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艺的社会担当,要体现在其对社会生活虔诚在骨的责任感。

【序】
在延安时,有一次毛*东泽**派人去请被称为“抗战吼狮”的剧作家、画家和翻译家塞克来自己的窑洞聊天。
塞克竟然把头一扭,很干脆地拒绝:
“我不去。
我进不得衙门,受不了在哨兵眼皮下走动”。
闻讯,伟人马上决定一路撤岗!
然后,不仅另派人去再请,而且自己还到窑洞前的山坡上遥遥相候。

1936年,*诺斯**拍摄的毛*东泽**头戴红军帽的照片
于是,后来才能诞生出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松树冬夏常青” 这样的主旋律歌曲。
这歌声穿过岁月的沧桑,至今仍在在祖国的辽阔天宇和大地之间回荡……

看到此处,有多少读者会情不自禁地哼唱了起来呢?

【一】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延安成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指挥中心和总后方。
大批抗日爱国文艺家和进步的知识青年奔赴延安,为抗战服务,使这个只有秧歌、信天游等文化落后之所很快成为全国著名的文化城和抗战文艺运动的中心。

文化俱乐部举办“延安星期音乐会”
在物质条件十分艰苦的情况下,*党**中央对他们在政治和生活上给予了特别的照顾。
他们在相对安定、自由的环境里过着战时供给制的生活。
从1938年到1941年,是延安文艺界最自由、活跃的时期。

那个时代打造出的红色经典,至今被无数的人们咏唱

【二】
萧军头戴狗皮帽、肩背褡裢、拄着木棍,孤身一人路过延安。
鲁迅先生的这位弟子没有生活、没有苟且,去五台山去打游击就是他的诗和远方。

黄源、萧军和萧红
伟人听说后,很想见一见这位闻名遐迩的人物,就派办公厅的秘书和培元前去致意。
萧军却说:
“不见了,他挺忙的,我也只住上一两个星期就走。”
他不想见毛*东泽**,伟人便亲自到招待所上门拜访他,这让萧军大为感动。

《八月的乡村》

于是,他最先向伟人提出了“*党**应该有个文艺政策”的建议。

《五月的矿山》,出版历程将是下一个故事
于是,他本人在《八月的乡村》之后,又创作了《五月的矿山》;

【三】
1941年12月7日,日本突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
就在这一年,中国抗日战争进入最为艰苦的时期,敌后抗日根据地面积急剧缩小,陕甘宁边区陷入极端困难之中。
随着困难时期的到来,活跃发展中的延安文艺界产生了思想上的碰撞和争论。

1939年5月,冼星海指挥鲁艺师生排练《黄河大合唱》

一些上海、重庆来的文化人只觉得工农兵头脑简单。
个别人身在延安,心里却将这黄土高坡幻想成了上海、重庆。
于是,这里开始弥漫着西洋音乐的琴声,漫画和木刻也曾引领全国潮流。

1940年,鲁艺实验剧团演出《日出》剧照
那时,这里不但上演曹禺的《雷雨》、《日出》,而且还上演果戈理的《钦差大臣》、契科夫的《蠢货》、莫里哀的《伪君子》、包哥廷的《带枪的人》等中外名剧。

这样,在文艺界,有种不切实际、脱离群众、脱离抗战现实需要的“大洋古”(演大戏、古戏、洋戏)的艺术倾向逐渐蔓延开来。
这种忽视抗日和实际斗争的需要,沉醉于高雅艺术趣味的现象引发了伟人深深的忧虑。

【四】
其实,早在以培养艺术人才为目标的延安鲁迅艺术学院(以下简称“鲁艺”)创建之初,伟人就曾为它制定了校训:
“团结、紧张、刻苦、虚心” 。
并且题词:
“抗日的现实主义、革命的浪漫主义” 。

“为抗战发出怒吼,为大众谱出呼声”——
才是我*党**创办鲁艺的初衷所在。

谁知“初衷”却有些被跑偏了,“虚心”也被淡忘了,更是忽视了近在咫尺的“窑洞大学”。
发展到后来的情况就是,尽管鲁艺的艺术家们表演得很卖力,老百姓却总是不买账。
每每演出结束以后问老百姓好不好,老百姓嘴上必定说好;
如果再问怎么样好,老百姓就会回答说:
这个女的唱的跟猫叫一样;那个男的呢,唱得跟毛驴叫唤一样。

这对艺术家们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那么努力地给大家表演,换来的是老百姓根本不接受,艺术家们无法理解观众缘为何如此尴尬。

那个时代打造出的红色经典,至今被无数的人们咏唱

【五】
凡事必有另一面。
在艺术家群体中,还真有那么一位,他组织的演出,场场都能引发了群众的共鸣、获得了群众的热烈欢迎。
甚至于当年的*共中**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都发表文章,赞誉他们的巡回演出为“小长征”。
就算拿到今天,这也是一个高得不能再高的评价了。

1941年,延安民众剧团演出《十二把镰刀》剧照

这位艺术家就是能够在鲁迅先生的客厅内震惊一片的“狂飙诗人”柯仲平。
他是延安街头诗运动的发起者,也是延安秦腔剧团(后来的平民剧团)的创办者。
创办剧团时,毛*东泽**送给他300元钢洋,作为启动资金,只够去买毛驴、汽灯等必需品的。
他很快就以延安师范学校的“乡土剧团”和延安市的“群众业余剧团”为基础,拼凑起了一个以秦腔、眉户为主要艺术形式,反映红军将士和劳苦大众生活的艺术团体。
剧团的道具还都是贺龙托人从前线捎回来的战利品,如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钢盔、皮鞋、*刀军**、军大衣等。

延安平剧研究院演出的《三打祝家庄》剧照

【六】
匆匆忙忙地,他就率领剧团跑到各地巡演去了。
他们剧团演出时,在舞台两边总是贴着这样的一副对联:
上联——
中国气派,民族形式,工农大众,喜闻乐见; 下联——
明白世理,尽情尽理,有说有笑,红火热闹。 横额—— 团结抗战 。

《小放牛》
他们既是这样演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们的演出形式非常受群众的欢迎,男女老少总是把现场拥挤得满满的,老年人穿着新衣服、女青年擦粉戴花……

后来他介绍巡演盛况时说:
“不要瞧不起《小放牛》,我们就是演《小放牛》,群众很喜欢;
剧团离村的时候,群众恋恋不舍地把我们送得很远。
老百姓慰劳的鸡蛋、花生、水果、红枣,我们都吃不完,装满了衣袋、行囊和马褡。
经常是一个地方还未演完,另一个地方就派人赶着毛驴,拿着政府的介绍信来接了。
如果找不着剧团,向群众打问,告诉你们,只要顺着鸡蛋壳、花生壳、果皮、红枣核多的路走,就可以找到民众剧团……”

那个时代打造出的红色经典,至今被无数的人们咏唱

他讲到此处,听的人都笑了,伟人也笑了。

【七】
毛*东泽**请在延安因为举办讽刺画展而很出名的漫画家华君武到杨家岭做客。
华君武向他请教:
“打仗时勇敢冲锋并不难,但是如果被敌人捉去了严刑拷打,经受不住怎么办?”
伟人回答他的那句话,貌似轻飘飘,实则重千钧:
“你想着为劳苦大众嘛!”

华老在新时代的讽刺漫画作品

这句话令他终生难忘。
于是,他后来成为了拒绝大师称号的“大师”……

【八】
1942年5月的延安,树木已经泛出绿意,大地还带着春天特有的凉爽。
此时,鲁艺“关门提高两年”,学员们不仅学习了许多文艺知识,而且还完成了为期半年的离校外出实习,他们“文武双全”,准备毕业了。

由鲁艺秧歌队创作,王大化、李波表演的《兄妹开荒》

30日,一位身着普通制服、两膝打着补丁的中年人走进桥儿沟,来到了“鲁艺”的院内。
他就是毛*东泽**。
伟人就站在师生们前面不远的地方。
笑吟吟地挥手致意,让大家坐下。

他话音琅琅地说:
“你们快毕业了,将要离开鲁艺了。
你们现在学习的地方是小鲁艺,还有一个大鲁艺。
只是在小鲁艺学习还不够,还要到大鲁艺去学习。
大鲁艺就是工农兵群众的生活和斗争。
广大的劳动人民就是大鲁艺的教师。
你们应当认真地向他们学习,改造自己的思想感情,把自己的立足点逐步移到工农兵这一边来,才能成为真正的革命文艺工作者。”
“你们从小鲁艺到大鲁艺去,就是外来干部。不要瞧不起本地的干部,不要以为自己是洋包子,瞧不起土包子。”

1938年4月28日,毛*东泽**同志在鲁艺窑洞前的空地上对全体师生作重要讲话

他号召鲁艺师生在进行文艺创作时,要多反映工农兵群众的生活和斗争;
并且还一再告诫师生们下了基层以后,一定要加强和本地干部的团结,要和群众打成一片。
他运用柳宗元的寓言故事《黔之驴》来讲述要说明的道理——
“当群众看清你没有什么本事的时候,你就吓唬不了他们”
在讲这个故事时,伟人一边讲,一边装作老虎观察驴驹子的样子,走向旁边正在作记录的同志,大家都笑了。
伟人还用大树和豆芽菜,来比喻提高和普及的关系,说大树是从豆芽菜一般高的树苗苗长起来的,不要瞧不起豆芽菜。


伟人的教诲,让所有听众都牢牢记住了:
*党**的群众路线是我们克敌制胜的重要法宝。
那天,年轻的贺敬之所坐的位置距离伟人很近、很近,在伟人引用“黔之驴”的故事时,他笑得很欢、很欢。
14年后,他用信天游的调子,写下了自己一生中最具代表性的诗作《回延安》。

诗人那兴奋快乐的情感就如同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至今仍将我们紧紧抓牢:
“手抓黄土我不放,
紧紧贴在心窝上。
几回回梦里回延安,
双手搂定宝塔山。”
当年,与宝塔山隔河相望的清凉山,被称为延安的文化山……

【九】
艺术家们曾受邀参加毛*东泽**的“枣园之宴”。
伟人将酒给柯仲平斟得满满,说:
“喝吧,老柯,酒逢知己千杯少。
你带个剧团,常年奔波‘他乡’,辛苦了。
喝吧,这是慰劳酒!”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柯仲平说:
“感谢你,是你批给300块钱,让我搞起这个剧团。”
伟人说,让你去受苦受难了……
柯仲平说,过惯了,我愿意同老百姓在一起。
这就是这位“中国气派”、“狂飙诗人”的心声。


【尾声】
柯仲平在《新华日报》“新生”专栏第一期上发表《谈〈中国气派〉》一文:
“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气派。
这是由那民族的特殊经济、地理、人种、文化传统造成的。

最浓厚的中国气派,正被保留、发展在中国多数的老百姓中。
带特殊性的优秀的民族文化,可以帮助世界文化的发展。 ”

时值毛*东泽**诞辰128周年之际,谨以此系列短文来表达自己对伟人的深切怀念。

【陆续更新,敬请关注】

郑重声明:
本文所回顾的这段段往事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请从历史与现实的角度进行深入理性阅读,切莫误解。
笔者无意于激发、引导各种不良情绪,更无意于影响、重构读者朋友们的心理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