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世道是如何得苍凉,生活又如何得坎坷,世人皆天生俱有能自娱自的乐天派精神,藉此成就了一代人接一代人,总在讲述着他们津津乐道的故事,满满的,风趣无比。因此,我们人类不只是吃肉食草长起来的一类物种,更是细心经营着仅为自己的那乐天家园,走到今天,也走到明天。尤其是广袤草原的人们,瞭望着蓝天,守着绿地,洪亮的歌喉下自有独特的娱乐天地。我呢,总喜欢把我心中的虚拟镜头,对焦于过去那童年的往事,蓝天与草地上的草原人那些事儿,总是历历在目。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有两样事儿惊醒了静默中的草原与草原上的人:一件事是,当绿皮火车开进原生草地时,静静地坐在勒勒车上的传统牧人,从很远处看到冒着浓浓的烟气,犹如绿色草虫般缓缓前行的列车,还有它的彻空鸣笛声,撕破了千年寂静的蒙古高原。另一件事是,草原人手里开始捧着有一样能够“发出声的铁匣子”——半导体收音机。倘若在牧人生活中若拥有了一台收音机——那种便捷式套有皮装、载有大号电池,还可随身携带的听觉*放播**机器,这使牧民的生活何等的悠哉,悠哉!虽然比起西方发达国家和中国的上海,我们蒙古草原人掌心发声器,可能迟来半个多世纪,但依然不失为新鲜玩意儿,珍视无比。比起冒着浓烟的蒸汽动力火车的鸣笛,从远处飘来,这缓缓传声中收音机声音,更吸引他们的眼球,触动着他们的心灵深处,这都是那些年真实历史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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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高原上的人们安逸地生活了数千年,系真实需求也罢,自发索求也罢,草原人总自发满足于那种“风吹草地见牛羊”的原生态般的草原景色。在多样化的视觉环境下,营孤立生活的牧人,偕有更多的伴有听感的视听原发心理需求,在为非绿既蓝的草地上,点缀了一道彩虹一般的灿烂。高原蒙古人的娱乐生活非常简单,可梳理至两个聚点,即长调歌和呼麦。“长调歌”皆为牧民单调生活中超感情绪的特色“泄口”,特点是较强度声调和低沉的声色,悠扬在蒙古包边的长调歌,不失为夸大的外化发声。“呼麦”是声带内腔发出的旋流式闷声,皆可理解为牧人对声音的超感听觉式释怀。歌曲《上海牌半导体》是七十年代广为流行于草原上的民歌伴带有红歌色彩,相传依旧。现在也是被年轻人不时地拿出来翻唱的经典,虽然听起来不像牧民歌者哈扎布老人那样般的纯声原调。

牡丹牌收音机
大约我两岁多的时候吧,我们家也拥有一台式收音机。有一次在外地工作的爸爸买回来一台牡丹牌收音机,在那时候乡下还没有供电,在灰暗的煤油灯下,摆放着这么一台会出声直流电匣子,尤为醒目,更为好奇。一家人围着这样的匣子,其乐不尽。收音机里传出频率最高词言是,没完没了的“红色政治”宣传、“一片大好”的生产形势和“亲切友好”的外事活动,当然也少不了草原歌曲包括传统蒙古民歌、红色歌曲如样板戏。如果要说关于半导体相关的那些故事,有两样事记忆犹新,一则故事是,骑着枣红宝马,肩挎半导体的长者宝穆仁。宝穆仁的家住在古力古台村西端,当时老人家给我的印象是,不常回家在外边工作的长者官人。宝官人是矮矮胖胖的体态,穿着一身黄色呢子绿装,在村民眼里特别扎眼儿。每当宝穆仁回村时,总能看到他骑着他的枣红洋马,走着慢拍节奏,四驱式走马挥扬着村小文化广场上的沙子,戴金边宝石眼镜,尤其是肩挎着“上海牌”半导体,远远飘来动听的歌声,宝大人呢,从不走从西山坡入村的路径直奔自己的小家,而偏偏从东侧来长径横穿整个古力古台村庄,在众目睽睽之下,得意洋洋的潇洒秀一回。都说蒙古人是马背上民族,其实此话只对一半,蒙古人下马,已有多时。蒙古人与蒙古马的故事,却有着悠久的历史。只要有水草的地方,长途骑行人,皆可人歇脚,马食草。马曾经是人类重要交通工具,只是我们蒙古人把这类交通工具使用时间更滞后了些。马也是蒙古人,尤其是蒙古男人的重要装饰品,如马的品种、肥瘦度、颜值等等,尤其是配上等马鞍,这些都是骑士的重要元素。我心中的宝马,永远是宝穆仁和他那匹枣红马。
关于“半导体”的另一则故事是,仁老和他的半导收音机的那些事儿。在我眼里仁琴扎木苏已是老人啦,漆黑般的皮肤,满脸的胡须,嘴里总是叼着长长的烟竿儿,吐烟画云。老人家平时家中生活很俭朴,因为牧主的后代而被阶级成分调高,打成“*派右**”而经常被批斗,在我心目心他就是坏分子。仁老小时候在日本人办的公立学校里读过书,解放后在就近村办学校当一名教员,嘴上最爱说的话是感谢*产党共**,感谢毛主席,我听着有点神神叨叨的。这里我想说的是,相比其他人,仁老比较晚些时间才能够买到一台收音机,从此铁匣子几乎成了他老人家的全部生活娱乐,因加倍珍惜它。刚买回来时仁老怕半导体的机件受损,开机和关机时小心翼翼的,因过度紧张而没有完全关掉开关,电池消耗过快而不时地换电池,这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作者:哈斯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