他幼年时拜蔡邕为师,学习弹琴和书法。因为才思敏捷,用心专一,所以艺业日进,深受蔡邕喜爱。蔡邕赠之以名,因此顾雍与老师蔡邕同名(“雍”与蔡邕的“邕”同音),又因受到老师称赞,所以字元叹。
顾雍后来被州郡官员推荐,二十岁时就出任合肥长,并相继担任娄、曲阿、上虞的县长,所在之处都有政绩。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孙权担任会稽太守,却没有到郡,他让顾雍为郡丞,代理太守。顾雍讨除盗贼,使得郡界宁静,官吏百姓归服。几年以后,他进入孙权幕府担任左司马。黄武元年(公元221年),孙权为吴王,顾雍任大理、奉常,又领尚书令,封阳遂乡侯。顾雍受封之后,家人根本不知道,直到后来听说才大吃一惊。同年,改任太常,进封醴陵侯,不久代替孙邵为丞相。
顾雍不喝酒,为人沉默寡言,举动得体。孙权曾经感叹:“顾君不说话,只要说了言必有中。”因此,人们都非常敬畏他。在饮宴欢乐的时候,大家都唯恐自己酒后失态被顾雍看见,所以不敢尽情。连孙权也说:“顾公在座上,让我们无法开心。”
顾雍为相后,他仿效汉初的治国方法,选择文臣武将时必选称职的,从不以个人爱好去选择。而一旦派任后,他便会全心全意地委托他们。他常常访问民间,收集建议,秘密上疏孙权。如果被采纳,就推功于孙权;如果不被采纳,就一直不说。孙权因此很看重他。
他在朝廷上有所陈述与建议,言辞表情虽然恭顺,但所坚持的原则却绝不改变。孙权曾咨询朝政得失,张昭将自己收集到的意见陈述出来,他认为法令太严,刑罚过重,应该有所减损。孙权听了不作声,他回头问顾雍:“您认为怎样?”顾雍回答说:“臣听到的,就是张昭所说的。”于是孙权才讨论讼狱减轻刑罚。当时驻守前线的各位将领纷纷献上讨敌之策,孙权为此询问顾雍,顾雍回答:“臣认为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功名,因此不应该听从。”
孙权对顾雍很尊敬,也很信任,每有难题时便会派中书郎前往请教他。每当顾雍赞成孙权的意见时,顾雍就会请孙权的秘书吃饭,把问题研究个透彻,然后再送秘书离开;如顾雍不赞成孙权的意见的话,那么他就不会请客了,也不多说话,这样孙权就会知道自己的观点有待改进。因此,孙权派秘书请教顾雍后便不是问秘书:“顾公怎么说?”而是问:“你吃饭了没有?”
孙权晚年宠信酷吏吕壹、秦博,任命他们为中书,主管审核各官府及州郡上报的文书。吕壹等因此作威作福,开始建置机构卖酒、关隘征税牟取暴利,检举他人罪过,细微的小事也上报朝廷,再加重案情进行诬陷,毁谤大臣,排斥陷害无辜之人。顾雍等人都曾受到他们的举报告发,并因此遭到谴责。后来吕壹邪恶罪行暴露,收押在廷尉府中。顾雍前往审理此案,吕壹以囚犯身份见顾雍,顾雍和颜悦色,问他诉讼言辞。临走时,又对吕壹说:“你心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吕壹只是叩头无话可说。当时尚书郎怀叙当面斥骂羞辱吕壹,顾雍批评他说:“官府有明确的法令,何必如此呢?”
赤乌六年(公元243年),顾雍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孙权身着孝服前往祭吊,谥号肃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