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十年 (惠州十年前的变化)

江北真正成为城市中心。

惠州江北现在是城市中心,无论是商业还是行政、金融,甚至连住宅区房价,都以江北最贵。

江北在1990年前是郊区,1996年市政府搬迁过来开始慢慢的建,十多年前,惠州大道江北段通往小金口完成改造,科技馆、博物馆、文化中心、会展中心建成,江北终于展示了惠州城市面貌的新模样。

但最近十年,凯宾斯基、万力中心、华贸、佳兆业等建成,江北才真正成为惠州的CBD。

一个城市肯定有一个或多个CBD,20年多前惠州是西湖畔和两江汇合处,那片老街与西湖风景区组成了人流物流的汇聚地。

随着行政中心的北迁,两江四岸的建设,城市客厅毫无疑问座落在江北。

惠州十年前的变化,惠州十年感慨

20年前的江北

要说江北的最大变化,恐怕还是行政中心门前的那片地。

惠州市民公园位于江北CBD核心地段,市行政中心东南面,北以云山西路为界,南接东江,惠州大道从中间穿过,南北长约1.6公里,规划面积55.6万平方米。

1996年,惠州市政府刚搬到江北行政中心的时候,对面是一片广阔的草坪绿地。连同正对东江大桥头的现在会展中心地段合围起来这一片地,大约面积有二三平方公里。

那时候只有这片地中心处的自来水厂等一些零星建筑,现在华贸那里是体育学校、游泳池及野趣园,加上后来建的江北体育公园,这里整体上是一片休闲地带。每天早上及傍晚都有很多市民来这里游玩,其实就是走走草地,打打羽毛球,孩子们追打玩闹,非常过瘾。

野趣园旁边还有一个益富保龄球场和高尔夫练习场,那个野趣园更是成为城市中心区最后一片有鱼塘、烧烤的地方,周末经常有学生们到这来游玩,简直是城市水泥森林中难得看到的一个小天堂。

后来江北体育公园建起来了,市民乐园也跟着建起来了,再后来博物馆、科技馆、文化中心、会展中心也建起来了,草坪绿地没有了。

市民乐园其实就是一个瓷砖铺起来的大广场,晚上可以为喜欢跳舞的人提供一个场所。也挺不错的。

那时候,我对这一地段的规划还不太了解,我就想,如果政府能将这里永远保持天然的草坪绿地,最多搞些游玩设施,那真不知多好啊!即使建了体育公园,也可以在周边种上大量树木,以树林带围出一片片草坪,平时供人游玩,地震时这里是避险区。甚至如果需要,草坪中还可以建个戏台,供大型市民*会集**偶尔用用。这远比专门铺一个地砖的市民乐园好得多。

但令我再跌眼镜的是,最后野趣园和益富保龄球那片地方竟然变成了华贸中心!不但是商业中心,还有最高档的楼盘,号称铂金府。在它的旁边,还挂上了TCL的牌子,后来变成了荣灿商业中心。同时会展中心左边现在已经挖好基坑,准备建的是中海中心。

我们都知道纽约市中心就有一个中央公园,坐落在摩天大楼耸立的曼哈顿正中,占地843英亩(约5000多亩)。它不只是纽约市民的休闲地,更是世界各地旅游者喜爱的旅游胜地。

人家纽约这么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居然弄出一个完全人造的自然景观,里面设施浅绿色亩草地、树木郁郁的小森林、庭院、溜冰场、回转木马、露天剧场、两座小动物园,可以泛舟水面的湖、网球场、运动场、美术馆等等,而且,从规划那一天起,中央公园面积及规划从来没有变动过!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纽约中央公园的出现?

原来,19世纪50年代,纽约等美国的大城市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城市化。大量人口涌入城市,经济优先的发展理念,不断被压缩的公园绿化等公共开敞空间使得19世纪初确定的城市格局的弊端暴露无遗。包括传染病流行在内的城市问题凸现使得满足市民对新鲜空气、阳光以及公共活动空间的要求成为地方政府的当务之急。

1851年纽约州议会通过了一个公园法并于1853年确定要建一个中央公园。1858年中央公园设计竞赛公开举行,设计方案应征的人很多,奥姆斯特德及沃克斯二人合作的方案在35个应征方案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央公园的实施方案。奥姆斯特德本人也被任命为公园建设的工程负责人。中央公园于1873年全部建成,历时15年。

假如,惠州江北行政中心对面这一块地面也建成一个中央公园,二三平方公里的范围内都是草坪绿地和森林,中间建设一些游玩的设施,即使其间也建个文化中心、体育馆,那仍然是休闲用途。那这样一个中央公园光辉照耀下的惠州城市面貌及其由此产生的在外界的影响,将会是怎样的模样?

2015年,政府决定要从行政中心为基线通过这片地往东江边建一条城市中轴线。为此借城轨建设之机,对市民乐园进行重新规划改造,名字也改为市民公园,建有阳光草坪、林荫广场、民俗园、儿童活动园、百草园、雕塑园、书法园、诗歌园等新景观,惠州人常去的这个公园大变样了。

可惜的是,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认真进去看过。偶尔经过时,我发现里面的人比以往少了。

我估计,外地游客也不可能专门来这里打卡,也就是说,这个公园,恐怕功能没有发挥出来。那真的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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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市政府门前保留了宽阔的绿地树林

去年开始,我因工作需要经常去东莞,平时没事时不时到东莞市政府前面的树林遛达、骑车,发现这片宽达1平方公里的绿地,加上前面的中心广场,正是纽约中央公园的格局,而且建成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变动过。

行走其中,我总不由对惠州市民公园产生慨叹,有些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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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不仅仅是惠州市民公园,还包括它周边的木墩湖,现在基本上无法对市民开放。我们也只是偶尔参加一些活动及吃饭进去过,它的城市民生功能基本上废了。

外围镇街的苦恼。

平时常到周边城市走走,回来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受,非常类似“老婆是人家的好”。

但惠州其实也不差,山好水好旅游资源丰富,城市规划建设都不错,我们每个人说到这点时往往自己也心有不甘。

但哪里导致我们不由自主的产生这个感受呢?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主要是一些规划和管理的细节。

比如我觉得最突出的在于小街小巷尤其是外围镇街的建设管理。

无论是东莞深圳,还是珠海中山,这些城市十几年前可能也跟我们一样,外围镇街照样规划建设管理得不怎么样,但现在基本上都一个标准了。他们的镇街街容街貌,跟市区中心基本上没有什么分别。

比如有一次我们到中山的三角镇开会,发现人家这偏远小镇居然街道宽达六七十米,中间同样有绿化带及两边有铺道和绿道,小巷都非常整洁。

东莞下面一些镇,除了常平和樟木头偶有一些地方有些乱差之外,基本上都与中山、珠海下面的镇街及主城区没有两样。松山湖就不说了,那简直是城市的规划样本,长安、凤岗、塘夏、石龙等等老镇都看不出镇的样子了。

小镇街弄出了大城市的品相。

惠州在这方面就一直跟不上趟。

到陈江、水口、汝湖、小金口、三栋、马安、平潭等周边镇街看看,规划和管理的差距就与城区显得太不协调了。

包括几个高新区、产业园区,都差不多。稍远的镇街更不用提了。

小金口、水口和陈江,算是城区周边的大镇,现在都改为街道办事处了,也就是说它是城区之一了。可是,惠州大道、仲恺大道稍好,其它内街小巷,每天看到的往往都是人挤车乱、商店喇叭逛噪、道路不平而且根本没有任何交通标志线。街面似乎好久没有人清洁打扫一样。

本地人都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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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葵涌金龟村,村道有标准划线和路灯。

有一次老友金心异回惠看我,也感叹:十几年了,小金口还是小金口。他以前在惠州做记者的时候,到处乱跑,大街小巷走的比我还熟,小金口应该也到过多次。

这感叹我知道指的是啥。

他叫我去看看深圳葵涌的金龟村,虽然只是车从镇中路过,但我看到的葵涌街道居然比惠州的主街还要干净漂亮,虽然街道并不宽,但各种公共设施十分整齐,公交车亭的布局就非常合理,公交车可以偏拐入去让乘客安全上落。

上到坪葵公路,我开头还以为是高速路,其实并不是,只是一条直达快速路而己。到了拐下金龟村,一路上柏油马路,以为它是通往什么高档住宅小区,可是入村一看,竟然是一个空村。村道上居然还有整齐的路灯,道路两边交通标志线绝不是随意涂上去的。

一个被城市化遗弃的400年历史客家古村,现在变成了一个文化创意产业园,被各个社会组织和机构租下来的建筑面积,五六年前已经有近3万平米。村民靠出租房子就赚够了生活所需。

为什么惠州的镇街不先花点钱将环境搞好呢?不懂得先搞好环境才是最大的看得见的政绩吗?而且环境搞好之后,项目自然就会来嘛。

比如靠近白鹭湖既有旅游资源又有山水资源的汝湖镇,距离城区不到十公里,完全可以开发成一个有文化味的、能吸引城市客但又相对保持其自然纯净的乡下小镇啊。

只要能够按照城乡规划一体化、产业布局一体化、基础设施一体化、公共服务一体化的总体要求建设,将城市功能与乡村生活结合到一起,既保持乡村的特色,又使其基础设施城市化,这就是统筹城乡发展、城乡一体化发展嘛。

但是,跟镇领导一聊,就知道问题主要出在管理体制不配套。

镇一级没有财政,城市规划管理权不在镇上,就算有心做非常美好的规划,也无钱无力操作。

比如小金口街道的保洁类支出,就需要700多万,而市里回拨的靠用水量征收的清洁费只有400多万,其它就要街道自筹了。

清洁费如此,其它街巷建设管理等等,就完全是有心无力了。

每个街道办事处公勤人员都严重超编,“养家糊口”就非常艰难,哪里还有钱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

市里的市政园林管理中心,根本管不到周边的镇街,管好市中心的几个街道就不错了。

我想,这恐怕也不是惠州一个市的问题,更不仅仅是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