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朝末年间,山东登州地面有一对兄妹,哥哥叫丛永安,妹妹叫丛永素。由于武艺超群,在当地很有点名气。
丛永安兄妹自幼失去父母,由舅舅抚养成人。他们以养马、贩马为生,度个温饱。闲时大家弄枪舞棒,倒也其乐融融。
丛永安从小拜西山老和尚为师,练得“一手打半天”的绝招。哪怕几寸厚的硬石,只要他一掌下去,顿时石裂沫飞。
一天,妹妹告诉他:上海柴九云老爷要买山东良马,舅舅决定让他和伙计丁得胜两人去一趟。丛永安听了十分高兴,并答应妹妹从上海给她带一副金耳环回来。
舅父怕丛永安在外做事莽撞,让丁得胜与他同行,并嘱咐他们注意三点:一是交朋友要当心。二是“一手打半天”不能乱用,须知天下到处有不平事,这才成为天下。
第三点是勿近女色。事情办完就迅速回来。特别要丁得胜多加督促。
丛永安、丁得胜选了两匹上等好马,拂晓时分就赶路去上海了。妹妹骑马到村口来送他们,她与哥哥自幼相依为命,此时不免难分难舍。特意赶制了一件棉背心送给哥哥。
风餐露宿马不停蹄,一路上大约走了半个多月,他们终于到达上海城了。两人拴好马,想浏览一下江南城镇的风土人情。
街上热闹极了:有无痛拔牙的招幡;有吉人天相的命馆;有珠光宝气的银楼。热气腾腾的生煎馒头刚开锅,他俩就高兴地吃了一顿。
街上贴着一张告示,吸引了不少人在观看、议论。丛永安、丁得胜也好奇地挤了上去。
告示上写着:“俄国大力士伊凡诺夫,游历各国,所至无敌,堪称世界第一。今来中国,欲与华人角力比试高低。凡华人中不服本大力士之神力者,尽可登台前来一试······”
布告上还写着:“······胜者得银五千,败者生死自理,但奉劝无能之辈,勿以生命冒险。”读罢,丁得胜火冒三丈:“什么伊凡诺夫,一碗豆腐,有什么了不起的!”
丛永安也说:“走,我们去看看怎么样?”人群中有人见他俩磨拳擦掌的样子,就好心地劝阻他们:这种人是碰不得的,但更多的人却鼓励他们去一试。
丁得胜忽然想起舅舅在家的三点嘱咐,生怕惹出是非来,忙说:“他当他的大力士,我卖我们的赤兔马,俺们井水不犯河水。”说着就将丛永安拖出了人群。
街上迎面驶来一辆有轨电车,摇摇晃晃叮哨作响,丁得胜看了连连称奇。“咦,赶车不用鞭子,头上还长着辫子,这是啥洋玩意儿?”
丛永安想上去坐坐,丁得胜有点不敢;丛永安笑了:“怕什么,还能吃了你不成?”不由分说就将他推了过去。
那时候电车分两截,前面车厢叫头等,后面拖车叫三等。丛永安他们想上头等车厢,一下被售票员拦住了。“喂,没长眼睛吗?坐后边去!”
丛永安问他为什么不能乘头等车厢。售票员说,这是外国人坐的,中国人只能坐三等车厢,连二等都不够格。这是外国人定下的规矩。
丛永安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他刷地把门推开,喊道:“俺这个中国人,今天就是要坐头等车厢!”
车子老不开,头等车厢里的洋人们都探出头来看了,他们叽叽喳喳地叫嚷着,象倒翻了一筐青蛙。
售票员见丛永安虎背熊腰体格魁梧,不敢多说了。那开车的司机却是个洋人,他不耐烦地用蹩脚的华语骂道:“*国猪中**!—快滚!”
山东豪杰丛永安,哪里容得洋人如此猖狂蔑视。他伸出右手拉住车门,使足了全身的力气,这辆电车就怎么也开不动了。
司机开不动电车十分尴尬,围观的中国人,见此情景,无不拍手称快:“好呀!是得教训教训他们!”有的人还高喊: “我们不要辱华电车!”
丁得胜一看这场面,心里急了,怕事情闹大,忙用舅父的话提醒他:“天下有不平事,这才成为天下。”要懂得节制······”丛永安听了只好悻悻作罢。
电车一溜烟地开走了。大家发出朗朗笑声,对这两位山东人的大义凛然都十分钦敬。丛永安仍余怒未消,狠狠地一跺脚。
地被他一跺,竟倏地裂开了一条缝,群众看了无不啧啧称奇。“唉呀,这有多大的力气呀!”更称赞他的一腔爱国热情。
天色不早,丛永安和丁得胜马上探路,来到了柴九云老爷家的门口。柴家宅邸颇有气魄,朱漆斑驳,浮艳犹存,表明他家曾有过显赫的过去。
主人柴九云老爷在厅堂口迎接他们,他穿着天青缎马褂,双手拱拳,请他们入内宽衣歇息。
柴九云自称是个落魄之人。他父亲原先是在朝廷里做大官的,后来被人陷害积愤而死。从此柴九云也看透了朝纲的腐败,平日养鸟骑马与世无争,图个清闲。
丛永安跟柴老爷谈到了刚才看到外国大力士出的布告,柴九云笑笑说:“他们想通过这个来宣扬自己的国威。不要去理他们。”
他们约定明日溜马试骑,讲讲价钱。不过柴九云只要一匹马就够了。丛永安说我们可以另找主顾,让柴老爷先挑选一匹好的。柴九云大喜,要他们明日上街去玩玩。
街上的商店热闹极了。经过一个书场,正在演出苏州评弹《全本岳飞传》。柴九云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丁得胜忙摇头说:“山东人吃麦冬,一点也不懂。”
他们经过一家银楼,写着金银首饰、精雕细镂的字样。丛永安停步细看。柴九云问:“怎么,要给夫人买件首饰?”丛永安脸红了,说自己还没有成亲呢。
丛永安好象听见了妹妹小时候的喊声:“这耳环是我的,这耳环是我的…………”他向柴九云讲起了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时候他妹妹丛永素只有十二岁,在舅父的指导下,他们每天练武习艺,总是吸引了不少过往行人的观看。
有一个看热闹的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他看见丛永素戴着一副金耳环,贼眼溜溜,打起了坏主意。
练罢武艺,舅父说有事先走了。丛永安也收拾兵器走进门去,这时场地上只留下丛永素一个人了,那人左右看看,便悄悄地走近她的身边。
那人上前伸手就将丛永素的金耳环抢走。丛永素的耳朵顿时被拉出鲜血,急得大喊:“快来人呀!有人抢我耳环!”
丛永安闻声马上奔出门来,他空着手向那抢耳环的歹徒追去。那人没命地逃,丛永安在后紧紧追赶。丛永素也边喊边追。
他们一直追到山脚下,那里荒山野甸没有什么人。那人隐诲地一笑不走了。丛永安追上,伸出手来:“把耳环放下!”
那人嬉皮笑脸地说:“这耳环先借我用一用嘛,着什么急呢?”他根本没有把这两个孩子放在眼里。
丛永安气极,二话没说,蓦地就向那人扑去。可是这家伙也学了点花拳绣腿,没几下,就把丛永安拦腰抡起,再一个“铁拐李倒背”,将他重重摔在地下。
丛永素见状大惊,忙扑在哥哥身边哭泣着:“哥哥,不要打了,你打不过他的!”丛永安脸色皙白,他说:“这耳环是妈妈留下来的,不能给抢走!”说罢又站了起来。
丛永安再次向那人挥拳出击,无奈年幼力单,结果又被他*倒打**在地。
丛永安一阵窒息,口吐鲜血。丛永素悲天怆地喊着:“哥哥,哥哥—”那抢耳环的人,早已逃之夭夭了。
丛永安这场病害得不轻。经过半年的悉心调养,才得以痊愈。打那以后,丛永安下决心要学好武艺。

古庙飞檐高耸,古柏参天。那里有一个老和尚武艺高超,有“一手打半天”的绝招。舅舅领着丛永安去叩门求师。
在老和尚的指点下,丛永安勤学苦练,进步很快。
五年的寒暑不辍,丛永安已摔打大了。他练得一身好武艺,尤其是师传的“一手打半天”更具风采。
你瞧,这么厚的石头,他一掌下去,就四分五裂。
丛永素在哥哥的影响下也勤奋练技,她身手矫健,着地如五岳巍峙,举步似流星快箭。技艺也不在哥哥之下。
此番丛永安来上海时,妹妹送他好远。丛永安说:“这次到上海,我一定给你带一副金耳环来,还要镶玉的。”丛永素高兴地说:“好,我等着戴呢!”
临别,丛永素感喟在离情别绪之中,她在马背上轻声吟哦:“妹送哥哥走天涯,千言万语说不出话。山复水重路迢迢,浮云归雁免牵挂······”
柴九云听罢丛永安的叙述,也为他们的兄妹之情所感染,连声说:“要买一副最好的耳环。”他们拴好马,兴冲冲地走进银楼。
丛永安几经挑选,看中了一对镶玉金耳环,正要付钱,柴九云忙阻拦:“不,算我的区区薄礼,是大哥一番心意。”丛永安再三推让,还是拗不过柴九云的坚执情义。
街上过来一乘蓝呢大轿吆喝过市。丁得胜问:“是谁呀?这样神气。”柴九云说:“是上海的道台老爷,你别看他现在神气十足,可见了洋人,照样打躬作揖。”
轿内坐着一肥头大耳的清朝官员。他发现轿子又停下了,怒问:“怎么又停了?”原来前面有外国人马车经过,他也无可奈何。
马车上坐着一个洋人,卷头发蓝眼睛,手大似蒲扇,鼻粗象大蒜。这个庞然怪物?就是外国大力士伊凡诺夫。他雇了一帮洋乐队,在马车前吹吹打打,自鸣得意地招摇过市。
一洋人站在马车上大声喊着:“伊凡诺夫先生世界第一,摆擂台已经第四天了,至今还没有人敢上来站一站,可见伊凡诺夫威震四海,名不虚传
丛永安见此情景,气得就要去找伊凡诺夫比试。丁得胜忙拉住他,又用舅父的话提醒他。丛永安忿然说:“难道我们都是脓包吗?!”但最后终于被柴九云劝止住了。
来到一空旷草地上,丛永安策马试骑。他动作娴熟,看得柴九云赞不绝口。
正在此时,忽然人群中走来两名印度警察,他们手拿警棍,叱责道:“谁叫你们在这儿骑马的?统统滚出去!”
柴九云问他们为何不能骑马?印度警察指指路边一块木牌。说:“这里是外国人的跑马场,你们难道不知道?”木牌上写着“外国圈地,华人莫入”。
丛永安哪里容得这般凌辱,窜上去问:“为什么中国人不能在中国的土地上骑马?”印度警察哈哈大笑,“那是你们中国人太无能!”丛永安气极,叫他们把那块木牌给拔下来。
一名印度警察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忙倏地拔出手枪。丛永安早有防范,撂起一脚就将手枪踢落在地。于是双方展开徒手搏击。
丁得胜与另一名警察对垒,他使出猴拳,手脚灵敏,直打得那警察气喘吁吁,招架不住。
只几个回合,丛永安便将警察一拳打进路边的小河里,吓得他直喊救命。丛永安到路边拔下那块”外国圈地,华人莫入”的牌子,一折两段,扔进河里。
某国领事馆内,领事正与另一国的商务代办在聊天。领事说:“你们用大力士显威,倒也是一种心理战术。”商务代办斜着眼说:“恐怕没有贵国兵临城下来得立竿见影吧!”
秘书进来报告:“上海道台大人应约来了。”领事忙起身迎接。道台穿着朝服,侍从跟随而进。
领事向道台提出:“听说有两个山东人,在我们的跑马场里不听劝阻,殴打警察。有否此事?”道台表示派人去调查,也提出:“贵国擅自扩大圈地,恐怕也不妥吧!”
领事目光阴鸷,矢口否认。并说,我们向来是把友谊放在第一位的。说着一挥手,秘书捧上一台精光锃亮的时钟。道台受宠若惊,假惺惺道:“啊呀,这太过意不去了。”
次日,丛永安与丁得胜来到广场。这里敲锣卖糖,各干各行,百业杂陈,人声鼎沸。他们想找个主顾,将另一匹马卖掉。
他们挤进人群,见一山东老乡在行拳卖艺,他名叫时圣高,外号铁头,正敞着怀在场中央吆喝:“闲言碎语不多讲,今天表演一套气功,给爷儿们观赏。”
地上竖着一块厚厚的石板,他要表演“铁头撞石梁”的技艺。有人走了:“又是老一套!”不屑一顾。时圣高迳自说:“牛皮不是吹的,轮船不是推的,灵不灵请当场看!”
丛永安觉得这个人好生面熟,道: “这不是时大哥吗?当年曾和我们一起练武的?”丁得胜也认出,点头称是。
时圣高吸足气,兀地一顿足,用头向石板撞去,果然石板被撞断。可是掌声寥寥,人群疏稀,没有多少人给钱。因为这一套把戏,人们已经看腻了。
丛永安见场面冷落,问时大哥为什么会如此?时圣高感慨地说:“上海的好地盘都成子外国租界了,俺中国人反倒进不去。在这里呀,不是饿死也得气死!”
丛永安想帮他撑个场子,丁得胜就拿起锣敲打起来:“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现在有山东大力士丛永安给大伙表演一个单手顶刀!”听说有新节目,人们又纷纷围了上来。
丛永安勒勒腰带,说声:“献丑了!”一刀在地,刀刃向上。只见丛永安单手在刀刃上拿顶倒立。全场哗然,无不动容。
表演毕,丛永安面不改色气不喘。人群里纷纷扔饯。丁得胜马上抓紧时机,开腔道:“这还不算本事,下面看我露一手!”
丁得胜在人群里不知找什么,忽见一村姑的篮子里有鸡蛋,便拿过一个。他对大家说:“这个鸡蛋放在地上,我往上一站,要是鸡蛋碎了,那就算俺本事没学到家。”
丛永安与时圣高也不知丁得胜有此绝技,一时也兴趣盎然地看着。人群中更是窃窃私议,好奇地等待着这一精彩节目。
果真,丁得胜“金鸡独立”站在鸡蛋上,鸡蛋完好无损。顿时掌声雷动,大家高兴地拿出钱来。
酒肆内,丛永安等三人浅斟低酌。丛永安将刚才所得的钱,全部给了时圣高,说:“赶快给嫂子寄去。”时圣高对丛永安的情义十分感激。
丛永安问丁得胜,你啥时候学会这踩鸡蛋的轻功?丁得胜一听乐了,忙在口袋里拿出一个石蛋来,形状跟鸡蛋一模一样。原来他在表演过程中,早已以假换真。
时圣高觉得上海这地方呆不下去了,想早点回山东老家去,他说:“中国太弱了,尽受人家的气!”丛永安点点头决定将马卖掉以后就一起回去。
邻座上有一老人,对丛永安很注意,他轻声地问身旁的人道: “这不就是刚才单手顶刀的山东人吗?”那人端详了一会说:“是他,没错!”
两人站起身向丛永安走来,老人施礼道:“啊,刚才有缘识荆,不胜荣幸。”接着老人提议:你身怀绝技,何不跟那个外国大力士去比试比试,也可长长我们炎黄子孙的志气!
这一建议马上得到大家的赞同,邻座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是呀,人人心里憋足了一股气!”“钱可以不要,这口气得出!”
丛永安被人家说得热血沸腾,有点坐不住了。丁得胜看了,忙拉拉丛永安的衣角,又念叨着舅父的话:“天下到处有不平事,这才成为天下'······”丛永安的热情又给压下去了。
“救命啊!”忽然一声尖叫,只见一纤纤女子神色怆惶地逃进酒店。后面追进一个流氓,名叫“跑龙套”。
跑龙套凶神恶煞地骂道:“臭*子婊**,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啦!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你不就是干这一行的吗?!”
跑龙套欲冲前去捉那个姑娘,被丁得胜拦住:“有话慢慢讲,干嘛动手动脚的?”跑龙套不理,刚伸手又被丛永安一挡,一下子被弹出了丈把远。
跑龙套气得脸刷白:“好,你们不要半夜进庙,看不清菩萨。我跑龙套今天是给外国人办事,你们放聪明些!”这一说更激怒了丛永安,他厉色地问:“外国人是你亲爹吗?!”
丛永安盛怒,举起右手要出“一手打半天”的招,丁得胜忙拦住。跑龙套乘机溜到了酒店门口。
这会儿跑龙套嘴又硬了:“好呀,你们香客赶和尚,咱们走着瞧吧!你们有能耐,为什么不去跟外国大力士去打擂台?在小酒店里逞什么威风!”
跑龙套走后,丛永安向那少女询问原委。少女告诉他,她名叫花宝琴,是个风尘烟花女子。因父母的土地被外国人圈去做跑马场了,所以才落得这般地步。

说到为什么要捉她,花宝琴痛泣失声地说:“他要我跟外国人去······我虽然命苦,但还有中国人的骨气!”
丛永安听到这儿,顿时怒目圆睁,霍地站起。丁得胜忙拦住,说:“天下到处有······”没待他说完,丛永安就将他推开,“去你的!”他大喝一声:“打擂台去!”
人们兴高彩烈地跟随丛永安奔去,小酒店顿时客去楼空。
空场地上垒起一个木台,幡旗飘拂,人群熙攘。伊凡诺夫身高六尺,趾高气扬地在台上走来走去。
台上,一个中国武士装束的人,在为他呐喊:“世界驰名大力士,这次来中国以武会友。谁能打赢伊凡诺夫先生,当场赏银五千,决不失言!”
刚愎自用的伊凡诺夫,向台下撩逗:“来呀,谁上来站一站,我就给他白银一千······哈······中国人,胆小鬼!”
“我来!”丛永安在远处大喝一声,如雷贯耳。他挤于队伍之首,昂首走进擂台场地。身后黑压压地跟着一大批群众。丁得胜似乎也是一副“豁出去”的神情。
山东人要打擂台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顷刻擂台四周挤满了群众,有些外国人也赶来看热闹了。丛永安一个箭步跳上台去。
人群中,跑龙套陪着当地有名的“白相人”头头—“白癞痢”也来了。他五十开外,头上秃得一毛不生,右手提着鸟笼,踌躇满志地缓步走来。
台上,中国武士问丛永安:“不惴冒昧,请问尊姓?”丛永安报了自己的姓名。中国武士宣布比赛规则,真打真干,事后如有损伤病死,双方概不负责。
恐口说无凭,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画押。
跑龙套在台下与白癞痢咬耳朵:“这个就是山东来的马贩子丛永安!”白癞痢哼了一声:“他是老寿星吃*霜砒**,活得不耐烦了!”
丛永安与伊凡诺夫各居一方,中国武士在中间喊了声:“开始!”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他们目注着这场令人心悸的拼搏。
伊凡诺夫双目虎视眈眈,象一头饿狼在觅食。他试探性地朝丛永安挥去一拳,丛永安忙躲闪,但已感到这怪物确实力大无穷。
花宝琴和酒店里的食客们在一起观战。她紧张得浑身怵怵发抖。
丛永安双目盯着这个面目可憎的大力士,胸有成竹,并不出击。伊凡诺夫又朝丛永安连连挥拳击去。丛永安避其锐气耗其体力,但也被打中几拳。
台下观众一阵叹息,老人振臂高喊:“丛永安,要给中国人争气啊!”观众齐声呼喊,声震天宇。
伊凡诺夫死命朝丛永安的头部击去。丛永安故作不备,突然一闪,大力士扑了个空。他喘着大气,丛永安知道,反击的时候到了。
伊凡诺夫右拳袭来,丛永安左手一挡,几乎同时出右手,在他的脸上一个“五爪金龙”打得他双手掩面,眼冒金星。
丛永安旋即一个扫堂腿,伊凡诺夫象块石碑,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
“好呀!”台下欢呼声、掌声响成一片,直象万锤击鼓惊雷撼天。花宝琴激动得哭出声来,热泪涓涓。
大力士站起来,使尽全力向丛永安扑去。丛永安搭住他的手臂,一个“顺手牵羊”,他又跌出了丈把远。
白癞痢和洋人们看傻了眼,一个个目瞪口呆。
丛永安乘胜前进,先在伊凡诺夫的心窝处给了一个“黑虎偷心”,再一个“霸王敬洒”,打中他的下颏,这下他再也爬不起来了。中国武士一旁大喊:“丛永安犯规!钱不能给!”
丛永安对中国武士说:“谁要你的臭钱!”台下欢呼、狂舞。丛永安的胜利大长了中华民族的志气,但洋人们设计要报复丛永安。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册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