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长文创作季#
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原创首发，全网维权，抄袭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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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许家上班，临走前，把项圈给大乖戴在脖子上，这样的话，大乖就不会去舔伤口，能保证他的伤口不会感染。
第一次给大乖带项圈，他满屋子跑，我逮他可费劲了。他遛我的腿呢。现在给他戴项圈，他知道躲不过，两只黑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他的两只黑眼睛上面，有一层蓝色的薄膜，儿子说，那好像是白内障。
医院也能给大乖做这个手术。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敢尝试。
我摸摸大乖的头，脑门有点热。我走之前，让他乖乖在家等我。
往门外走的时候，不敢看大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都是忧伤。家里没人陪伴他，他孤独。
我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摸摸包里的钥匙，忽然发现钥匙没在。冷不丁想不起来钥匙放哪儿了。
掏了一下羽绒服的兜，一个兜里是口罩，一个兜里是手机，没有钥匙。钥匙放哪了？我这个记性啊！
我已经走出门了，但我要回家找钥匙，手一挨到门把手，却看到钥匙赫然插在门锁上。
我的妈呀，我净干这种事，已经是第三次了。还得夸一夸我的邻居们，非常好，没有人动我的钥匙。
昨天带着大乖打针回来，当时邻居家的小孩在门口，我怕大乖吓到孩子，打开门就进屋了，竟然忘记了钥匙。
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谨慎。这要是半夜有人进来，那我就吓坏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蓝天，阳光，但外面冷，要是不戴手套，都动手。
看着树上缠绕的彩灯，看着街道两侧卖的年货，心里还是有喜悦的。虽然大乖病了，但是，手术顺利，小家伙吃喝都正常。
许家对面的小公园，有个塑胶跑道，我在跑道跑了一会儿，一直跑到许家门前。跑一会儿，挺舒服的。
许家今天很安静，赵老师和大姐都没来，二姐还在牡丹江，没有回来，不知道小豪的亲妈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陈曼没下楼，跟妞妞在楼上。老夫人也没在客厅，她在房间里听戏曲呢，咿咿呀呀的曲调从门缝渗出来，在房间里悠悠地回荡。
我不爱听戏曲，觉得拐弯太多，不简洁。但是，在许家被动地听了三年，反而习惯了，觉得很有韵味。曲调的每一道弯里，都饱含深情。
吧台的台历上，写着菜谱：主食是玉米面饼，菜是清蒸鱼，排骨炖豆角，白菜炖豆腐，牛肉丝炒蒜苔，鸡蛋炒青椒，素炒豆芽。
六个菜，主食是面食，中午，赵老师会来，许先生大概也会回来。
做菜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妞妞唱歌的声音。这个孩子天真无邪，除了跟小金在一起的日子有点沉闷，其他时间，她的小嘴总是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也听不出妞妞具体说什么，有时候，她说着说着，就唱起来。
唱着唱着，妞妞的两只小手来回摆动着，小屁屁也一颠一颠，两只脚后跟抬起来，脚尖点地，自得其乐，玩得可好了。
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智博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好像是鞋吗？
智博穿了一套红色的运动卫衣，他从楼梯上跑下来，大概手里的东西太沉，让他没法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吧。
智博走到客厅门口，披上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就要出门。
我说：“智博，你出去玩啊？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智博说：“中午大概没时间回来，红姨，你做啥好吃的？”
智博往厨房走来，看到我切牛肉，还有蒜苔，就说：“红姨，蒜苔这个，给我留一半，炒青椒给我留一点，剩下的菜不用留。我要是回来就吃，要是没回来，我晚上吃。”
智博快步地向门口走去，换上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我实在是好奇，说：“智博，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去干啥呀？”
我暗自猜测，他是不是新认识了女朋友？
智博笑了，说：“我去直播，今天直播我滑冰。”
这孩子，整大扯了。我说：“你去哪儿滑冰？”
智博说：“公园里的湖，冬天都冻上了，昨天我看别人滑冰，今天我自己滑冰。”
那是野冰，不能随便滑，危险。
我说：“跟你妈说了吗？”
智博已经走出去，回身跟我说：“红姨，别告诉我妈，她知道该收拾我了。”
我说：“你直播，你妈能不知道吗？”
智博说：“我妈我爸都没时间看，没事，走了。”
我大声地说：“注意安全——”
门已经关上了，智博的身影在院子里晃荡两下，就出了院子。 脑袋盖在墙头闪了两下，人就不见了。
公园的人工湖，湖水很深，这很危险，万一冰面破了，人要是跌进去，那就坏了。那里也不会有专业的救援队伍。
算了，别管人家的孩子了，智博那么大，他知道好赖，我就别胡乱操心了。
这时候，大门开了，我以为智博回来了，一抬头，看到赵老师走进来。
赵老师一进门，就气哼哼地说：“这个小智博，我非告诉他妈不可，拿着冰鞋去滑冰了。”
赵老师看到客厅里没有老夫人，就冲厨房问我：“小红，你大娘呢？”
我往老夫人的房间里指了指。赵老师已经往老夫人的房间里走去。她进了房间，说：“大姐，你孙子去滑冰，你咋不叫住他呢？”
老夫人说：“智博滑冰去了？没事，小时候海生就领他去玩过，不会有事的。”
赵老师无奈地说：“哎呀，你这心可真大。要是我的孙子楠楠去滑冰，我可不让他去。”
赵老师去了之后，老夫人就把电视关闭，跟赵老师坐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里聊天。
赵老师说：“大姐，你们家凤子，收养孩子的事情，咋样了？你还是劝劝她吧，别让她收养了，小豪的例子不是在这儿摆着吗？”
老夫人说：“凤子这个闺女，跟梅子不一样，梅子咋咋呼呼的，办不了大事。凤子不一样，她要想做的事，一定会去做，劝也白扯，只能是她自己想过味，要不然，没用。”
赵老师说：“那她真要是收养一个孩子回来，将来多累呀。”
老夫人说：“我不管她那些事，反正，她要是领回一个孩子，我就多了一个孙女——”
赵老师说：“大姐，你真这么想的？那你要是不拦着，凤子可能真要收养孩子，万一将来有啥事，那多麻烦呢。”
老夫人说：“麻烦啥？这么多舅舅呢，谁还不能给她一口饭吃？”
呀，老夫人已经变了腔调，好像大姐这件事，她不制止，但也不反对。昨天她还反对的。
老夫人大概是看到大姐态度坚决吧。
大姐和二姐不一样，大姐有主见，做事很干脆，想怎样就怎么样，说和姐夫离婚，就离了。说回到家买别墅，就买了。说学开车，就学了。
现在大姐要收养一个娃，看来，不久之后，也要成为事实？
生活，日复一日，每一天好像都是崭新的，都是变化的，都有矛盾，但也都有希望。
赵老师见到老夫人跟她意见不一致，她在房间里打个转，就出来了。
看到我在厨房做面食，她就来到厨房，低声地说：“看来，凤子真要把外面的孩子领回来。”
赵老师也是操心的命。亲戚的孩子，她爱怎么样怎么样，赵老师却替大姐担心。
我说：“大姐的事，谁说啥也没用。”
赵老师说：“可不是嘛，凤子主意正。我就怕将来给海生和小娟留摞烂——”
哦，赵老师不同意这件事，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要是大姐将来病重，那这个孩子，谁负责呢？事情的确会很多。
中午，许先生先回来的，一进屋，就冲楼上喊：“妞妞，我的大闺儿，爸爸回来了。”
就听楼上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妞妞叽里咕噜地往楼下跑。陈曼牵着妞妞的手，也快步下楼。
陈曼说：“妞妞，慢点，慢点，爸爸不走，等着你呢。”
许先生在门口半跪着，张开两只臂膀，等着妞妞像小鸟一样飞进他的怀里。
妞妞一头撞到许先生的胸脯，搂着许先生的脖子，咯咯地笑着。许先生抱起妞妞在地上转圈。
陈曼站在一旁，眼睛注视着嬉戏的父女，脸上的笑容很柔和。
许夫人随后也回来了。吃饭的时候，赵老师又跟这两口子说起大姐要养娃的事。
许先生说：“妈，我大姐要是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你看，说和姐夫离婚就离了，说买房子就买房子，她从小就这样，说揍我就揍我，我哪敢管她的事？”
许夫人也对赵老师说：“妈，我大姐的事，她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她，拦着是没有用的。她真要是做了，也是行善积德的事，大家帮忙，一起养呗。”
赵老师看看老夫人，又看看许夫人，说：“哎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亲娘俩，想法一样啊。”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
老夫人和许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笑了。
吃到中途，许先生四外踅摸一眼，说：“智博没回来啊？”
赵老师说：“智博去滑冰了——”
许先生说：“去哪儿滑冰？”
赵老师说：“去公园那个湖里滑冰吧——”
许夫人说：“妈，你咋不早告诉我——”
许夫人说着，起身去了客厅，拿手机打电话。
这时候，大门开了，智博正巧回来。他走路有点不一样呢，栽楞的，还咧着嘴，咋地了？
许夫人看着进来的智博，说：“你怎么跑到湖上去滑冰了？那多危险呢？这是咋地了，走路一瘸一拐？”
智博龇牙咧嘴地说：“妈，别说了，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摔个大马趴，屁股，腿，都摔疼了。”
许夫人走到智博身边，伸手摸智博的腿，智博哎呦一声叫起来。
赵老师有点担心，说：“智博，有事没事？”
赵老师要站起来，去看看孙子。老夫人却稳当地坐在椅子上，说：“大姐，他都能走出来，还是没事儿。”
智博说：“姥姥，有事儿，可疼了，打车回来的。”
许先生都没搭理智博，冷笑了一声，说：“晚上你小平阿姨来了，给你按摩按摩，就能好得差不多吧？”
智博说：“也行吧。”
许先生说：“那要是甜甜来呢，你的腿好得更快了吧？还能送甜甜回家吧？”
智博笑了，说：“爸，我都这样了，你还开我玩笑。”
看来，智博对甜甜好，大家都看出来了？我感觉也就是小孩子玩家家。
智博去了卫生间，洗手出来，坐在桌前吃饭。
妞妞小大人似的，看着智博，说：“哥哥，吃饭。”
智博说：“你吃你的吧，别管我了！”
给妞妞说委屈了，撇嘴要哭。许夫人说：“妞妞，别搭理你哥，他四六不上线，咱们吃自己的。”
智博埋头吃饭，也不看别人。我到厨房，把我给智博留的蒜苔和青椒，端到桌上。智博伸手端起菜，放到他自己面前。
许先生瞪了智博一眼，说：“干啥呢？好吃的都搂自己怀里？还想揣走咋地？”
智博说：“这是我红姨给我留的，爸你管的太宽了。”
赵老师也说：“海生啊，别管他了，让孩子吃饭吧。吃完饭，该收拾再收拾。”
智博看着姥姥，哭笑不得，说：“姥姥，你不是跟我一伙的吗？啥时候又到了我爸的阵营里，不跟我一伙了？”
赵老师说：“我就是墙头草，谁对，我就跟谁一伙的。”
智博和许先生都笑了。妞妞也跟着笑，把饭都喷到桌子上。许夫人说了她一句，她不吭声了，那嘴撇的，眼泪在眼圈里含着，就要哭了。
陈曼哄着说：“妞妞先吃饭，吃完饭，我领你去公园玩。”
妞妞才用手背把眼泪抹下去。
许先生说：“小娟，你管你儿子就行了，妞妞也没干啥坏事，你训妞妞干啥？”
许夫人横了许先生一眼，说：“吃你的饭得了，别挑拨离间。”
许先生哈哈大笑，说：“这不是要出门吗，我不愿意走，在家里跟你们开开玩笑，多好啊。”
闻听许先生的话，许夫人脸上嫌弃先生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说：“几点走？”
许先生说：“下午两点，我和小军开车去。”
老夫人忍不住问：“这眼看快过年了，咋又要出差？”
赵老师也说：“海生，过了年再走呗，年前你出门，我大姐多惦记你？”
许先生说：“我也不愿意出门，可不行啊，大哥给我的任务，必须得走一趟。”
许夫人说：“去哪儿？远不远？要是太远，坐车去，别开车。来到年了，路上车多，也不安全——”
许先生听见许夫人这些关心的话，他很受用，说：“前一阵子，那个常总，不是出点岔头吗？他最近安全着陆了，我得去看看，探望探望，联络一下感情。”
老夫人知道这件事，说：“他还欠你们公司的钱吧？”
许先生说：“可不是咋地，但这次去，不能提钱，他出来之后，要缓一缓。能给我，最好，不给我，我也不要。等出了正月吧，都是老关系户了，年前年后这几天，忌讳这件事。”
智博一听许先生要出门，连忙说：“爸，你们几天能回来？”
许先生说：“两天吧，没啥事就尽快回来，公司里一摊子事儿呢。我要是不回来，都让老沈干完了，我在大哥面前就没啥用了。”
许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我一眼。
智博说：“爸，我陪你去吧——”
许先生嫌弃地看着智博，说：“啥意思？直播都做到我身上了，你离我远点！”
智博说：“爸，你太小气了，我就是跟你出去见识一下，这机会都不给我？”
许先生没搭理他，咕咚咕咚地喝着汤。
智博说：“我保证，不开直播，这行了吧？”
许先生说：“问问你妈，你妈同意，我就没意见。”
智博连忙央求地看着许夫人，说：“妈，我想跟我爸出去见识见识。”
许夫人说：“问问奶奶，奶奶要是同意，我就没意见。”
智博连忙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说：“智博，跟你爸去，让他少喝点酒。”
智博高兴地答应一声，说：“那我上去收拾收拾——”
智博起身，就往楼上跑去。
赵老师看着智博两条矫健的长腿，嗖嗖地上楼了，惊讶地说：“他不是摔疼了吗，这咋跑得这么快呢？”
许先生笑而不语，许夫人也是抿嘴笑，不说话。
陈曼跟赵老师一样，看着智博蹭蹭地跑上楼，也是吃惊的表情。
老夫人说：“智博那点心眼，你还不明白吗？怕回来挨训，就假装的呗，我们大家都知道他这样。”
赵老师笑了，说：“我外孙挺聪明，他拿着冰鞋跑了，让我看见，他知道我肯定要把这件事当你们说，他就开始演戏——”
许夫人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许先生呵呵地笑了，妞妞也跟着爸爸笑。她哪儿都能捡到乐儿。
吃完饭，赵老师拎着饭菜，回去给大叔送饭。老夫人在地上遛达两圈，就回自己房间午睡。
许夫人也跟着智博上楼了，给许先生父子收拾行李。
许先生躺在沙发上，把妞妞抱过去，说：“吃饭的时候，我闺女委屈了？”
妞妞到了许先生的怀里，就咯咯地笑个不停，还用脚去碰许先生的手。父女两人不时地发出笑声。
陈曼一直站在楼梯旁边，看着这对父女嬉戏打闹。
我到厨房收拾房间。许先生和智博这一走，后天晚上能回来吧。这两天，二姐不来，那做饭就轻松很多。
许夫人下楼来，看到沙发上父女打闹，她往老夫人的房间里看了一眼，说：“妈都睡了，你们小点声，也赶紧睡吧，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看见陈曼站在楼梯口，许夫人说：“陈曼，你上楼午睡吧，不用管妞妞。”
陈曼说：“二嫂，我中午还没有午睡的习惯。”
许夫人笑了，一双丹凤眼打量陈曼一眼，说：“你年轻啊，真好啊，33，都不用睡午觉，就精力充沛。我不行，不睡午觉，下午不敢上手术台——”
陈曼说：“二嫂早点歇着吧。”
许夫人说得是真的，陈曼真年轻啊，白皙的皮肤，水灵灵的眼睛，长睫毛，黑色的长发，一根白头发都看不见。
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连眼角都看不到皱纹。
陈曼可真让人羡慕啊。她今天又换了一套裙子，今天穿的裙子是孔雀蓝的连衣裙，裙摆下面，印着彩色的孔雀翎。
我一开始没有细看陈曼的裙子，还以为跟之前的裙子差不多呢。之前她有个天蓝色的连衣裙，裙子的下摆印着许多小金鱼。
陈曼的裙子很有民族风，很独特。她穿上这样的裙子，也减龄，看着都，就像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许夫人穿过客厅，来到厨房，说：“红姐，水果还有啥？我洗一些，给海生他们路上带着吃。”
我说：“葡萄，草莓柿子，还有橙子，家里都有。”
许夫人在冰箱里挑了几样水果，拿到水池去洗。
许夫人侧头问我：“对了，红姐，你家小狗手术咋样？我忘记问了。”
我说：“没事，手术挺成功的，40分钟，就抱出来了。”
许夫人说：“现在宠物医院也越来越完善，小动物有个病儿灾儿的，也能治过来。”
我说：“一会儿我要回家一趟，带小狗去医院打吊瓶，晚上还要打一次吊瓶。”
许夫人爽快地说：“这是关键时候，你去吧，要是回不来，你告诉我一声。”
我说：“能回来，打完吊瓶我就把他送回家，回这儿做饭，晚上再带小狗去医院。”
许夫人笑着说：“养活啥就得替啥操心，养活孩子，操心孩子，养活狗，操心狗。”
可不是嘛，小家伙们给我们带来快乐，同时也需要我们的保护。
许夫人洗完水果，把一个橙子放到灶台上的碟子里，留给我的。她用托盘装着其他水果，脚步轻盈地上楼了。
许夫人走了之后，我也很快收拾完厨房，把厨房的地面擦抹干净，洗了抹布，洗了围裙，晾在架子上，我就匆匆地回到保姆房。
穿戴好我的衣服，背上挎包，就从房间里出来，穿过客厅，往玄关走去。
客厅里，已经安静下来。沙发上，许先生和妞妞躺在一起，许先生打着有节奏的呼噜。妞妞的小腿扔在许先生的胸前。
许先生睡了，把上衣撩起来，露出一块肚皮。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橘黄色的毛巾被，已经被许先生弄到地板上。
许家客厅的温度高，房间里有些热。
我穿上鞋，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瞥到陈曼轻手轻脚地冲二楼的楼梯上下来。
她下楼之后，弯腰蹲在地板上，伸手拿起那条橘黄色的毛巾被，轻轻地盖在许先生和妞妞的身上。
我从房间里出来，回头关门的时候，陈曼站在客厅里，神情自然，两只手插在裙子兜里，两只眼睛往窗外望着。好像一幅定格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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