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狗阵打败日伪军 (新四军历次反顽战役)

新四军历次反顽战役,新四军最大规模战役

桑墟战斗中牺牲的新四军第三师十旅兼淮海军分区三支队副支队长兼七团团长宋耀南(右五),和战友们在一起。

在新四军战史上,曾有一个战例,以“臭”而闻名。这一场战斗,硬是用“臭味”逼走了一个据点的伪军,拔掉了这个据点,取得了战斗胜利。此战,就是发生在淮海抗日根据地(今宿迁市沭阳县)的桑墟战斗,时称“桑墟臭狗战”。

战斗最初发生在1943年的7月初。这年5月,为保卫即将到来的夏季麦收,巩固和发展抗日根据地,新四军第三师十旅兼淮海军分区部队发起了历时三个月的“夏季攻势”。攻势开始不久,第三师十旅兼淮海军分区三支队七团在副支队长兼团长宋耀南指挥下,先后拔除万匹日伪军据点歼敌90余人,收复方墩圩、黄圩等日伪军据点。到7月初,为策应钱集战斗,第三支队命令刚刚攻克桑墟附近小马场、三兴庄日伪军两据点的第七团拔除桑墟日伪军据点。时任沭阳县桑墟区区大队大队长的曹石亭,奉命带领区大队参加战斗。

桑墟是沭阳的一个重镇,全民族抗战时期为抗日民主政权新东海县政府所在地,1941年11月日伪军大“扫荡”时被敌占领。敌伪军有一个大队300多人驻守。大队长张兴中,副大队长是他弟弟张汉中。张兴中还请了他本姓一门子里的堂兄弟张绍鼎任副大队长,只管军事训练没有实权。张绍鼎其实是东海县委派在那里*底卧**的地下*党**员,与*共中**东海县委书记宋云龙单线联系。

桑墟据点分为大据点和一个核心据点,也是敌死守的重点阵地。桑墟街外围筑有外围深壕,内围是局墙。据点只有两个大门,南大门和北大门,平时都有兵防守。当地每五、十逢集。逢集时,准许外边人进出做生意,赶集、摆摊。集市很热闹,也正是伪军收摊子发洋财的时机。

核心据点位于大据点东北角,东、南、北三面是平原地带,筑有外壕、深沟、高墙地堡,内有十几米高的圆形大炮楼,可以观察周围情况,火力可控制整个据点的四周,一般很难接近。据点内有一口深井,还备有半年的粮草。这股伪军大都是些土匪、地坯、流氓、恶棍组成的。张兴中、张汉中俩兄弟就是土匪头子。其士兵绝大多数也是他的徒子徒孙,什么坏事都能干,能为他的主子卖命。

桑墟据点是当时抗日根据地的一个心腹大患,拔除这个据点不仅可以保住桑墟、青伊湖、司家荡三大产粮区,也可直接巩固根据地。这次拔除桑墟据点战斗,第三支队决定由第七团和安峰、桑墟两个区大队及民兵基干队围困据点再伺机行动。此时的第七团只有三个连,每连不足100人。两个区大队,都组建不久,共约100多人,战斗力尚不强。民兵基干队也只能打打游击。相较之下,我方兵力并不占多少优势。但是,政治上是我强敌弱,我们是抗日的力量,是正义的,有广大人民的支持。在地形环境上,这个据点设在我抗日根据地的中心地区,四面处于我们包围之中,所以我参战部队有信心有决心夺取战斗的胜利。

根据桑墟据点防守较为坚固,而我攻打据点部队又没有重*器武**的情况,第七团*长首**和东海县委以及安峰、桑墟两区领导进行深入研究,并开展民主讨论会,请广大指战员出点子,想办法,以弱击强,割掉桑墟据点这个毒瘤。经讨论分析有以下几个作战方案:

一是以两个区大队带领民兵打房山及上房龙苴方向敌援兵,第七团进行强攻。这一方案不可行,因两个区大队只能打游击战,不能阻击敌援兵,第七团三个连不到300人,强攻据点也无能力。

二是长期围困。就是破坏敌人的交通,断其粮草、枪支、*药弹**的来源。但敌据点内备有半年的粮草*药弹**,有时还能外出抢劫些粮食。如长期围困下去,我军兵力疲惫,军需粮草供应也有困难。如敌人来援,我区队抵挡不住。这一条方案也不可行。

三是用“臭狗阵”。这个方案是在发扬军事民主讨论时提出来的。当时有一个战士说,他听别人讲,在台儿庄大战中,日军向我军阵地施放毒瓦斯,当时我军很多人眼都睁不开了,连气都喘不上来呢。桑墟区大队长曹石亭听后,受到启发,想起三国时孔明借东风火烧战船,打退曹兵的故事。便建议说,我们也借东风大摆“臭狗阵”怎么样?我们没有毒瓦斯,就用死狗臭气代替打他们。

当时正值炎热的夏天,东南风天气多。用死狗大造“毒瓦斯”,可借着东风将臭气吹进敌据点内。大量使用还能产生大量臭气,叫他们生活不下去,迫使敌人投降或者逃跑。而当地老乡家家都养狗,狗多得很,可就地取材。经过讨论,“臭狗阵”这个方案便定下来了。决定由第七团首先攻下大据点,占领桑墟街,再包围敌核心据点。桑墟和附近的安峰两个区负责发动群众,动员各乡镇完成打狗和运送狗的任务。

7月4日,战斗正式打响,第七团只用两天的时间就打下了大据点,占领了桑墟街。大据点的敌人都退到了核心据点中。第七团将其包围后,开始在敌据点外筑起比敌核心炮楼还高出几米的几个火力点,*锁封**敌人的火力,以掩护战士将死狗送进敌据点外围水壕沟内。在摆开“臭狗阵”之前,第七团还向当地群众征收辣椒、老烟叶,试图用辣烟把伪军熏跑,迎着风向对着敌炮楼点火焚烧,熏得伪军晕头转向,呛咳不止。但连烧三天,辣椒烧完了,敌人虽丧失战斗力,却仍顽固坚守不肯投降。这时,桑墟、安峰两个区前后方齐动员,打狗、运狗一起上,只三四天就向敌核心据点周围运去死狗万余条。

天气很热,死狗很快腐烂发臭,臭味趁着东南风,吹进敌据点内。开始伪军还认为是我军施放毒瓦斯,关闭门窗,躲在屋内不肯出来。很多人用手巾或其衣服捂住口鼻。随着大批死狗加快速度不断运进去,臭味越来越大。伪军在屋里、地堡里呆不住了。大多数人都跑到大炮楼最高层,天热人多挤在一起更加难受。

这时死狗开始生蛆了。苍蝇也多了,房上地下到处飞。蛆虫到处乱爬,据点内唯一的一口水井也有蛆了。据点内喝水吃饭都很困难,病人也多了。不到20天,里面的人就顶不住了。敌人实在受不了,坚持不下去,但又不敢投降。尤其是那些杀人狂、亡命徒,怕投降后被我军处死,还想硬着头皮抵抗。20日,宋耀南团长亲自进入前沿指挥第七团再次发起进攻,但不幸被敌人从暗堡射出的一串*弹子**击中,负了重伤。孙东初代理团长,继续指挥作战。此后,我军继续向据点周围增加死狗的量。

敌人终于坚持不住了,要求谈判,表示愿意撤走,离开东海县境内,永不再来。条件是我方放开一条通路并互派人质,保证其安全撤出桑墟。这时,因宋耀南团长己负重伤,部队也有伤亡,病员日渐增多,只要敌撤走,拔除据点即达成战斗任务。于是,便同意敌逃走要求,并双方互派人质。我军派了一个叫张振华的排长给他们带路,要求他派一名副大队长作人质。张汉中不敢来,便派张绍鼎副大队长来作人质。张绍鼎是我*党**的*底卧**,也就趁机回来了。到8月11日,张兴中、张汉中带人逃出据点后,便向沭阳县城去了,此后再也没到东海县境内。桑墟就这样解放了。

桑墟战斗胜利后,新四军第三师十旅兼淮海军分区授予第七团“长围致腹”锦旗一面。第七团大摆“臭狗阵”的战斗经验,也一度被新四军作为战例推广,应用到了全国抗日战场上。(史料来源:《军旅生涯——曹石亭回忆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