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据美国心理卫生研究所(2009)的研究,每年有超过600万的男性处在临床级别的抑郁中。这些现代数据,印证了18世纪的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写到的:
“大量的男*生活性**在安静的绝望中。”
成年人的崩溃,大多是安静的。你有多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了?
抑郁,这个近年来的高频词,已经几乎或深或浅地侵入到每个人的身体里。
罗伯特·纳瑟夫博士在《让爱重生》一书中,除了讲述如何照顾自闭症儿童至成年的临床经验和第一手见解外,对于男性抑郁也进行了深层剖析。

泰瑞斯·瑞尔著有一本里程碑式的书《男人其实很忧郁》,解释了男性为什么对所有人隐藏情绪,包括对自己。
瑞尔认为一些男性典型的表现——表达困难,工作狂,酗酒,虐待,暴怒——都是用来逃避抑郁的方法。和女性不同,他们表达痛苦的方式是指向外部的,但这伤害了他们所爱的人。
女性倾向于内化痛苦,责怪自己。男性则相反,他们倾向于外化痛苦,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于是开始愤怒,开始发泄。所以在女性身上,抑郁往往是显性的,会有绝望、无助等症状。而男性的抑郁则是隐性的,表现为一种情绪麻木——不是感觉不好,而是根本没有感觉。
这种麻木有一个专用术语叫做“述情障碍”(alexithymia),指在辨认和表达感情方面有困难。莱凡特估计,美国有接近80%的成年男性都有此症状,或轻或重。

制订计划
杰弗里·考利说:“男性或许善于建造帝国,但并不怎么会照顾自己。”总体而言,男性的确不怎么善于照顾自己。一个惊人的佐证是,女性平均寿命比男性长五年,却相对较少接受必要的医疗服务以及社会和情绪支持。在预期寿命方面的差距,很大程度上与男性难以承认甚至难以看到他们的脆弱有关。
显而易见,男性不仅和女性的嗓音不同,交流情感的方式也不同。男性表达情感的方式不同于女性,但这并不是缺陷。与其他父亲交流,可以大大增强一个男性与伴侣和孩子互动的能力。男性固然需要学习倾听和敞开,但他们最擅长的联结方式还是行动。
不管是普通男性,还是自闭症孩子的父亲,都很难承认他们需要帮助。他们希望有能力掌控局面,但实际上他们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由于男性对于某种形式的行动计划比较容易响应,所以我给他们这样的行动计划:先找一件你喜欢和孩子一起做的事情。可能一开始你只能找到孩子喜欢,但你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事情。不过,请就从这里开始,先建立联结,再从这里出发,找到你们都喜欢做的事情。这就是你的行动计划。

学会向他人求助
你只有坚强到可以主动开口求助的时候,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支持。大多数自闭儿家长都有过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和孤立的感觉。但其实很多时候,善意的人们就守候在不远处,只等你给个提示,好让他们知道怎么帮助你。
麦克尔·尼古斯在《倾听,让关系更美好》这本书中,专门探讨了如何倾听与被倾听。在尼古斯看来,问题的核心在于反应型情绪,它触动了听者心中的伤痛、愤怒或恐惧,然后又进一步触发了防御机制,阻断了理解和关心。此外,当你对亲近的人倾诉你的不开心,他们可能自然而然地想要让你感觉好起来,尽管你希望他们做的只是倾听。共情式、接纳式的回应是像这样的:“有什么感受都说出来吧”或者“它带给你的感受是怎样的?”
厘清梦想与现实之间冲突的过程,与西方文化之间同样也是有冲突的。西方文化宣称,只要努力奋斗,一切目标皆可达成。但是,人们该如何处理像自闭症这样无法解决或治愈,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根本不应该去解决或治愈的事情?当泰瑞克被诊断为自闭症的时候,我也相信只要努力就能让他重新说话,我对他的所有梦想也都会实现。良好的服务与艰苦的努力的确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但经典自闭症是难以根除的。我如此努力地想要改变他,但是实际上是他改变了我,这是我必须一再重申的。如今我可以看清,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历程。
泰瑞克(注:本书作者的儿子,是一名自闭症患者)教会了我努力奋斗不是一切;教会了我伤痛总是来来去去;教会了我焦虑与悲伤也会反反复复;教会了我治愈一颗受伤的心需要时间;教会了我接纳会带来满满的幸福与意义;教会了我接纳并不意味着放弃,而是学会专注地活在当下;也教会了我,当人们真诚地对待自己和所爱的人时,就会享受到生命和相伴带来的巨大喜悦。

正念接纳
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正念禅定(mindfulness meditation)已日渐成为西方文化全景中的一部分。禅定本质上是非宗教的,虽然它起源于东方文化,但它与所有主流宗教信仰传统都是一致的。这是一种艺术,让人们直面生活困境、尽可能解决各种问题的同时,还能找到某种程度的内心宁静。就像卡巴金所指出,人们都能接受“天气不受人控制”这一事实。他用航海来打比方:好的水手会尽量避开风暴,但是如果风暴最终无法避免,好水手就会关紧舱门、等待风暴过去——掌握好可掌握的部分,放开掌握不了的部分。
依据正念的观点,接纳意味着实事求是地看待问题。比方说,你有入睡困难,那就承认这种困难;体重超标,就把超重当做对你身体当下状态的一种描述来接受。接纳,需要你愿意去看见事物本来的样子。有了这种心态,你才更有能力去思考哪些事情可以实现,哪些事情需要放手。你可能会历经各种强烈的情绪,如抗拒、愤怒、羞愧,沮丧,直至最终安于生活本来的样子。
布拉奇将人们这种愿意感受自我、体验生命的状态称之为为“全然接纳”,认为这是一种真正自由的时刻。人生苦难的根源就在于,事情本来是这个样子,你却奢求它是另外一番样子。认清这一点,人们才能从中解脱出来,才能开始正视那些真正可行的选择。
全然接纳是在身体或情感伤痛出现时的一种觉知力。例如,面对恐惧,人们不再试图推开它,而是去觉察它,进而注意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还有要逃跑的想法。接纳恐惧并不是说要喜欢这种恐惧,而是说要在这种当下的感受中善待和关爱自己。尽管这种思维方式来源于佛教思想,但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也表达过相似的见解,他说:“有这么一个奇妙的悖论:只有当我接纳自己本来的样子时,我才能够发生改变”。

本文选编自罗伯特·纳瑟夫著《让爱重生》,改动较多,更多内容请查阅原著
《让爱重生:自闭症家庭的应对、接纳与成长》

一本给人带来希望、力量与平静之书
从悲伤到接纳,从崩溃到重建,
从而开启全新意义的正常生活,
并不只是自闭症家庭必须面对的人生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