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鸡
商朝的统治者特别讲究迷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认为是鬼神作祟。有人曾总结说:“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统治者率领人民一起祭祀鬼神,使政治生活笼罩在一片迷信的阴霾中。
商王太戊时,宫廷的院子中出现桑树和榖树生长成一木的怪事。统治者认为这是鬼神兴妖作怪,大大惊恐了一阵子。到武丁执政时,又有桑和榖两种树木合生在朝廷旁,很快长得又高又大。武丁问贤臣祖己,祖己说:“桑榖是野木,野木生于朝廷,意味着国家要灭亡了。”武丁听后十分恐慌。他倾身而立,不敢面对天神。此后加紧修德,检点自己的行为,一心实行先王之政,明确养老的礼节。

桑树
据说这样做了三年,桑榖合生之树竟自生自灭了,远方之君经过转辗翻译闻讯武丁之德,来朝致敬者就有六国。近处百姓和诸侯的归顺欢悦,更不用说了。

榖树即构树
由于商朝特别迷信鬼神,因而祭祀的仪式特别隆重。除了用大量的牲畜作为供品外,还要杀掉许多奴隶作为祭祀的供品,叫做“人祭”。为主持祭祀鬼神的仪式,用龟甲和牛骨进行占卜,以贞问鬼神的意向,商朝统治者还专门养了一批史官,其中管理占卜的称为“卜人”或“贞人”。这批史官和贞人都世袭任职,王朝中的大小事务都由这些人操纵谋划。

武丁任用傅说、甘盘、祖己等贤人辅政,政权逐渐得到巩固,诸侯归附,生产发展,人民安居,国家昌盛。统治者把这些成果,都看成是上帝的赐福、祖先的保佑,因而祭祀比前代更加增多,礼仪更加讲究。按规定要连祭两天,第一天祭后,第二天继续祭,称为“肜(音融)”,祭的日子称为“肜日”。

商朝当时还是地广人稀,都城郊外有茂密的树林,树林中鸟兽很多。大概是祭祀时太庙中演奏的音乐悦耳动听,陈列的食物、果品香味芬芳,引得树林中鸟兽也纷纷光临。
一天祭祀成汤,正当进入高潮时,突然有只野鸡从树林里飞到太庙的广场上,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停落在一只大方鼎的鼎耳上站立不动,然后伸长脖子鸣叫起来。武丁大惊失色,在场的其他官员也都恐慌起来,以为是先祖有何不满而降此妖孽来进行谴责。
武丁忙问贤臣祖己这是怎么回事?应该如何处置?
祖己回答说:“大王不必惊慌。遇到这种事,首先要端正王心,修善积德,再就是要改正治理中的缺点,多做些为国为民的好事。”接着,祖己又对国王训戒道:“上天考察下民,主要看他是否按照‘义’行事。上天赐予人的年龄有长有短对于短命的人,不是上天有意夭折他的生命,而是他自己的行为不合于义而造成的。臣民中有人不遵循道德行事,又不认识自己的罪过,上天便惩罚他以端正他的德行,他却说‘该怎么办’,不是太糊涂了吗?唉!王啊,要恭敬地对待你的臣民,他们都是上帝的后代。祭祀的时候要按照常规,不要对有的祭祀供品特别丰盛,而有的祭祀供品失之菲薄。”

祖己的这一番话,是有感而发的。特别是武丁听信后妻的谗言,流放了前妻之子孝己,以至其受*害迫**致死。这种缺德的行为,引起百姓和诸侯的不满。祖己正好借野鸡立在鼎耳上鸣叫之事,对武丁进行训戒。
经过祖己的训戒,武丁进行深刻反省。他洗心革面,励精图治,修德行善,终于使国家的面貌大为改观,殷朝又复兴起来。到武丁的儿子祖庚即位后,贤臣祖己为颂扬武丁以野鸡为戒,修政行德,使殷朝复兴,特地为武丁建了一座祖庙,在庙前立号名“高宗”。又作《高宗肜日》一文,记述武丁在肜祭成汤时,野鸡飞上鼎耳鸣叫的奇事,作为后世的教训。

东周青铜器
【延伸阅读】高宗肜日
高宗武丁的儿子祖庚在又祭高宗的时候,忽有一只野鸡飞到鼎耳上鸣叫,祖庚为此恐惧,他的大臣祖己趁此机会开导祖庚。史官记录了这件事,名叫《高宗肜日》。祖己谏王的主要意图是想改革当时的祭祀制度。本篇分三段。第一段说明祖己训王的缘由。第二段记祖己劝王行义,不必忧虑。第三段记祖己劝王改革祭祀。
【原文】商书·高宗肜日
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祖己训诸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训》。
高宗肜日,越有雊雉。祖己曰:“惟先格王,正厥事。”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民中绝命。民有不若德,不听罪。天既孚命正厥德,乃曰:‘其如台?’呜呼!王司敬民,罔非天胤,典祀无丰于昵。”
【译文】
又祭高宗的那一天,有一只野鸡在鼎耳上鸣叫。祖己说:“要先宽解君王的心,然后纠正他祭祀的事。”于是开导祖庚。
祖己说:“上天监视下民,赞美他们合宜行事。上天赐给人的年寿有长有短,并不是上天使人夭折,而是有些人自己断绝自己的性命。有些人有不好的品德,有不顺从天意的罪过。上天已经发出命令纠正他们不好的品德,您说:‘要怎么样呢?’”
“啊!先王继承帝位被百姓敬重,无非都是老天的后代,在祭祀的时候,*亲近**中的祭品不要过于丰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