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乔梓宸
审稿:宋大昭(猫盟)
在城市化如火如荼地进行下,中国供养野生动物生存的自然栖息地可谓是越来越少。政府鼓吹的“打虎除豹”运动和民间偷猎的的疯狂剿杀更雪上加霜地将华南虎推向了野外绝灭的深渊。都说经历了阵痛才会痛改前非,华南虎的绝灭如同强心剂般一针催醒了我们的迷梦,让我们看到中国的野生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保护华南虎?来不及了 图源:Wikipedia)
虎是幸运的,至少它们唤起了从政府到民众无微不至的关怀,它们在野外的每个细节都牵动着无数人最敏感的神经,它们不缺爱,不缺关注。然而今天的主角-云豹(Neofelis nebulosa)则没有这样的好命。

(系统树底端的云豹,最早分化 图源:snowleopardmhamm.wordpress.com)
在距今640万的中新世晚期,云豹Neofelis背上爬树如履平地的功夫,挥挥手告别了现存豹属Panthera的祖先,走上了独立演化的道路。云豹的属名Neofelis由意为“新”的neo和“猫”felis组成,其实六百万年前就分化出去的它们一点也不“新”,反而是现存豹亚科Pantherinae下最原始的成员。沧海桑田,占据树冠层顶级掠食者生态位的云豹向北分布至中国的秦岭,向南到达了中南半岛的最南端。扩散至苏门答腊、婆罗洲的云豹与大陆种群长年隔离,形成了体型更小,颜色更暗且云斑较小的独立种巽他云豹N.diardi。

(左为巽他云豹,右为云豹 图源:参考文献3)

(传统分类中的云豹亚种及产区 图源:参考文献3)
由于标本的匮乏和生态信息的欠缺,云豹N.nebulosa的种下分类一直存有争议,早先的分类学家习惯把将今巽他云豹(曾被视为云豹的亚种)排除在外的大陆云豹分为三个亚种,模式产地记为广东广州的指名亚种N.n.nebulosa理论分布最广,遍布于中国大陆的长江以南,海南岛以及中南半岛。N.n.macrosceloides分布于印度东北部、锡金、不丹和尼泊尔一带(可能包括我国*藏西**南部?),台湾云豹N.n. brachyura仅分布于台湾岛。而(Kitchener等,2006)指出,N.n.macrosceloides在形态上(云斑大小、点斑数量、毛色等)与指名亚种无明显区别,三例标记来自台湾的N.n. brachyura标本与指名亚种也没有形态上的差异,早期学者(Swinhoe,1862)记述的“台湾云豹的尾长550-600毫米短于指名亚种的700-920毫米”之特征在其它产自台湾的标本中并无体现,其原因被归结为台湾云豹的正模标本来源于野生动物贸易,其尾本就不完整。也就是说,从形态上看,云豹的三个亚种划分并不存决定性依据。现存的云豹属物种从形态上只能分为两个明显支系,一支是已被拆为独立种的巽他云豹,一支则是理论分布极为广泛的“大陆云豹”(包括海南、台湾等岛屿的居群)。

(云豹的头骨,可见超长的上犬齿 图源:Dinosaur Corporation)
云豹的标签并不限于“最古老的大猫”,它们同时也是现存豹亚科大型猫科动物中行动最为隐秘,生活史最不为学界所知的成员。与经常与人相遇,活动区域与人类偶有重合的巽他云豹不同,在野外与云豹面对面相遇的概率几乎为零。

(高度树栖的大猫 图源: Wildscree Arkive)
其辽阔的理论分布区内,云豹高度树栖与主动避人的隐蔽习性为学者对于它们分布情况和种群数量的针对性调查造成了极大困难。除了有限的排泄物、猎物尸体和脚印等间接证据,在野外直接监测观察云豹的方式只剩下了红外相机和无线电追踪。根据极其匮乏的野调记录和人工繁育个体观察,(Chiang & Allen,2016)与(中国动物志,1987)对云豹的生态学资料进行过总结。两篇文献均对云豹高度树栖的习性进行了确认,野外的云豹曾被观察到在树上追捕豚尾猕猴Macaca nemestrina,而动物园中饲养的云豹也记录过成功攀爬垂直的树干与头朝下下地的行为。白天的大多数时候,云豹都栖于树冠层的枝干间休息,以清晨与黄昏傍晚间活动最为频繁。(盛和林,1976)曾报道过中国江西产云豹的猎物以小型的啮齿目、兔形目动物为主,对体型偏大的有蹄类动物也来者不拒。一对现存猫科动物中占头骨长度比例最大的上犬齿向上撕裂,不知能令多少猎物毙命于电光石火之间。想象矫健迅猛的云豹在常绿林间与巨松鼠Ratufa bicolor上演生死时速,从树上一跃而下闪击中华鬣羚Capricornis milneedwardsii的画面,大自然的神奇充斥脑中。可悲哀的是,这样的画面,在我们地大物博且生态系统多样的祖国已经很难看到了。当我们对本土物种的关注仅限于大小熊猫与老虎的时候,殊不知极少聚焦公众目光的原始大猫云豹在中国业已被逼到了最危险的关头。换句话说,它们没退路了。

(一只被报道为华南虎的云豹 图源:网络)
依据以目击猎获、毛皮收购与野生个体救助记录等信息,我们能够发现云豹曾的的确确如同文献记载的一般广布于江南诸省。(中国动物志,1987)载,云豹的分布遍及陕西、两广、福建、四川、安徽、海南、云南、贵州、江西和台湾。湖南与湖北也曾有云豹皮张的收购记录。可以看到,这样的分布格局足以说明云豹“广布于长江以南”的描述准确无误。发表于*革文**尚未结束的1976年的一篇文章指出:“1955年,江西二种豹的皮张产量为1187张(云豹约占20%)...至1964年,二种豹为624只...至1970年以来,每年捕到的豹(包括云豹)不过百只左右...不到20年前的10%,危害基本得到控制。”(盛和林,1976)。以江西一省为缩影,不到二十年时间我国竟在政府的鼓励下以“除害”为指导思想疯狂*杀屠**了绝大部分野生云豹。从文献采取的描述方式,我们也能看到,当年的云豹与金钱豹Panthera pardus受到了无差别的捕杀,管它三七二十一,是大猫就要干掉。猫盟CFCA的一篇文章提到了一些关于云豹皮收购的数据“20世纪50-60年代,贵州每年可收到云豹皮100-200张左右,直至90年代后仍能收到云豹皮100张左右;江西、福建、湖北、湖南在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每年云豹的捕获量均在百余只;同期四川、浙江、广东等省每年可收购云豹皮数十张。”这些带血的数字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云豹在中国的内地全线溃退,种群数量严重萎缩的残酷事实。眼见云豹的崩盘,我国政府终于停止了对打虎除豹行为的鼓励,并于1989年颁布《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云豹赫然在列。然而,姗姗来迟的保护显然低估了云豹所面对的危境。

(皖南国家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的救助记录一则)

(皖南救护中心曾经的云豹 摄影:李健)
以成军于1998年的皖南国家野生动物救护中心为例,从1999年到2006年,该中心总共救护了8次野生云豹,这些云豹均来自周边地区,且救助原因不是鼠药中毒就是捕兽夹夹伤-无一例外全都是*祸人**。而2006年之后,皖南地区再也没有哪怕一只受伤云豹的救助记录,确切的云豹活动证据也是十年多没有记录了。2007年,四川宜宾,一只登上新闻头条的小云豹成为了中国内地记录云豹分布的绝笔。据新闻报道,本世纪初的那几年,宜宾的长宁县共记录过五只云豹,其中三只成体,一只幼体,而一对饲养在“长宁珍稀动物养殖场”的成年云豹还有过两次繁殖记录,只是它们的四只后代中只有一只存活。

(云豹长这样? 图源:猫盟微博)
07年那只小云豹的母亲在被当地居民时发现后丢下幼兽逃跑,而小云豹也在发现六小时后被放回原处。这一对云豹母子的命运,我们很难估计,相比于盗猎者和以杀戮虎豹为乐的猎人,宜宾居民们对待云豹的态度已经很令人欣慰了,只是自那以后,虽经多次普查,但云豹再也没有在宜宾现身。近十年以来,除了新闻不断爆出的错误鉴定(将小型野生猫科动物豹猫Prionailurus bengalensis鉴定为云豹)以外,中国内地,那些曾是云豹生活繁衍乐土的林间再也没有传出过哪怕一例记录。

(云豹在墨脱 图源:见水印)

(云豹在版纳 图源:冯利民)

(云豹在德宏 图源:见水印)
中国还有云豹么?答案目前还是肯定的,我们还有云豹。在猫盟CFCA、嘉道理中国保育等野保组织的不懈努力下,以*藏西**墨脱为首,云南西部及南部的边境地区云豹的红外相机拍摄记录可谓是捷报频传,边境云豹的确切分布点在深入调查中不断增加。在内地云豹陷入绝境的时刻,我国边境活跃着的稳定种群依然延续着国字号云豹的香火,令人略感安慰。野生云豹活跃在边境地带有它积极的地方,较少的开发和相对完整的生态系统供养着包括云豹在内的大量野生动物。不容忽视的痼疾在于这些边缘分布的云豹很少会稳定于我国境内,而我们的邻居,越南老挝和缅甸等国虽说开发较少,生态环境较好但在动物保护的力行方面做得很大程度上不如我们,盗猎等恶性现象时有发生。今年三月份就有一起震惊全国的盗猎云豹案件在疑似云南边境的地区被曝出,经警方调查,这起案件的发生地竟在境外,我人民警察的执法鞭长莫及。
时候我不得不感叹,中国动物保护的资料很多情况下都成了糊涂账,根本无法也不敢细究。同时饲养过三只野生云豹的宜宾“长宁珍稀动物养殖场”的名号我仅仅在07年专题报道云豹的新闻中看到过,稍做深入调查,我也只能查到它们在一“农业网库”上的简明信息。而这个地方无论是百度地图还是谷歌地图,都根本搜不到。它的动物福利保障如何,工作人员水平如何全都是未知数。而更为可怕的是我们连那三只云豹最后到哪里去了都不得而知。宜宾饲养的三只云豹去了哪里,我们不得而知,但翻阅中国动物园饲养云豹的文献记录,我心中的悲伤与沉重更是陡然增加。现代动物园承担着科普以及迁地保育珍稀濒危动物的重任,而一个国家动物园保育动物的重点也应该放在本土动物身上。中国是云豹的原产国,中国的很多动物园曾经也饲养过云豹,谈到内地云豹,那些被捕捉进入动物园饲养甚至繁殖的个体不可避过。(滕春火,1983)中提到,截至1983年,中国曾有29家动物园饲养云豹,其中仅作者所在单位,即南昌市人民公园动物园从70年代起就先后收购了35只云豹,其中29只成活。该园将云豹运送往全国多达21家动物园共22只,朝鲜平壤动物园2只,自留5只还成功繁殖过。可以说,南昌动物园曾拥有过国内最大的笼养云豹种群,只是这些散落全国各地的个体最终都在三十年前毫无动物福利和丰容意识的“古典动物园”中郁郁一生,最终离世。纵观中国曾饲养过云豹的各大动物园,繁殖虽然偶有实现但有效的繁殖种群从来没有形成过,随着云豹在中国内地销声匿迹多年,中国的动物园大多又较为漠视与西方现代动物园的交流,再也没有新鲜的云豹种群注入中国的动物园。

(重庆动物园的云豹,我国大陆硕果仅存 图源:见左侧水印)
随着皖南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和成都动物园的云豹相继离世,我国的大陆仅剩下重庆动物园饲养有硕果仅存的两头云豹-都是雌性,无法繁殖。重庆动物园的云豹馆经过改良后无论是丰容还是科普都做得非常到位,爱好者前去瞻仰,观察到云豹的自然行为都不成问题。可每每看到它们,心中依旧无尽感怀。在丰容得当的展区里它们过得一定很开心,可这两只云豹有朝一日离世后,我们却将再也无法在自己国家的动物园看到我们的本土动物云豹。它们如余晖般绚丽,可余晖终将逝去。前文提到,有些涉及野生动物的“糊涂账”,你不能也不敢细究。

(攀枝花某动物园,天知道哪来的云豹 图源:见水印)
据网友在微博上曝光,2009年四川攀枝花某动物园竟有一张女子与散养在笼外的云豹的合影,这件事极少人关注,更没有相关部门追查,我们至今都无法获知那只蜷缩在黑动物园中的云豹来源于哪里,是否还活着。更无法了解,在《野生动物保护法》全面普及的中国到底还有多少类似的中小动物园甚至私人在非法饲养着云豹。
现如今,对中国野生云豹的分布状况进行总结,近十余年来,野生云豹的分布逐渐萎缩,从曾经广布于长江以南的大覆盖面节节败退,今天只剩下了西南滇藏边境几个孤立的点。在内地云豹全面消亡的趋势下,边境记录云豹分布的点逐渐增加,边境云豹西至藏南,过迪庆德宏,东到版纳的连续分布格局逐渐明朗。未来中国云豹保护的重点,势必也将放在边境。云豹还在中国,它们没灭绝,可是关于内地云豹的一些问题依然牵动着无数野保人的心,中国内地那么多省份的云豹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会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它们可还有出路?在海峡的另一端,台湾也在本世纪经历了“丧豹之痛”。从1997年到2012年,台湾野保工作者在全岛放置遍及各类生境,多个海拔高度的情况下,1249个红外相机竟连一只云豹也没有拍到过(Chiang等,2014),台湾云豹也于2013年被宣布灭绝。

(身着云豹皮毛的台湾原住民 图源:Wikipedia)
其实,台湾云豹是否存在过一直饱受争议。除一些来源于毛皮收购的标本(色斑与大陆云豹无明显差异)外,台湾的野外从来没有捕获甚至拍到过云豹,1989年前的一些记录也全部来源于口述目击,严谨性存疑。在此我不对台湾云豹的存在与否做更多讨论,单纯从台湾的事例入手,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有太多,太多。在千万个相机监控的日子里,虽无云豹上镜,但台湾岛上一些理论上适宜云豹捕食的动物,如台湾猕猴 Macaca cyclopis、台湾鬣羚C.swinhoei、小麂Muntiacus reevesi等时有观察记录,由于中华民国政府大力度的保护,台湾的生态环境并无受到太大破坏,这些云豹潜在猎物们的种群数量甚至还在不断回升,就连台湾岛上另一种大型食肉目动物台湾黑熊Ursus thibetanus formosanus都还在。也就是说,云豹生存所需要的资源一应俱全,它们很难走上灭绝的极端。如果台湾云豹真的没有存在过,我们就算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也能松一口气。但如果台湾云豹真的在这样富饶优良的环境下都能走向灭绝,警钟必将向我们敲响,因为这种中型猫科动物对栖息地一定有着极度苛刻的要求,以至于生态保护无微不至如台湾的地区都无法留住云豹。而同样,台湾野保人对云豹的态度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今天,让广大爱好者们了解到云豹危境的资料大多来源于猫盟CFCA这样一个民间野保团体,而不是我国官方的林业部门。在一些官方资料中,我看到云豹的分布区域还在大大咧咧地挂着“长江以南各省”。这其中说明的问题并不是我国政府不保护云豹,都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政府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政策上都给予了云豹后盾。问题就在于这个“后盾”的坚实程度目前来看是存疑的,毫无疑问,我国对云豹保护的重视程度是不够的。2007年那条报道宜宾云豹的新闻中曾提到“长宁县林业局长魏世军称,目前当地林业部门在抓紧对野生云豹进行统计的同时,还决定向有关部门申请在长宁建立云豹保护区,划定保护区域,这样,云豹的生存和繁殖等就有了保障,也有利于当地人的生产和生活。”这条报道中提到的计划建立的“云豹保护区”,我今天没在中国大陆看到一个,当然从宜宾到整个中国内地,野生云豹的靠谱记录我也再没见到一条。云豹在中国的内地难觅踪迹,这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这现实的造成固然与云豹对栖息地的苛刻要求有必然联系,但我们一直在保护云豹的有关部门也难逃其咎。既然云豹对栖息地的抉择如此苛刻,既然内地的云豹报道如此之少,为什么还不采取积极行动,早些将云豹置于中国野生动物保护的重点,让它们享受和大熊猫、虎和朱鹮相同的待遇?不是我们不保护云豹,是保护和宣传的力度都远远不够,明明应该置于本土受危物种的C位呵护备至的云豹被我们列入了一保名录就弃置一旁,一个对生境质量要求极高的敏感物种在不断和稀泥,装聋作哑掩耳盗铃的漠视中走上了黄泉之路,这是大家无法接受的。我看到某体育明星在网络上大打“大使”牌呼吁美洲豹P.onca的保护,我看到主流媒体制作错误百出的九宫格为动物表演发声,我很高兴,因为他们至少在呼吁一些富有正能量的动物保护观念,但我同时也感到悲凉,我们中国的本土物种云豹在内地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中国的公众人物、中国媒体都去了哪里?谁去为重重铁幕之下艰难求生的中国本土动物发声?谁负起责任来,让它们得到早就该得到的关注?到头来,要问谁,只剩下一些有良知的野保组织和个人。

(猫盟CFCA标志,支持他们,为野保而战)

(嘉道理中国保育标志)
云豹的挽歌如同长夜里撕裂迷梦的梦魇,让我们看到了野保所面临的重重阻力和残酷现 实。每个人都应该想想,我们能为我们悬崖边上的本土物种做些什么。在此,我尤其想强调的有三个点:关注、宣传、*制抵**。“关注”的对象包括云豹但并不限于云豹,对于中国本土的野生动物们,我们每个中国人都应该去了解,都应该做到关注。提到野生动物,太多的人只会对通俗文化中高频率出现的狮子犀牛长颈鹿如数家珍,而忽视我国无数兼具魅力与灵气的本土动物。我们中国是生态大国,更是生物多样性的宝库,我们不能忘掉自己的根本。说到关注,不得不提到的还有我国的野保动态。前文提到的嘉道理中国保育、猫盟CFCA等组织无时不冲锋在野保的最前线,无日不在为守护中国的生物多样性艰苦奋斗,也许无法冲在第一线,但他们发布的前沿野保动态,我们只有关注,才能了解到中国野外的精灵们每天都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仅仅做到自己“关注”也是不够的,大家同样可以尽其所能去向身边能影响到的家人、朋友去宣传本土动物的美,普及与它们有关的知识,让更多的人关注中国本土动物的生存。

(微信朋友圈,有人公然贩卖云豹 图源:微博)

(云豹皮很美,可它不属于人类 图源:见水印)
盗猎是云豹面临的最大险境之一,从传统中医药中“虎骨”,“收藏家”们手里把玩的豹牙文玩,再到一些价值观错位者为追求美丽而穿在身上的华美豹皮,云豹可谓“一身是宝”,引得境内境外无数黑心贩子、偷猎者觊觎。我们没有执法权,无法亲手将这些恶棍绳之以法,但我们有判断能力。人吃了云豹的骨头,也无法像云豹般穿梭林中;把玩云豹的牙,也无法撕碎猎物,被啃噬的反倒是肮脏的内心;穿上云豹的皮,除了黯淡的血污,没什么能证明自己的高贵。有一句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俗话:“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我不希望它只是一句口号。坚决*制抵**涉及云豹与其它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任何买卖,才能从源头上彻底砍断盗猎者和不法商人的黑手。
看着白暨豚、白鲟、华南虎远去的背影,人人都不由唏嘘,因为它们灭绝了,我们再也没机会看它们回家了。中国人追杀了云豹四十年,把它们逼到了西南边境最后几块隐秘的山林中,可至少它们还在,现在关注它们、保护它们,一切还来得及。
梦醒时分,中国云豹依旧在,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