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代恩平
每年春暖花开四月底五月初,是洋槐花盛开的季节。洋槐花儿开阵阵扑鼻香,当今清晨笔者出门户外慢步晨练,我走进大街小巷走过农家院低高墙边外落。

忽然,就闻到了洋槐花儿的阵阵扑鼻清香,沁人心脾。不远处我看到前方,走近五米四米三米二米。一农家院低矮的院墙内伸展出一粗粗细细弯曲技条,一只槐枝出墙来,几株洋槐。像几年前我和妻子一起看过的那样,花儿开得正盛,一嘟噜一嘟噜,密密匝匝的,奶油雪白还透着一股隐隐的青,厚厚实实,稳稳当当,

就那样静静地上下滴垂着,风儿拂来,只把香气稍稍地送出去,一串串雪白玉似透亮花儿却无动于衷,仍然那样静静地挂着在等待什么。仿佛这春风,每天来来往往男女众多行人们,这看花儿的人,都与它无关。

真的闻到清香了吗?笔者站在那儿,花儿就在眼前,伸手可及。遇到花儿,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闻她的香。找也不能免俗,立定了,调动起嗅觉器官,去寻找那股清香。有吗?没有,有,我一时有些恍惚。大街小巷路途车辆行人川流不息,呼呼的声音把一切都遮档盖住了;春日的夕阳照过来,花儿迎光的一面泛着微微的光泽。噢,我不是闻到了那股清香,而是感觉到了。

环境会影响人的知晓能力,会影响人的分析判断能力,但那种记忆深处的,本能的感觉反应,往往受到的干扰最少。
一时,笔者回忆老家的老院子里,有一棵五十多年前高大粗壮洋槐树。

我从小时候随奶奶家居住,奶奶都把它叫作洋槐树,花儿被称"洋槐花子“。直到今天,无论看到什么槐树,我都把它们称作洋槐树,其实很多是其他品种的槐树。没办法,这种记忆深入脑海,怎么也改不过来,当然也因为这无关紧要吧。

一晃几年瞬间,远离家乡,一九*四六**年那年,金鱼一县分两县,金乡县至鱼台县,我和奶奶随父母调动工作,在鱼台县邮政工作的父亲调离去金乡县羊山邮政支局工作。

全家几口人在羊山集按家落户,一快居住,一晃五十多年期间,那棵古老洋槐树说是在院子里,其实只是树身的大部分在院子里。树身是歪的,斜着往外长,树冠在院子外。说是院子,却是没有墙的,早年久离家乡,有邻居王大爷看管院落。王大爷用棉花秆,玉米秸扎了一道篱笆,就当院墙了。

那棵树是什么时候种的,我一概不知道。我问过奶奶,常听奶奶说过,那年盖好房子时就栽了。这样算来,它比我,比我哥哥的年龄都要大。我记事的时候,树身己经很粗了,粗到我只能小胳膊刚抱住搂一多半树身,慢慢往树上爬。

现在再回忆起,那时年代在老家,家家院子里都要载树,但多数是白杨和泡桐。这两种树生长快,很快就能在院子里形成大片阴凉。更主要的是,它们能很快成材,谁家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卖上一棵,就能顶大用。

有一年,我父亲探家的路途中,拾捡一棵小槐树苗好看,回老家院里随便裁上就活了,就留了下来。看来父亲是有开放意识的,也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到了春天,槐花儿自然而然都开了,老远就能闻到那股清香味道。只闻闻香气自然是不够的,父母会让哥哥爬上树,把槐花儿捋下来,拌上面蒸着吃。我们吃了一冬天的红薯和玉米面饼子,一换口味,自然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那个季节,不仅是槐花儿,榆钱,嫩柳叶和地里的野菜,也都到了家家户户的饭碗里。换口味只是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到了春天,家家的粮食都有些紧张,吃了这些自然可以省下粮食。天不亡人,就要充分利用上天给予的资源。这与今天吃野菜,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槐花儿花期短,也不能顿顿吃。把花儿捋下来后,母亲就给左邻右舍,数亲数近的这家那家送上一些,无形中也拉近了邻里关系。母亲常说:”捋槐花儿最好是在早上,当天捋当天吃,新鲜。槐花儿越捋越少,最后只剩下树梢处的了。

年年岁岁今又是,又是一年槐花香。每到每年的四月下旬,正是槐花盛开,飘香四野的时候。睹物成思,老家的那棵老古槐树,不仅是一棵树,还为我们提供了新鲜食材,它还是一个载体,载着亲情,载着几代人以身示范。润物无声的教育,载着不绝如缕的思念,所以,每每看到槐树,我都能感觉到那深入骨髓的清香。


























2022年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