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为自己的纨绔之路担心,满眼都是皇亲国戚,如何纨绔的起来

小说:为自己的纨绔之路担心,满眼都是皇亲国戚,如何纨绔的起来

十月初五府衙放告,卉州府城再次热闹起来,老百姓这回可是开眼了,多少年了从来没见过人生的境遇竟如此的跌宕起伏。

首先便是重审江望春一千六百条罪案,好家伙,这人都菜市口转了一圈了,现在才审,这是几个意思?有那明眼之人老早就说这案子里头有猫腻,你看哪有颠倒过来的,看着吧,这江小四死不了了。

府衙门口,百姓围了里三重外三重,个个仰着脖子往里瞧。

江望春站在大堂上,英姿勃发,站的烦躁了还不时回头往外瞧一瞧,看见江婉和王珂了,便眨眨眼。瞧见崔玉涵了便笑一笑,等看到花由二了便给他比了个中指。

花大爷混在人群中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可知道不是好话,气的牙根痒痒,扭身就走。挤出人群跨马出城,到了云园等着他的却是秦王游猎不在。

府衙大堂上,师爷高声念着罪状,足足半个时辰了都没完,喝口水抹把汗,继续念。

堂上范知府手捂额头支在案上,做假寐状。其实是实在没脸见人,心里把朱蕴泰骂了千百遍,搞事的是你,擦屁股却要我来露脸,我这还要不要脸了,府衙威仪何在?以后还审不审案了。心里骂归骂,可该走的程序却不能免。

直到师爷念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念完。范知府冲着江望春喊道:“江望春,你可认罪?”

“不认。”

江四爷扯着嗓子喊,范知府点点头,又问捕头查证的如何了?那捕头跪下回道:“禀大老爷,一千六百条罪状除了杀人抄家之事,其余诸罪皆查无实据。”

哄,大堂内外轰然炸响,范知府啪啪啪猛砸惊堂木,又问那两罪如何?捕头回道:“此两罪卞州县已然审过,案卷已呈上,本地遍访之后,并无发现徇私图财之意,反而乡民交口称赞,与卞州县审是一致,无其他错漏。”

范知府深吸一口气,转头让师爷调案卷,等拿来之后,问江望春认不认,这当然认了。

范知府假模假样一一看过,最后终于得出结论:“江望春抄家灭门一案,卞州县审并无错处,着维持原判。其余罪状查无实据,着江望春即可开罪释放。”

“好。”

衙门口稀稀拉拉几个人叫好,还都是女子之声,案子没惹人轰动,倒是这个偏惹人注意,大家伙一瞧,好家伙,江望春*福艳**不浅啊。

“肃静。”

堂上一声断喝,范知府问江望春还有何说的,江四爷清了清嗓子,一通发自肺腑的感谢之语便泼了出来,足足说了一柱香的时间,口干舌燥了才作罢。范知府还算满意,一拍惊堂木,释放。

江四爷哈哈大笑,扭身冲出大堂,和王珂江婉抱在了一起,三人又跳又笑,不远处躲在人堆里的崔玉涵看了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府衙。

到这你以为案子就完了,没有。又出来几个军校,当先那个一挥手,堂下的兵卒上来又把江望春押解上堂。民事审完,军事还没有了。那校尉一挥手,众兵卒一把将江望春按在了地上。

围观的百姓哄一声大叫,这,这还有反复?

就见那校尉展开一本折子来,朗声读了起来,大意便是江望春民罪可了,但军罪不休,身为保安军待任从五品同知,藐视上峰,出言不逊,吊儿郎当,军纪无存,犯了军中七杀十三斩外第一等活罪。

“江望春,你可认罪?”

“我,我*娘的他**,认了。”

那校尉一瞪眼,江同学嘿嘿笑道:“认了认了,不认是孙子。”

“好,来呀,照军规,重打四十军棍。”

“是。”

兵卒们齐声大喊,上来便扒了他的裤头,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蛋子来。围观百姓轰然叫好,这后生好白啊。大姑娘小媳妇无不侧目,堵着脸指缝里偷看起来。王珂气的大骂不要脸,可架不住人多,谁还听她的。

啪啪啪,手腕粗的军棍雨点般落下,开始江四爷还有些好汉的气概,二十辊下去便没了声息,四十棍下去彻底不见了动静。江婉和王珂哇一声大叫冲了上去。军法已经行完,也没人拦着她们,到了近前一看,江四爷气若游丝,嘴里吐着血沫子,艰难的道:“*日我**,真打啊。”

“快快,找郎中来。”

堂上范知府一声吆喝,后堂冲出个抱着药箱的郎中,过来就开箱施药,又叫人拿了门板过来,提溜着衣角把江望春挪了上去,往后衙抬了过去,江婉和王珂哭哭啼啼的跟了进去。

校尉兵卒行刑完毕,告辞出了府衙。范知府一拍惊堂木,喝道:“今日放告,有冤速来。”

“冤枉呐。”

话音未落,外头就有人顶着硕大的状纸越出人群跪倒了堂上。若江望春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来,不是别人正是曹子明手下大将,曹忠。

曹忠所告便是卞州县有人劫掠客商,损失惨重,有人逃回言卉州步家寨。范知府点点头,来了,好。

“师爷,呈上来。”

“是。”

审案轰轰烈烈再次展开,矛头直指步家寨,至于后头顺藤摸瓜摸到谁,就看范知府怎么搞了。而这些江望春就不知道了,回到后衙,李长安也跑出来查看,掀开血淋淋的屁帘子瞧了瞧,笑道:“看你那怂样,这是手下留情了,看着可怕,可不伤筋不动骨,歇息两三个月便好了。”

“要不你试试?”

江望春提起一口气凑出来个整句,李长安笑道:“看看还有劲说话,那就是没事了,你小子可庆幸吧,我还见过几棍下去外头只是肿了,可里头却骨断筋折的呢,后晌敲了,晚上就死,你怕不怕。”

啊?江望春倒没吭气,偏把江婉和王珂吓得不轻,李长安连连解释,好半天才让二女宽了心。

如今动也动不了,得,便在后衙暂且住下,和李长安一个院子。到的晚间了,范知府才脚步虚晃的回来,先是看了江望春,然后又和李长安说起了奏折之事。

“大人,弹劾奏章大概后天就能到京城,按说应该无伤大雅,不过,就怕朝中有人借此生事,大人要小心啊。”

李长安哈哈一笑,道:“哪年弹劾本官的能少了,圣上还不是留中不发,无妨。”

“可,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范知府言语含糊,李长安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由得苦笑一声道:“无妨,那点事还扳不倒我,圣上也不是一点也不清楚,且看吧。”

“是。”

范知府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言,要说这朱蕴泰也真是,为了自个的脸面还非得走这一着,却不知让李长安陷入了尴尬之地,后头的攻讦不会少,与他有何益处?

而李长安却心知肚明,虽说自己也详述了朝*变政**革的痛点,以及朝中牵扯的轻重缓急。那朱蕴泰也动手开始收拾庞家和花由二等一杆豪绅,算是应足了承诺,可终究两人初次交道,还有堤防之心,那弹劾奏折就是以后脱身之用的。

“想不到啊想不到,朱蕴泰竟然是如此心思深沉,藏得好深。”

李长安长叹一声,也不知自己这一步走的对还是错,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希望便如江望春所言吧。

转过天来江四爷竟然恢复神速,屁股结痂,脑子也清明了,连粥也多喝了两碗。王珂和江婉喜极而泣,这才放下心来。江望春又问方同渐他们怎么样了?江婉说道:“昨日后晌已然开革,不过落了个充军之罪,倒是没有现行,给了半年的时间,明年四月到府衙报道再行定夺充往哪里。”

哦,江望春咂咂嘴,还算可以。

“没受刑吧?”

“没有,说的是拿下强人有功,免了刑罚。”

强人?江望春哈哈大笑,那还有谁,不就是张拐子么。笑了片刻又问现在人在哪里?王珂哼道:“去找我爹他们去了,你可知道随行的有谁?”

“不会是张拐子吧?”

“可不是,也不知那秦王是如何想的,这样的坏蛋居然成了夜不收总旗,还说什么都是一路来的,那便一路去,让那张拐子带路找人。”

嘿,有意思啊。江望春对朱蕴泰又加深了些体会,之前认为是个军中莽汉,后来一看人家可不简单,生杀操弄如玩一般。如今再看,这小子深谙人性啊,行的是阳谋,就是要你走投无路才好死心塌地。

乖乖,自己捡这条命可算是撞了大运了,时机、形势刚刚好,不然指不定怎么死呢。

江望春脖子后头冒凉气,转头又问起别的事来。江婉把从昨儿到今天听来的都说了一遍,果然有人出首在卞州受害,说是步家寨的人干的,还牵扯到了庞家,范知府已经命人去卞州提人去了,步家寨那边也请调了秦王带来的禁军前去围剿,至于后头能收拾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

江望春听完,今天才去,那就是给了他们活动的时间啊,庞家不保险,那花由二恐怕早已斩断了联系。

“唉,都是皇亲国戚,果然打断骨头连着筋。”

江望春叹息一声,为自己以后的纨绔之路担心,这么多豪横的自己怎样才能纨绔的起来?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咱也是皇亲国戚岂不是美哉。想到这里刚想大笑,忽然又蔫儿了起来,皇个屁的国戚,难道生个女儿和老朱家联姻?呸,姥姥。

想到女儿,江望春嘿嘿直笑,江婉和王珂不明所以,江同学笑道:“小曼儿过来,让老爹摸摸儿子。”

“呸,你个不要脸的,不要命啦。”

王珂狠狠呸了一声,可还是乖乖坐了过去,江婉一瞧,狠狠瞪了二人一眼,道自己去看看火上的粥便出了门,给二人留足了空间。

江望春这边大难得脱,过得风花雪月,棋盘街那里却愁云惨淡起来。

不为别的,还是为的江姝和朱询两人的事。江望春判了个无罪,倒也没太出众人预料,本来想着不杀了怎么也应该判个流放,后来才想起来这小子还挂着个从五品同知的衔呢,也许这官就撸了也未可知。

“唉,先别说他了,说说姝儿的事吧,郡王爷也不知是怎么个考虑,这以后还有没有希望了?”

江守正唉声叹气,张氏忽然叫道:“不若咱们去九江府吧,那个九江王的小王爷不是也看中咱姝儿么,不如去投他去,何苦在这里苦挨。”

“糊涂。”

江守道气不打一出来,这说的是什么屁话,朱询都怕了,他九江王府就不怕?

一句话说的众人又低了头。崔玉涵从府衙回来正好赶上老宅开大会,一见他们愁眉不展,心里就痛快万分,扬了扬发丝,款步往自己屋里去,花厅里江守道看见她回来了,脸色就沉了下来。

张氏之前的那话,虽说不大相信,可总是听了别扭。而崔玉涵一天天的自己溜出去,看着就让人恼火,你这不是正应了张氏的话么?

“老二媳妇。”

江守道喊了一嗓子,崔玉涵见躲不过去了,走进花厅给众人见礼。

“你这一天天的去哪儿了?”

张氏首先开腔,崔玉涵笑道:“二婶,这每日里吃喝拉散总的有人操心才是,媳妇怕天冷了饭菜吃不好坏了身子,都是上年纪的人了,总该时时打对,这不便去赶了个早集采买了好多新鲜蔬菜,等腌制好了,冬天也不愁吃的了。”

一句话顶的张氏哑口无言。江守道摆了摆手,道:“不用说这个,老二媳妇,你看郡王爷哪里,咱们该如何才好?”

“爹,这,这,媳妇可说不上来。”

“无妨,你大胆的说,就是咱们自己聊聊,说错了也不怕。”

江守正也跟着道:“是啊,老二媳妇,你大胆的说,毕竟你家官宦人家,见多识广,总比我们这些人要强。”

江守正倒说了句实在话,崔玉涵沉吟片刻,道:“这样啊。”

“快说快说。”

“爹,依着媳妇的意思,这个时候偏不能自乱了阵脚,他朱询不是怕受连累么,如今四弟无罪,他便没了借口,我看还是把姝儿妹子送到云园去,生米做成熟饭,看他如何?”

好一个崔玉涵,生生给出了条毒计,可万万没想到,老宅众人还真这样想过。

“唉,话是这么说,可关键的是名分,咱家粘上那个混账东西倒霉透顶,宗人府能过的去?就算能过的去圣上不允不是白送了么,不好不好,再想个别的。”

啊,崔玉涵张了张嘴,心里大叫,*江老**家你厉害。

“爹,不是媳妇多嘴,这种事,还要看那朱询的,他要一力坚持,就凭他一个无权的王爷,想来上头也不会太过在意,关键还是在他,不若请他来吃顿饭,好生说和说和,探探底,几杯酒下肚,不是啥都能说么。”

江守正一听,诶,这个好。

“可是他要不来怎么办?”

“他不来,那咱就自己去啊,左右都是这个了,总比坐在这里苦等的强。”

“对对,大哥,就这么办吧。”

江守道微微点头,让崔玉涵准备马车带上侍卫,女眷就不用去了,只他和江守正带着江姝去就成。崔玉涵还正懒得参乎呢,答应一声,下去忙活,等都张罗完了,便回了后院,先去看得江雯,一进门便见她正在收拾东西,旁边冯氏怔怔的出神。

“娘,大姐,你们这是?”

江雯回过身来,笑道:“打扰了好些日子了,我和娘打算回家去,就不多留了。”

“那,那爹他们知道么?”

冯氏这时气哼哼的道:“管他个老匹夫知道不知道,我和雯儿自回家去,不用他知道。”

说完这话,又叹了口气,拉过崔玉涵的手来道:“也是苦了你了,嫁进这个家门,唉,家门不幸啊。”

说着话冯氏和江雯又垂了泪,崔玉涵也哽咽起来,说起来冯氏对自己还算不错,时时照拂也不用立婆媳规矩,在这点上比好多人家都强。

“娘,快别这么说了,媳妇就是这个命数。”

“唉,命数,都是命数啊。”

冯氏痛哭无言,起身和江雯一起收拾,东西不多不一会便收拾利索。江守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冯氏和江雯便离开了府邸,崔玉涵远远的送了出去,刚转回身来突然惊叫一声。

“不好,还有江娴那个傻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