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双白老师,我国有名的舞蹈理论家、评论家、编剧。
他,是编剧、大型舞蹈诗《咕哩美》,大型舞剧《妈勒访天边》、《风中少林》、《水月洛神》、《舞台姐妹》等 至今常演不衰。他,是理论家、评论家,《新中国舞蹈史》、《中国舞剧史纲》、《宋辽金西夏舞蹈史》等学术专著填补了国内舞蹈基础研究的空白。他,是志愿者,发起的新农村少儿舞蹈美育工程十多年来已惠及上千万孩子。多年来,他积极参与舞蹈界重要的文化活动,为中国舞蹈的普及和电视艺术工作做出了突出贡献,他就是中国舞蹈界的灵魂人物,著名舞蹈理论家、编剧,大型晚会策划人和撰稿人、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席冯双白。
他是中国舞蹈界灵魂性的领军人物,一看到他、自己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词、叫手舞足蹈,其实舞蹈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艺术,作为我们人类情感的一种表达的工具,那么舞蹈对于人们在今天有什么样的意义呢,舞蹈在自己看来、其实它连接的是人类的内心世界最丰富的那一块领地,它是灵魂和外边的形体可以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之间的这种连接甚至不能用语言来翻译、不能用口语去翻译,就是舞蹈这个动作和人类最神秘的情感、最美的这种体验之间的这种联系、这种表达,充满了无穷的魅力。我们看到但凡学过跳舞的人,他走出,他整个气场、形象不一样,像我们看到的那么多的演员,赫本为什么成为一个永远的神话,她当年是学过舞蹈的,我们现在好多非常有名的电影演员、影视演员,他们都是舞蹈出身,多少啊、太多了,章子怡、周迅、孙红雷全都是,他们经过身体训练以后、确实可以把握自己的身体,把握自己内心和表达之间的关系,这个还是很有帮助的。他在很多场合都提到过,就是作品是立身之本,那么他对经典的理解是怎样的、又怎么去创作这些经典,精品它一定是能够穿越时间的,它一定能够有时间跨度的,它是经过历史检验的,然后呢、还有一个就是经典作品应该具有跨越地域的这种力量,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他怎么能够创作出好的有穿越时空力量的作品,自己觉得还是那句话,就是要真的去深入生活。艺术家如果离开了生活、离开了生活的滋养,闭门造车的话,这个作品一定是没有生命力的。自己去做舞剧《风中少林》,那个时候呢、自己想少林嘛自己挺感兴趣的,一说少林寺那不就是功夫吗,一想起功夫、那不就是二指禅嘛,就是一剑封喉啊、降龙十八掌,少林那不就是整个中华武术当中最浩大的部分,一旦出手就是置人死地于无形,当时自己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情节。我们的印象也是这样的,对、都是这样的情节,自己说这个挺好的、挺有意思的,后来其中有一次、自己得到了郑州市政府的特别的介绍和批准,让自己住在少林寺里面,与所有少林寺的僧人们一起生活,在整个了解的过程当中、自己才发现自己原来对少林的认识、四个字,大错特错,少林寺是禅宗的祖庭,这是第一;第二,少林寺禅武医、三位一体,做禅宗要面壁、要到半山腰的山洞里去,要面壁然后凝思,长久地坐在山洞里、山洞里很凉,阴气很重,因此他就要运动起来,让自己的气血活动起来。少林寺所有的武功,根本不是为了置人死地、根本不是为了伤害生命,而是为了保护生命、是为了调整生命。其实少林寺的很多功夫都在生活的用具当中,扁担、水桶、扫地,所以我们用扫地、用这样一个概念来把我们所体验到的这种禅武医表现出来,你看那里边还有治病疗伤的环节,没有这样去深入生活的话、这些环节是不会出现的。自己想如果没有生活的话、自己会把我们的舞剧搞成一个纯粹的武打剧,那就把我们真正中华民族最优秀的传统文化精髓就给丢掉了。感觉他对于民族的历史的这些题材是非常有偏好的,他当时是怎么考虑用这样一些题材,在我自己的创作当中、自己确实是有一种对历史文化的一种浓厚的兴趣,自己也特别愿意面对这个挑战,这个挑战就是说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的当代性转化和创新性的发展,所以你看我自己的舞剧、像《妈勒访天边》,其实《妈勒访天边》就是一个很短的壮族的一段小寓言,它就是说壮族的一些人、部落里的一些人、坐在那里闲来无事,就在那儿喝着茶,然后讨论说太阳从哪儿升起来,然后有人说、那咱们派一个人去看看吧,谁去呢,小孩子说我去、我年轻,青年说我去、我有力量,老年人说我去、我认识的道路多,大家争来争去、最后一个怀着孕的妈妈说,你们都别争了、我去,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太阳有多远、升起的地方有多远,我如果走不到的话、我的孩子一定能走到,大家一听、哦,好,有道理你就去吧,这个原来的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我们要给它一个更强大的理由,就是这个部落需要找到一个永远不熄灭的火种,我自己对它感兴趣、是因为在这样一个故事里面其实隐含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就是走,走这个动作、本身就有一种行动线,它在舞剧艺术当中、可以成为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象征性的一个意象进去,所以就是寻找永不熄灭的火种。这个走、当然我们就设计了很多很多的走。看着他在这儿在寻找太阳,这个过程当中也是要跋山涉水、千山万水地去走,那么这个过程当中他是怎么去具体表现到舞蹈舞台上的表现形式呢,您可能注意到,这个舞剧里面有一首主题歌,这个主题歌只有一个字、走,我们管它就叫走歌,其实就这一个字、走,然后你会看到演员、有一个手撑在地面上,然后脚慢慢、慢慢探出去,这是我们的一个主题动作,然后最后走着走着、妈妈老了,孩子长大成人了,然后妈妈死在儿子的怀里面,告诉他、在他眉心画了一个红点说、你要记住、你要去寻找太阳,那么他又走,碰到一个 他已经精疲力尽、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救了他,他睁开眼睛、看见这个女孩子的时候、一瞬间就爱上了,于是呢、就这样女孩子就不让他走,最后他还是继续要走,女孩子跟上,全部落的人一起跟上,就是这样一个故事里面、自己是想用这样一个结构、用这样一个故事、用这样一个拓展出去的东西来完成传统文化的当代性转换,所以自己想把人终究要战胜自己、终究要向前走,这样一个当代的体会和原来的传统的老故事融合在一起,用这样一个东西来打动我们今天的人。自己看到在《妈勒访天边》里面有一个场景、这个小伙子陷入爱河之后,爱情这一块他是怎么去表现的,因为我们今天所理解的很多就是戏不够爱情来凑、或者是其他的来凑,他当时为什么要加入这样一个因素,对、也有人说你不就是舞剧当中一定要有爱情吗,舞剧当中一定要有爱情吗、其实自己是说、在自己的《妈勒访天边》里面,这个爱情不是为了爱而爱,自己给这个女孩子起了一个名字、叫藤妹,藤妹就是要把他缠住、当时我们一群人在讨论。藤也是一个意象,在广西有很多大榕树、榕树上也有很多藤,所以自己的这个爱情不是为了爱而爱、是为了要把他缠住、不让他继续走,是为了要制造出这样的一个障碍,而这个障碍、正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必须跨越的,当然这个爱情做起来就很有意思了,当时我们说、自己是说希望这个爱要爱得惊天动地,那么怎么办呢,一个一直跟着妈妈在大山里走路的男孩子、碰到了这样一个藤妹,自己说这叫干柴烈火,女孩子在男孩子的身体上用脚去踩,去踩踏男孩子的胸膛、踩踏他的后背的时候,像电流一样击穿了这个男孩子的心,找到这样一个办法以后、所有人都兴奋极了,都觉得哇、太好看了,就是非常独特的一个舞蹈的语言。那一段双人舞特别漂亮,对、干柴烈火,后来他们说成了。后来自己又想,不行,从文学上来说、光有干柴烈火还不行,还要有沐浴爱河,他们说怎么做沐浴爱河呢,自己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在自己的剧本上、自己是这样要求的,我希望你们能做出来,他们当时想、开始就做这个道具做睡莲,每次演出在后边烧水、烧温水,然后倒在睡莲里面、然后两个人在大睡莲里面互相撩水玩,他们说行了吗,自己说不行,自己说这个像洗澡盆,不叫沐浴爱河,后来他们又想了一个办法,在一个道具的假山上安了一个干冰机,把干冰放出来、下着雾雨,云雾缭绕,他们说这个像个吗、自己说还不像,自己说这个叫云雾山中,还不是沐浴爱河。后来有一天他们去了,他们说我们让你来看看,你如果这次还不满意的话、我们决定集体把你“杀死”,最后自己说、你们到底找到了什么办法,就一瞬间、自己看到的时候自己惊呆了,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看上去、完全是自己剧本文学描写当中自己所梦想的那个境界、太美了,自己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成的,后来、丁卫导演非常得意地告诉自己说、我告诉你我只用了5斤大米,就是大米从空中撒下来、在灯光的作用下、砸在人的身体上面,一溅起来像水珠一样,应该说这也是一个艺术的打磨的过程,也是一个创新性发展,你如果没有一个高标准、没有一个高质量的追求的话、你怎么能谈得上创新性发展呢,所以、优秀传统文化的当代性转换和创新性发展、自己觉得这两条在我自己的创作体会当中真的是缺一不可。
作为中国舞蹈界作品成功率极高的编剧家和策划人,冯双白的多部作品拥有长久的上演记录和良好口碑,《风中少林》、《妈勒访天边》等舞剧不仅获奖无数,而且也都演出超过15年,至今好评如潮。他还有一个我们感觉画面非常非常美的叫《水月洛神》,这个也是《洛神赋》、也是历代很多人在传颂的,至于那个洛神其实是真事,那么它怎么去表现、我们当时也没有照相术,中国传统对于人物画像也没有精准地去描述,那么他是怎样去把这个、用一个舞台的画面表现出来呢,《水月洛神》当然也是一个历史题材,主要是讲述曹植和曹丕的故事,其中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就是希望这两个人都从外在的身体的表达、通过这扇门去走进他们的内心,当时自己内心里特别特别希望要这样的效果,因此、你注意到《水月洛神》里边有一面镜子,那个镜子吊在空中、像月亮一样的圆形的大镜子,映照出了他内心里的感受,镜中花、水中月,其实自己用“水月洛神”、特别想表达这样一个不可言说的状态,镜中花、水中月。曹植他在这个故事里面,他用了他自己的七步诗,表达了他和甄宓之间不能碰触的一种情感,是他的嫂子,授受不亲、不能碰,所以用这样一个双人舞、也是希望做出有个性的双人舞来,那么在这个双人舞里去碰触这样非常独特的境界,然后用兄弟两个人相互之间的对峙、表达曹植做七步诗时候、他内心里的语言,就这件事情自己还请教过濮存昕、因为他演过这样的曹植,其实我们舞剧当中的曹植在读这个诗的时候、内心实际上就是已经死了,最后整个的处理、就是把他处理成瘫倒在地上,就是连哭带笑、那种精神崩溃的一种状态,我们是想通过这样的东西来走进人的内心世界。曹丕作为一个皇帝成功者,但是他时刻担心着权力的丢失、我自己女人的丢失,我面对着权力的丢失,面对着黄袍的丢失,所以我们就设计了这个镜子,曹丕在这面镜子里面、看到了多重的自己、他惶恐不安,是想用这样的一面镜子来折射内心,我们也希望通过镜子来警示我们后来的这些人。让人想起唐太宗的以铜为镜、以人为镜,他的这个作品里面既具有传统文化的元素,而且这种传统文化的元素、我们很多都能够一眼就辨识出来,而且也加入了很多民族舞蹈的这样一些元素,但是当他给维吾尔族人创作《永恒的刀郎》的时候呢,他却拒绝了我们常用的一个意象,就是胡杨,他当时是怎么考虑的,《永恒的刀郎》是*疆新**麦盖提当地的艺术团歌舞团来邀请,约请自己来参加这个创作,说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在开始讨论的时候、有人就说那胡杨要不要,自己说胡杨就别要了吧、自己说那么多人都表现了胡杨,自己说就别要了吧,但是等自己到了麦盖提的时候、自己才真正理解了麦盖提,寸草不生的地方、我们看到非常古老的干枯的胡杨、仍然屹立在大沙漠的风沙当中,那个时候、自己才真正理解了刀郎,才理解了刀郎人,其实永恒这两个字、就是面对胡杨来的,所以在自己的舞剧当中、最后还是用了胡杨。也就是说我们的创新不一定非得为了创新而创新、我们不去用传统的这样一些元素,对对、真的是这样,只有这样、后来自己这么做了以后,他们还是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