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上东区靓太的入门槛是什么?外表漂亮当然是不可忽视的一点,算算账,靓太们光是去做做头发、买买衣服、护肤、化妆、参加健身课程,为了维持外表,她们一年就得要烧掉9万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63万);
除了漂亮的皮囊,一份光鲜的履历也是上东区行走的通行证,最好有名校的毕业证,毕业后过关斩将做到高位,毕竟将来家大业大,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交给她们去打理?
末了,当然还得有个有钱的先生,毕竟钱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当然,这只是入门槛,能不能入门还得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更别说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了。
最近看了一本研究上东区妈咪的书籍,作者薇妮斯蒂为了让孩子入读好学校,跑到去上东区生活。薇妮斯蒂是什么来头?她绝对是符合上东区妈咪的入门标准:长得漂亮,有钱有身材,打扮入时,还拥有耶鲁大学的博士学位,先生也是收入斐然。
可是,当她来到上东区的时候,她发现她在这个世界连底层也算不上,因为她没有办法让这个上东区圈子的妈咪接纳她,甚至乎还有不少妈妈对她有恶意。就这样,她一边努力打入圈子内,一边采访思考这群上东区的妈咪。

而她写的这本《我是个妈妈,我需要铂金包》正正是讲述了上东区妈咪为了巩固阶层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抢夺资源,甚至在怀孕前进行筹谋,在这一切光鲜亮丽令人羡慕的背后,揭开了一层层焦虑和不堪的底色。那么,如何才能成为一名及格的上东区妈咪?为什么这些人中龙凤并没有得到大家想象中的幸福快乐?

上东区生态圈:有钱,有颜,有娃,有爱马仕
上东区的妈咪们有自己的一套行为规则,人人都要围绕着这套规矩转。这群妈咪团体好比是一个秘密社团,有自己的游戏规则、仪式、穿衣风格以及度假模式。

第一样让薇妮斯蒂接受挑战的是找房子。以为有钱万事足?不不不,在上东区,有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还得有人脉、阶层匹配度。在上东区,光看房就要经过好几道程序了。
第一,你先得找一个能在上东区通行的中介,是的,上西区上北区的中介是行不通的,只有混迹在上东区的中介,屋主才肯同意卖楼给你;
第二,看楼的时候需要经过一番悉心的打扮,穿运动鞋套头衫,不好意思,你跟我们家的气质不符合,人家并不想将家卖给像你这样的一个不注重仪表的人,那会拉低我们家的水平。
一个有品位的打扮也是在预示着你是属于哪一个社会阶层;好了,中介找了,气质也符合,先生也过来看了,以为双方一拍板就能成事?
不不不,还要填报一系列的资料,包括身家有多少,毕业在什么学校,做过什么,务求让你的家底通通抖出来给大厦委员会审查才能放心;最后,经过大厦委员会的面试,你才终于能够购买这样的一套房。薇妮斯蒂买完这一次房,像活脱脱掉了一层皮。

香港早前热爆的纪录片《没有起跑线》中说到的香港妈咪,也是和上东区妈咪如出一辙,除了讲出令人惊讶的金句“赢在射精前”,孩子出身在六个月后便要早早去学习玩游戏,不然在她们眼里,这个还是就输给同龄人了。
她们像坚毅的信徒一样,忠诚于孩子在上幼儿园前,必须接受正规的学前准备的信念,让孩子去练习社交,才能赢在起跑线上。
在孩子未出生前,上东区的妈咪首要做的事情是去张罗孩子的幼儿园。在这里,幼儿园的学位跟房子一样紧张,抢慢一点,就会抢不到了,这意味着会影响孩子的终身——一所好的幼儿园,代表着能跟一同阶层的孩子一起玩,影响着大人的社交圈,亦是将来小学初中高中的直升机。
环环相扣是一种令人很焦虑的生活育儿方式,让这群妈咪活得很紧张,因为你永远不能松懈,永远不能休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样。看似上东区有钱的人无所不能,其实不然,有钱人也有她们的烦恼,只是她们的烦恼看起来更贵,更高级,也更加让普通人不能理解。

阶层升级游戏:攀龙附凤、狐假虎威的小圈子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都清楚意识到社会阶层的存在,或多或少也都曾为了爬到更高的阶层而失去理性。
在上东区,孩子的玩伴可以决定家长的阶层,和更有权势的孩子作玩伴,家长的阶层会更上一层楼,反之亦然。当然,在上东区没有顺其自然这一说法,家长往往主动出击帮孩子结识到“更高级”的玩伴,从而影响自己的社会阶层。
社会阶层令人焦虑,随时都可以变动,上东区的妈咪为了保持在固定阶层中,必须亲身去为孩子筛选哪个才是好玩伴。
当然,靠孩子来巩固阶层也不是唯一一个办法,还有另一种办法是有“较高阶层”的亲戚。薇妮斯蒂为了给孩子找幼儿园,先是从心仪幼儿园挨家挨个找起,发现连报名表都拿不到,就算拿到报名表,那个等候名单已经从广州排到洛杉矶了;
好了,找到几家勉强能排的上的也不代表孩子能进,毕竟还要数关要过:孩子面试、家长面试,真真是为了读个幼儿园,过五关斩六将。据资料显示,曼哈顿的Trinity School 幼儿园录取率约为10%,录取率和名校康奈尔大学大致相同。
一名纽约的幼儿园顾问表示,在申请这些精英幼儿园过程中,有些学校会要求写一篇论文,例如为什么对这个学校感兴趣,你和孩子的价值观是什么,甚至乎还有幼儿园会让你去描述你家那个只有一岁大的孩子的兴趣爱好。
没有办法之下,薇妮斯蒂想起她先生亲戚的孩子是在一所名牌幼儿园读书的,结果三下五除二,薇妮斯蒂便拿到报名表,甚至乎孩子在面试当天,孩子打了大老板的手,竟然也能顺顺利利进入了这所托儿所。在托儿所校长眼里,你是有关系的人,选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哪怕你的孩子打了他、
除了靠人来巩固阶层,物质也是不可或缺的。在上东区,通过物质可以去定义彼此的关系,你用什么东西,就代表着你有多少财富和人脉,就属于哪一个阶层。

比如,妈咪的包包是跟车子一样,不光是使用,还是炫耀的重要工具。人手一个铂金包的上东区妈咪不是因为蠢和被骗才买铂金包的,而是因为买铂金包,是需要一定本事的:
光是贵到离地这一点已经令人咋舌,买也是个大问题,可能是靠现场排队,可能是已经等候了三年,可能是托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关系才能买到。
薇妮斯蒂也是煞费苦心找了重重关系去买,可是被告知要等一段长时间,最后只好折腾出差的丈夫大发脾气去店里提了回来。
有这些包包的女人,其实是在提醒男人,提醒社会,提醒自己,她们出身高贵,身价不凡,所以才能拿到这些包包。这意味着,上东区妈咪在追求昂贵的珍稀物品时,也是在强调自己是很宝贵的,好让每一个人睁大双眼看清楚她们的宝贵。
在上东区,物质是阶层的一个重要保证,有好的物质条件,意味着你的阶层被巩固和提升,方便你去认识更多的人;有好的人脉,会方便你提升自己在社会阶层中的地位。
当然,因为环环紧扣,一个小小的不完美,也可能会像世界末日一样,让人一下子滑落到社会底层,原本高高在上的位置不见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会像巨浪一样扑倒你。
虽然在上东区的人们都拥有巨量的财富,但没有人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长久维持在这个阶层上了,如果不努力向上爬,唯一一个结果是阶层向下流动。
在2007年,有一个关于美国社会流动的研究,研究显示美国在过去的十年,在那金字塔顶尖的群体中只有25%的人才能维持原先的地位。最上层的人往下跌的比例如此之大,也难怪顶尖人群还在“又美又有钱有努力”的道路上奔走,除了对自身的严格,还受到社会阶层的压力。

有钱还有什么不快乐的?
○作为妈妈的焦虑
薇妮斯蒂跟上东区的妈妈一样,每天都在焦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还可以做哪些,生怕漏了一点,就给孩子的将来造成巨大的影响。
在上东区,做妈妈的压力是很大的:要是孩子今天在学业上取得进步,那必然是作为妈妈的努力;但若果是孩子在学业上表现不佳,那就是作为妈妈的失败了。所有的上东区妈妈的表现都紧系在孩子身上,就好像孩子是自己的一张成绩单。
在上东区,没有人认为让孩子受一点儿挫折是应当的事情,更加没有愈挫愈勇的做法,一旦你的孩子失败了,什么挫折教育对于她们来说都是废话,这只能证明你是一个糟糕的母亲。

除此之外,密集育儿的现象令到上东区妈咪焦虑更为严重。这种育儿方式意味着妈咪将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周七天的精力一股脑袋地倾泻在孩子的身上,自由是不存在的一个概念。
没有人想过要去稍微休息一下,因为这在社区中是不正确的做法。当上东区妈咪越是将自己投入到育儿之中,焦虑指数上升,精疲力尽的感觉挥之不去。
在《身份的焦虑》中写到,现代人的种种压力来源,归根结底是源自于身份的焦虑,通过各种事物之间的攀比,来进行自我的定位,价值的高低定位。
在上东区妈咪眼里,正正因为她们有着更为丰富的资源,理所当然地她们应该做得比别人更好,更加努力,也应该有更高的水平,这种虚无的期望已经足够让上东区妈咪饱尝失眠的滋味。
○失去控制感的生活
上东区妈咪最大的一点焦虑,是她们要依仗着别人生活,靠着一些她们完全无法去控制的事物去生活。她们的幸福快乐,存在价值是体现在别人的身上。
首先,她们要融入社团的规矩之中,社团要做什么,她们也要做什么。例如上东区妈咪有一条发展路径:找到金龟婿,通过公寓委员会面试,每天去上健身课维持体型,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做了这么一大堆,才能勉强巩固社会地位。
同时,很多时候,她们交朋友得看朋友背景。先得衡量这个人背后有什么关系,她们的先生是谁,公婆是谁,朋友是谁,若果没有一个人是在上东区受到认可的,那这个朋友显然交不过。
毕竟,她们所交的朋友,会影响到孩子、先生的交友圈。这里的人不怕下地狱,也不怕坐牢,他们怕的是无法融入团体或是被驱逐出阶层,操纵羞耻心与恐惧。
再者,她们在经济上不独立,完全是依靠另一半的赞助,甚至乎上东区妈咪在年终的时候还能得到一些奖金。男人可以平等对待妻子,但也可以随时不这么做,随时从婚姻中脱离。女人依旧是依赖人口,依赖着她们的男人,而坐丈夫的人,随时都能忽视自己的义务。
对于她们来说,离婚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因为她们的人生完全构建在拥有完美的婚姻上。对于婚姻与孩子就是人生一切的女人来说,没了丈夫,人生就会没有意义。

作者和先生搬到了一个人人是超级富豪、阶级感极重的地方,每一位上东区的妈咪看起来都自命不凡。
但这些光鲜亮丽的妈咪背后,是极端的焦虑。她们在承受着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巨大压力,必须要做一个完美的母亲,拥有完美的外表很身材,完美的社交圈子。
在上东区里,上东区妈咪是他人的附属品,一直依赖着丈夫、孩子来生活,说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孩子,甚至乎连自己的人格都不是自己的。
这些女性不单单在人际关系上受到不平等的对待,女性不仅在人际关系上会碰到权力不对等的情形,制度社会与文化也处处对人设限。
不管她们有多少钱,她们的人生总是在别人的手里,不安全感、焦虑、怨恨油然而生。是的,可以花另一半的钱是很开心很舒服,但一旦她们尝试到自己挣钱的滋味,会真正发现,与其张开双手问钱,还不如扎扎实实去挣钱。
当然,快乐并不是说能够挣多少钱,也不是取得怎样的一个地位,而是有着自己的目标和定位,而是去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并全身心投入其中。
通过花钱去购买昂贵的物质是能分泌多巴胺,但这种多巴胺产生的快乐并不会持续很久。与其将自己的人生全部与别人、昂贵的物质挂钩起来,倒不如扎扎实实,找到自己心中所为之热爱,才能实现真正快乐的人生。
(公众号:愿打愿挨)
(微博:伊莎贝Isab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