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观人见人喜,机芯工艺过硬,价格中肯,对于消费者来说这就是一块好表。我们大多数人并不是闲钱很多的钟表收藏家,我们希望一块表能日常陪伴,佩戴轻松无负担,适应多种场合,一看之下又能表明自己不俗的品位,Nomos 做到了。Nomos 为什么能做到?它的内在精神是什么样的?直到 Nomos 邀请 ELLEMEN 前往德国制表的心脏——格拉苏蒂镇(Glashütte),也就是Nomos制表的发源地细细探寻,一颗被激发的好奇心才得以平复。
我第一次真正关注 Nomos 手表,已经很迟了,是2014年巴塞尔表展上,两个绒布托盘端上来,新推出的 Metro 腕表和方形 Tetra 腕表躺在上面,就像某种灵气闪动的甜点,首先以线条美感和色彩击中了我。
我从没见过腕表上有这样的配色。Metro 的动力显示小圆点——对,他们用了极少见的用颜色变化来提醒动能情况的设计——是红色与薄荷绿交替;Tetra 的简洁方形表壳里框住了比马卡龙还清新的色彩;酒桶形 Lux 系列的淡蓝、明黄、深紫与白金材质衬托在一起,像一种极细的瓷。这些年轻态的颜色和相应的形状、线条设计在其他领域也许常见,但绝少机会出现在严肃的传统制表工业内。
我觉得因外观设计而中意一块手表其实并不肤浅,相反还更能说明问题。就像锦上添花一般,我更好奇去了解了获得多项设计大奖的 Metro,其搭载的机芯也非常漂亮。Nomos 自制擒纵系统机芯内置特殊的蓝游丝,并非尾随潮流用硅来制作,是他们自己研发的一种标志性材质。先不说自制擒纵结构的细节,光是它的机芯从2005年开始都是“自主设计、研发、制造”,这句描述就把 Nomos 推入了“制表界仅有不超过二十家制表商拥有机芯自制能力”这个小众阵营。

夜色中的 Nomos 表厂,之前这里是格拉苏蒂旧火车站。
不光外观人见人喜,还能做到机芯过硬、价格中肯,对于消费者来说这就是一块好表。这时候我才倒过来发现身边朋友同事已经有好几个人正戴着 Nomos 了。大多数人并不是闲钱很多的钟表收藏家,他们希望一块表能日常陪伴,佩戴轻松无负担,适应多种场合,一看之下又能表明自己不俗的品位,Nomos 做到了。
但 Nomos 为什么能做到?它的内在精神是什么样的?今年1月,Nomos 邀请 ELLEMEN 前往德国制表的心脏——格拉苏蒂镇(Glashütte),也就是 Nomos 制表的发源地细细探寻,一颗被激发的好奇心才得以平复。
从德国萨克森州首府德累斯顿驱车大约半小时就进入了格拉苏蒂镇,山林环抱、教堂静立,似乎没有灰尘。虽然小镇的制表传奇从 Saxony 钟表制造业创始者 Ferdinand Adolph Lange 在1845年建立第一座工厂时就开始了,经历战火与政治风波,中断与重生,但小镇的沧桑并不能从现代缓慢流动的风景中嗅闻到。站在Nomos总部并不显庞大的楼房前张望,心想也许更好地进入小镇的方式是搭乘火车,因为 Nomos 总部工厂就是小镇旧火车站。会议室落地窗前正对着“Glashütte”站台铭牌,推门出去就走上了月台。坚硬的铁轨像几把剑插入了小镇的心脏地带,交互传送着鲜活的血液与活力。从2005年开始,Nomos 自制机芯的零部件都在这里生产,现在这里也负责生产自制擒纵系统的部分零件,因此,这里最为重要的是机床加工坊,用于生产轮齿。步行十几分钟可达的山坡上还有 Nomos 在格拉苏蒂镇的第二个工坊 Chronometry,那里是制表师工作的地方,他们在那里组装由高精度零部件组合而成的腕表与机芯。正是这两个工坊,从机芯的零件生产,到机芯结构的研发,再到组装与检测,整个构成了 Nomos 机械魅力的核心。
在 Nomos 总部工坊,参观最重要的一站是车工车间,工匠在那里制作机芯内传动系统和擒纵系统零部件。几部长条形的巨型自动车床按需工作,可以生产包括螺丝、销钉、夹板柱、摆轮、小齿轮、柄轴等一百五十多种零部件,其中最大的挑战在于如何精准地将工程师设计的形状和尺寸缩小到千分之一毫米,比如自制擒纵系统中最小的零件小齿轮,外直径只有0.1毫米,内直径为0.356毫米。


可生产一百五十多种机芯零部件的自动车床。
下一个流程中,重要的滚齿加工,或者说齿轮的制作工艺,本身就是一门学问,Nomos 与德累斯顿工业大学合作,研发出一套专属于 Nomos 自己的全新齿轮切割工艺,使得自制传动系统应运而生,这项工作同时也拉开了 Nomos 自制擒纵系统的研发序幕。
在山坡上的 Chronometry 工坊,Nomos 的首席工程设计师暨研发技术部门的副主管、年轻而腼腆的 Theodor Prenzel 给我们详细介绍了 Nomos 机芯自制擒纵结构的运作原理——由摆轮、擒纵叉和擒纵轮组成的擒纵系统是如何存储能量及释放能量,从而给腕表的走时提供动能。这项擒纵机构的技术研发花费了大量成本和时间精力,Nomos 不吝告诉我们,他们为此投入了1140万欧元及七年时间,其后他们又耐心地继续攻克机芯组装与检测所遇到的一切难题。

机械表的制作需要丰富的制表技艺与一双沉稳的手。

机芯棘轮上的日晖纹打磨。
Nomos 为什么愿意这样做?自主研发机芯并不够,还要花这么大力气自产擒纵结构?答案很具有德国人的实在精神:为了消除自身对外部供应商的依赖,进而完全控制自产腕表的质量和数量。自制擒纵结构被装置在最新的 Metro 腕表中,具备动力储存显示功能和日期显示功能,非常实用,也不事花哨。我好奇地问 Theodor Prenzel,Nomos 的这个自制擒纵结构相比其他表厂的擒纵结构又有什么优势呢?他说:“优势只是直面我们自己,这是我们自产道路上的革命,重在象征意义。”
重在象征意义的 Nomos 自产擒纵结构第一次使用在全新的 Metro 腕表上,据说越来越难买到,太受欢迎以致到处断货,因为它的设计师 Mark Braun 赋予了包裹这枚机芯的灵动外形。是时候去柏林的 Nomos 内部创意部门(Berlinerblau)了解在那里忙碌的腕表设计师的想法了。

设计师们在位于柏林的创意部门 Berlinerblau 工作。

设计师 Mark Braun 正在检验 Metro 腕表模型的物理性能。
Nomos Berlinerblau 坐落在柏林克罗伊茨贝格区河边的一幢 LOFT 式楼房,河对面的土耳其美食市集和街头随处可见的涂鸦让这一区域多了几分自在、多元化的生活气息,Nomos 设计团队的创造力也是多元的,除了内部人员的灵感迸射,他们还经常与多领域的艺术家进行合作,丰富 Nomos 的语言与思想。
我们赶上了 Nomos 第一次为了向媒体展示自己的腕表设计创意而做的展览,就在Berlinerblau。霓虹灯管扭出来的“Ahoi Glashütte!”在墙上发着热情的红光,以 Nomos 腕表为主题的装置艺术从平面变成了立体,连会议室的桌布也利用了错视手法印着真人大小埋头苦干的制表师本人。所有的细节都显出一种趣味,颠覆了人们对于传统制表业在设计方面暮气沉沉的审美印象。

Metro 腕表表壳模型制作。
Nomos 的重要腕表系列分区域展示了设计草图及灵感起源,比如 Metro,最早的设计想法源于设计师 Mark Braun 祖父的一块怀表,经过无数个轮回的设计比对,对指针、刻度、表耳等细节的造型筛选,最终诞生了市场上的 Metro;比如 Ahoi,从二战之后德国工业设计产品的图片拼贴中如何寻找到适合这款现代腕表的蛛丝马迹;还有 Tetra,比甜点更甜美的表盘颜色,也许取自某一季 Prada 的秀场,也许来自自然界的花朵、岩石、船舶、生锈的铁片……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一种开放,一种审慎的自修,包豪斯(Bauhaus)式的简洁明快,外部形状协调配合内部机能,精准与轻松并存的德式工艺哲学。

每一枚 Nomos 腕表的问世都是经过反复论证、不断修正的结果。
在传统制表工业里,人们喜欢强调机械魅力,腕表外观设计的重要性似乎被略微低估了,Nomos Metro 腕表设计师 Mark Braun 是这样认为的。他把那天的展览当做一个难得举办的 Party,可以轻松地与来自全世界对 Nomos 感到好奇的人说说话,比如我。他出身于工业设计领域,并非制表行业,这让他的设计思维更加自由无束缚,他设计的 Metro 就是如此,具有个性、人性,反映了现代大都市人的某种生活状态。他说:“我理想中的腕表可以赋予人个性,或者呈现优异的品质,能够反映都市人的心态……柏林人、纽约人、伦敦人、上海人,我看到了都市人的真实生活……这就是 Metro,地铁线路,庞杂交错,连接所有人的生活和意识……一块腕表,代表了你的环境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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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这些为 Nomos Glashütte 产品打造精美外观的知名艺术家和设计师本身就如同他们创造的时计一样丰富多元。但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为经典优雅的腕表寻找更完美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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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Braun
“我想打造一些外形新颖,但给人感觉十分熟悉的设计。”Mark Braun 在做木工学徒时发现了自己的设计天赋,之后前往波茨坦和埃因霍温学习工业设计。外形利落、线条精准、对材料与原型的处理精妙细致等都是这位来自柏林设计师作品的显著特征。他的作品包括为 Authentics、e15、Lobmeyr、Northern Light ing、Thornet 以及 Wallpaper 打造的设计项目。这位39岁的设计师为 Nomos 打造的腕表 Metro,于2014年在媒体与零售行业掀起了一股风暴,并获得了德国设计大奖和优秀设计奖。他的更多腕表作品将陆续与大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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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Höhnel
“我的工作与设计房子很相像,只不过是体积仅为3立方厘米的房子。”41岁的 Thomas Höhnel 曾是一位工业机械师,后来前往柏林艺术大学和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攻读产品设计。之后,Höhnel 设计过各种各样的物品,包括公交车站、桌子、展览陈列品等,但起初并未接触腕表设计。2011年以后,他开始设计机械腕表,而且做得非常成功。他最著名的作品当属荣获多项大奖的 Nomos Ahoi 腕表。不过,他最钟情的设计是 Nomos 金表系列 Lux 和 Lambda 的精致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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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Paul
“究竟需要多少设计呢?”柏林设计师 Michael Paul 最精美的作品之一,也可以说是最巅峰时期的作品,是与 Axel Kufus 合作为金表系列 Lambda 设计的表盘。此外,这位40岁的设计师还负责打造了众多 Nomos 限量版腕表,他设计的表盘似乎比任何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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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Margos
“外形的最细微之处对整体特性有着决定性的作用。”49岁,设计师、插画家兼画家。他的合作对象包括出版社,他是最早为 Nomos 设计腕表的设计师之一,打造的作品差不多可以追溯至品牌创立之时。Nomos 的品牌标志便由 Margos 操刀。他还设计了 Tetra 腕表与众多限量版腕表,以及超大 Nomos 日期显示装置的刻度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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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anne Günther
“砰,灵感就这样闪现了。”1990年,58岁的 Susanne Günther与 Nomos 的创始人 Roland Schwertner 及几位友人商讨过后,为这家新创立的公司设计了首个腕表系列——包含 Tangente(首款 Nomos 腕表,推出后揽获无数大奖)、Ludwig 以及 Orion 三大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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