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并购,让不少人屡屡成功,但有时也会是万毒之王“鹤顶红”,一旦误食入口,便会致企业于死地,无可救药。

9亿巨资收购来的子公司离奇失控,令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备受摧残,一下子陷入巨亏、债务缠身多重困境,令人唏嘘不已!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亚太药业能起死回生?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亚太药业实际控制人陈尧根

亚太药业前身为浙江亚太制药厂,创办于1989 年,2001年完成股份制改造,十年之后的2010年3月16日在深交所主板成功上市。2019胡润百富榜上,陈尧根家族上榜财富为39亿元。

现年69岁的陈尧根,也许未料到5年前耗资9亿元并购的100%控股子公司,会是一颗“毒丸”,吞下后会让亚太药业这家浙江知名药企“花容失色”,年近七旬,本该含饴弄孙,面前却是一堆麻烦事。

9月8日,上市公司亚太药业发布了《关于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部分股权被司法拍卖的进展公告》,控股股东亚太集团持有的1000万股份(占股比例1.86%),第二大股东亚太房地产(绍兴柯桥亚太房地产)持有的250万股份(占股比例0.47%),于9月5日上阿里拍卖平台进行拍卖。股权竞买人是一个叫冯家希的自然人,成交价格分别为1000万股5782.2万元,250万股1443.3万元。

若不考虑其他费用,折算下来每股约5.78元,如果按9月15日截稿时亚太药业收盘价6.06元对比,竞买人的收益也不多。

2019年亚太药业巨亏20.69亿元,今年上半年又亏了0.54亿元,然而,2018年之前几年亚太药业的业绩表现一直是很好的,如此之大的落差,也是很多市场投资者预料不及的。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任军(右)

业绩失色,亚太药业又面临诸多难题,此前曾因涉嫌信披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除了股权被拍卖,又面临债务缠身的困境。上半年财报显示,目前实控人陈尧根及配偶钟婉珍所拥有的股份,已经全部被质押、或被冻结,其中其所质押的股份占公司总股本31.42%。

半年报也显示,控股股东亚太集团涉及与多家银行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案件,到期未清偿债务约为9.29亿元。

亚太药业是浙江知名药企,也是绍兴当地名企,公司“雅泰””商标,被评为“浙江省著名商标”,在原料药等基础药物上也有很高行业知名度,为什么会混到这种地步呢?

这一切都得先从五年前斥巨资9亿元并购来的全资子公司失控说起,数年前的“香饽饽”已非“烫手山芋”那样简单,可能还是颗“毒丸”。

去年岁末,很多人讶异:冬至都过了,还有台风?29号台风巴蓬于去年12月25日晚进入南海,冷空气也来助攻。和异常气象一样,多年上市制药民企优等生——亚太药业,也爆响一声巨雷,股民哭了!

2019年12月24日,亚太药业对外公告称,全资子公司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之全资子公司上海新生源存在违规对外担保情况,且2019年经营业绩突然出现大幅下降。为全面核实相关情况,加强子公司管理,公司于今年11月25日派工作组进驻上海新高峰,管控工作受阻,上海新高峰无法正常运营,子公司失去控制。

公告称,上海新高峰及其子公司部分核心关键管理人员、员工在工作组进驻前已相继离职,公司无法掌握上海新高峰及其子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资产状况及面临的风险等信息,致使公司无法对上海新高峰及其子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人事、资产等实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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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药业董事、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董事吕旭幸

如此让人深感意外的结果,是五年前并购上海新高峰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吞下的苦果酿成的。

2015年10月、11月,亚太药业分别召开了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收购GVH公司持有的上海新高峰100%股权的重大资产重组案。据公司相关公告,现为上海新高峰董事长的任军,通过其实际控制的GVH公司,系上海新高峰的实际控制人。当时,上海新高峰股东的全部权益价值,采用收益法评估的结果为9.02亿元,评估增值7.33亿元,其增值率高达432.78%。

事实上,2015年亚太药业花9亿巨资并购新高峰,还夹带了一份业绩补偿协议的,就是通常说的“对赌协议”。根据这份业绩补偿协议,被收购方CVH承诺上海新高峰2015年至2018年度实现净利润分别不低于0.85亿、1.06亿、1.33亿和1.66亿元,且实控人任军对其业绩承诺承担了连带责任保证。

上海新高峰在四年业绩承诺期内,总的表现也是不错的,合计完成净利润4.98亿元,也超出了其先前的业绩承诺。不过,2018年度仅完成协议要求1.66亿元净利润的87.86%,即1.46亿元,“美中不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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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高峰董事长任军(左1)和亚太药业董事兼副总经理沈依伊(左2)

上海新高峰的核心业务,是提供医药研发外包(CRO)服务,并购后,也为亚太药业几年来累积了巨额商誉,这起外延式并购,还为亚太药业亮色成绩单起着立竿见影之效果。

对赌期一过,双方“蜜月期”也结束了,商誉减值又会变为一把利刃,甚至是“刀刀见血”,痛不欲生。收购上海新高峰之后,亚太药业在2015年至2017年三年间业绩实现了高速增长,净利润增速分别为38.03%,125.05%和64.42%,四年对赌期内,新高峰累计业绩承诺完成率为102%。但承诺期一结束,上海新高峰又变脸了,状况百出。

除了2018年业绩失速外,2019三季报已显示,亚太药业前三季度营收同比下降24.37%,净利润仅剩下700万元,降幅达95.85%,扣非后由盈转亏,亏损了0.07亿元。财报显示,子公司上海新高峰去年上半年净利润仅有0.4154亿元。上海新高峰业绩大滑坡。亚太药业在当期财报中表示,将进行商誉减值测试,公司预估情况拟2019年度计提商誉减值损失不超过6.7亿元。

并购子公司上海新高峰及孙公司上海新生源失去了控制,业绩“变脸”成因到底是什么?对母公司亚太药业未来的影响今后还会有多大?亚太药业实控人陈尧根家族和上海新高峰任军彼此关系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将陈尧根家族股权抵押出去是为什么获取资金流动性,那抵押资金到底流向了哪里?这一个个待解谜题,会不会有答案呢?

2020年1月2日,亚太药业公告称,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浙证调查字2019427号)。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与此同时,中国证监会对任军进行立案调查。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翁婿配”成功典范为什么遭遇连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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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药业与BBT、RI公司——加拿大工业*麻大**项目签约仪式

亚太药业2001年创立之初,本是由浙江省政府主导成立的一家合资制药公司,后经多次增资扩股及股份转让,陈尧根家族成员陆续位列股东席,公司也变身为民营家族企业。

从股价架构来看,公司“家族化”痕迹较深。财报显示的公司前十大股东,陈尧根家族占了8席。除了陈尧根、钟婉珍夫妇持股外,大女儿陈奕琪和女婿吕旭幸,小女儿陈佳琪和女婿沈依伊,以及钟婉珍的胞弟钟建富均持有股份,实控人陈尧根家族及一致行动人持股比例超过了49%。

与之同时,公司“董高监”团队除了陈尧根、钟婉珍夫妇外,二个女婿也在其中。

“一个女婿半个儿”,很多家族企业如今挣脱了“子承父业”传统,在接班传承过程的世代转换中,女儿、女婿作用也越来越多了。其中,亚太药业“翁婿配”管治模式,在圈内颇为人所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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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药业董事长陈尧根

多年来,凭着一手制药、一手房地产,亚太药业董事长陈尧根成了浙江绍兴的成功民营企业家。

陈尧根,生于1951年,祖籍浙江绍兴,他大学专科毕业后,直接进入乡镇企业工作。上世纪80年代时,他是绍兴县一名出色的乡镇企业家,曾担任绍兴县双梅地方工业供销公司经理,还出任绍兴柯桥镇的绍兴县津绍纺织厂厂长。和妻子钟婉珍结缘,也是二人同在纺织厂的工作经历。

妻子钟婉珍,比陈尧根小一岁,曾在津绍纺织厂任过科长。

跨入制药行业,陈尧根是“半路出家”,也是他二次创业的成果。上市公司亚太药业的控股股东浙江亚太集团,前身是浙江亚太药业纺织集团,2001年1月31日正式更名。亚太药业纺织集团则从双梅地方工业供销公司改名而来的。

“花钱买半个发言权”,是1993年绍兴县乡镇集体企业改制时一句很形象的话儿。改制最早发端于搞建筑扬名在外的绍兴市柯桥区杨讯桥镇。

当年改制的办法,是待集体企业评估资产后,切出20-40%比例的股权,量化到个人。其中,企业经营高层(经理、厂长)、中层、及普通职工各占1/3比例。改制最初,持股人只享有股份分红,但没有所有权。后来,很多企业变身为民企控股,是1998年“二次改制”的结果,即民营化改造。

“双梅供销”及“津绍纺织”完成改制的资产转让时间是1993年6月,此前其主管单位为绍兴县柯桥镇经济实业总公司。乡镇企业民营化这样的“裂变”,也催生了陈尧根家族后来的“亚太”事业。客观来说,这是应潮而起的变革结果,核心是乡镇企业特殊的产权结构变革。

误食一颗9亿元“毒丸”,如何摧残了浙江知名药企亚太药业?

陈尧根大女婿吕旭幸(中)、小女儿陈佳琪(右)

1989年,亚太药业的前身亚太制药厂创办之时,仅几十个人,厂房300多平方米。绍兴,素有“丝绸之府”美称,在当年纺织业大好时期,转型做制药,陈尧根当年的大胆举动,让不少人既惊讶又质疑也充满不解。

2001年,随着工厂生产规模进一步扩大,亚太制药厂在绍兴县柯东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异地重建,并完成了股份制改造。2010年亚太药业上市时,当时主抓公司上市工作的,是现为亚太药业董事、大女婿吕旭幸。

陈尧根、钟婉珍夫妇身边,有亚太“二朵金花”——大女儿陈奕琪、二女儿陈佳琪。大女婿吕旭幸,生于1975年,毕业于浙江大学,一度留校在浙大当讲师。小女婿沈依伊,生于1981年。

上市公司女婿接班的优秀者居多,“败家女婿”虽不能说没有,但相对会比“败家子”少一些。“半子”女婿,也是自己“一家人”,总比外人会更可靠一些,很多老板选择继任者也基于这个重点考虑的元素。

一年多以来,亚太药业遭遇连环劫,客观来说与并购“踩雷”引起连锁反应有一定关系。内忧外患,如何从困境中走出来,绝地逢生,也考验陈尧根家族“翁婿配”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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