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在古代的中国,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儒家地位占据国家的主导思想,大有取代宗教位置的趋势。所谓"怪力乱神",就是儒家思想反对佛教、道教等宗教的一个典型的说辞。这也说明佛教在古代学子位心中的地位是远没有孔子高的。这也是许多读书人家里供奉的不是佛而是孔子塑像的原因。
有几次,佛教几乎要被儒教所消灭,但都出现了救世祖级别的僧人,一次次挽救佛教于危险中。这里就有一位,他就是宋代初期的有"孤山法师"之称的和尚释智圆。

"孤山法师"释智圆
释智圆背景
公元976年,释智圆出生于钱塘(即如今的浙江省杭州市)。他的俗家姓徐,自出生后就体弱多病。他的父亲对此很是着急,请了许多郎中都治不好他的病。后来,有位据说能"通神"的人告诉他父亲,把这小孩放到寺院里寄养几年,他的病就能好。于是,他父亲在将信将疑下,把他寄托给一家离家不太远和尚庙中,让他当了一个俗家弟子。果然,他入庙后不久,病就有了好转,几年后居然好了。

释智圆自小多病,其父不得不送他到寺院寄养
他的父亲希望他能光耀门楣,能参与科考进士途作官,在寺院里并没有放松对他的培养,给他找了教师教他文学。因此当他病好了后,要把他接回家中集中精力去学习好参与科考出人头地。那时,释智圆13岁。当他父亲要把他接回家时,他告诉其父说,有某一天夜晚,他正睡着了,突然见金光大开,有佛将他唤醒后带他上了九重山。这一奇怪的梦让他的父亲认定他与佛有缘,因此不敢强制他返家参与科举,就让他继续留在寺中,当了一名真正的和尚。
于是,释智圆一边学习与佛有关的经文,一边接受父亲请来的教师传授他传统儒家学识。于是,他"友儒读书为本,干禄于明朝,以光我族"。到了十五岁时,他能深入掌握《诗经》、《楚辞》等内容,到了他二十一岁时,他深入学习儒家文化,并再拜更高学问的学士为师。在学习上,他是十分刻苦的,以至于"杀青磨铅,不舍昼夜"

除了学习经文,释智圆注重对儒家文化的学习
当时朝廷尊文抑武,而文以儒教为主。在这种情况下,学术界出现了以儒统一思想领域的倾向,大有灭佛的意味。在释智圆成年后,认识到佛教面临的危险。而他自小对儒与佛都有深入研究,认为二者应当并不矛盾,是可以统一的。因此,着力强调两教融合,从而去振兴儒学的思想。这一呼吁深得各界响应,无开中竟然化解了一场危机。
自此,释智圆声名大振。到了公元1016年,他卜居于西湖的孤山,同当时名士林逋是邻居,二人共同研探儒学经理,并写作立书,创作了"十疏",事世人们因此称他是"孤山法师"。释智圆一边是和尚的身份,对佛经有深入研究,另一方面深入学习儒术,并自觉认同儒家思想。他一生为后世除留下大量的佛经疏解,在文学上也为后人传下了不世的诗文著作,深为宗教界及思想界所关注并赞誉。

小时的病儿,发展成一位大学问和尚
文学成就
致力于文化复古运动
宋朝刚开国之时,学术上继承了晚唐及五代文学余风,讲究骈丽声偶的风格,文章大多显得十分轻靡且侈淫。这种情况危害了儒家学说,让它处于消沉的状态当中。这种情况下,文坛需要正义大道的风格,因此有学之士开始思索怎样去重建"文"与"道"的问题,让儒学重新振兴是十分紧迫的事务。对此,释智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时有一个人物起到领军作用,他就是韩愈。由此,释智圆力主对韩愈的推崇。

韩愈
他极力提倡韩愈"应固志守道而不随俗"的思想,以此力主复古。他创作了《送庶几序》一文,并在其中说道:"夫为文者,固其志,守其道,无随俗之好恶而变其学也"。在《与冯宿书》一文中又写道:"仆为文久,......即人必大怪之也。时时应事作俗下者,下笔令人惭,及示人......大惭者即必以为大好矣。"他认为,正是由于古文的作者做到了固志守道,因此自唐代韩愈起到宋朝的欧、苏二人,古文最终才能像丝线一样连绵不绝,最终获得胜利。

韩愈
坚持"文道合一"与"文以致用"理念
当时的文坛,思想相对混乱,各种思潮并存且争斗激烈。释智圆为正视听,积极投身于这一斗争中。他极力反对浮靡的文风,而力主复古。他从当时文化领域的实际情况出发,加入了当时处于少数地位的古文学家的行列里,对骈丽文风发起斗争。在斗争中,他提出了自己重要的观点并加以论述。他认为文章应讲究"文之道"有"立德、立功、立言"等,从不同的层次出发,挖掘其不同的作用。由此,可以划分出"文之本""文之用"及"文字辞"的区别,之后"以仁义之谓文,故能兼于三也"来实现他的最终主张,那就是"文以致用"。而文章能够"致用"的原因当然在于它具备了载道的功能。所以,他主张文章要宣扬仁义,因为这才是创作中最根本的内涵。

宋代复古文
以身作则,极力创作古文并身体力行传授古文
为了让古文得以发展,释智圆一生创作了很多古文篇章。在《闲居编》一书里,对他的古文就有了一些收录。他对古文的提倡,及其所创作的文章,在当时社会各阶层都很有名声。因此他得到了众人送的一个美称,即"知古人道,有古人文"(详见《答李秀才书》)。正因如此,不少僧人以释智圆为榜样,加入到学习古文的行列里,并行古人之道。

《闲居编》
以"尊儒复古"为交友准则
释智圆与众多的僧人及文人都有交往,其中"尊儒复古"是交往的纽带。其中,他同叶授的交流受称为美谈。对此,释智圆创作了《赠进士叶授》一诗加以描述:"旅迹飘然与俗分,......垂拱明堂有圣君"。在书籍中对智圆同文人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太多记录,但有记录的内容,都有一个要点,那就是他同文人的交流都以尊儒复古为纽带,因此交流的内容大多围绕古文或儒道进行切磋。这些文学作品是释智圆甚至当时整个佛门进行儒学活动的直接见证,同时也见证了儒家学术的复兴已不仅在儒士中,甚至已经在整个佛门中展开的现实。
同释智圆交流的,不仅有文人学士,而且有志同道合的僧人。其中同释守能的交往就是一例。释智圆创作了《暮秋书斋述怀寄守能师》记录了这一事件:"杜门无俗交......贫病谁相恼。天命唯我乐......谀谄音声恶......雁影沈远空......愿扬君子风,浇浮一除扫"。
佛门在宋代初期,本来面临被消除至少是边缘化的危险,但释智圆等人经由"尊儒复古",把佛同儒相互结束,并吸引众多的僧人参与其中,互相就古文与儒学进行交流,从而让大众接受了僧儒合一并推崇文章复古的发展,从而有效促进了佛门内部展开古文运动,从而让佛教事业不仅摆脱了危险,而且出现了一次大的发展。
深入研究白居易诗歌
在诗歌创作上,释智圆对白居易的诗体风格十分偏爱。他创作出《读白乐天集》一诗,反映了他的这一推崇。对于白居易的诗歌,释智圆主要的推崇是同白体诗在内容上有相同的主张,共同认同了儒家文学观中的讽谕美刺的文学观念。在这一点上,他同王禹偁对白体诗的开拓,观念上具有趋同性。

《读白乐天集》
结语:从上述情况,我们可以看出释智圆的诗歌作品及文学造诣具有很高的成就,特别是在当时的僧人中,更是形成了一股风气。在诗品方面,他的一些作品有白体诗的因素,特别是其中的讽谕劝诫的内容。另一方面,他诗歌中的大部份,具有明显的晚唐体特征。比如他创作的《幽居》中写道:"尘迹不能到,衡门藓色侵。古杉秋韵冷,幽径月华深。窗静猿窥砚,轩闲鹤听琴。东邻有真隐,荷策夜相寻。"象这样的诗作不少,其作品的体裁主要选择近体诗,更加重视诗作中两联的创作,因此其诗风具备了晚唐体诗歌中那种幽远清寒的典型特征。
我认为,释智圆一生具有探索的精神,他在宋初文坛中坚持复古及对诗文进行革新,在这一道路上作出了卓越的努力,他的对文化的贡献并不逊色于宋代初期任何一位复古的文人。
至此,释智圆从当初一位病儿发展成一代有名佛教法师。孤山法师释智圆在这一过程中,不仅佛法高深,而且成了文坛顶级高手。
参考资料:
《宋初僧人释智圆山水诗研究》
《释智圆<闲居编>跋》
《孤山智圆生平及著述考》
《宋初僧人释智圆与古文运动》
《试论宋初方外诗人学白及其诗作——以释智圆、朱贞白、种放为例》
《释智圆的诗词全集》
《释智圆诗歌研究》
《宋初僧人释智圆交游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