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我们家族的幺,打小都是收压岁钱的人,现在我的两个孩子又成了收压岁钱的人,到今天从未给任何孩子发过压岁钱,一直以来都是父母给孩子们发压岁钱,所以我没有这个习惯。
父亲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也是家里的老小。
父亲是个勤劳厚道的人,年轻时候,他的两个哥哥不在家,他是家里的重劳力,为家族吃了很多苦。比如每年地里的农活,特别是收麦子的大忙时节,两个哥哥有时在外地回不来,侄子侄女们都还小,或者在外面上学,父亲就要帮助他的*嫂嫂**们收麦子。那时候收麦子不像现在这样容易,首先要要碾场,在离家近的一片地里,机器挂上碌碡转圆圈,转啊转,直到把地面碾得又平又光,以便放擱晾晒麦子。

碾场完了割麦子,炎热的五六月里,人们冒着酷暑蹲在田间地头割麦子,汗水浸透了衣服,麦子上的灰尘和汗水弄得脸上也是黑污一片。父亲开着手扶拖拉机拉麦子,先给我们拉,完了去给他的嫂子们拉,逢他的嫂子们没有割完,就赶紧蹲下帮忙割。

麦子拉到场里要赶早趁着天气晾晒,一杈一杈地把麦子散在场里,都是很重的体力活,父亲做完我们家的,都会帮着嫂子们散麦子,只要有时间,父亲在收麦时节从来不会闲着,休息时间极少,他有坐不完的活,身上似乎有无穷的力量。开始碾场了,父亲更忙了,从天不亮就开始了,拖拉机带着碌碡,“哒哒哒”转个不停,人们都怕天气突然变化,要是天阴下雨,碾麦子就会受影响,所以碾麦子的人排着队,父亲不敢停一刻,

吃饭喝水都是在场里进行的,父亲往往抽一点时间给自家嫂子们碾。那时候我们所有的地里都只种麦子,收了一片又得收一片,父亲每天拉自己家麦子,还要碾场挣钱,又要想办法把伯伯家麦子也按时拉回去。有一次拉麦子到半夜,父亲开着手扶,竟然瞌睡得打起盹来,多亏一个姐夫在跟前,要不拖拉机可能开到沟里去。
拉了麦子,还要晾晒麦子,碾麦子,扬场打麦子,干不完的活,我父亲都尽量给伯伯家帮忙,照看着让把麦子收好。那些年父亲一个人顶几个干活,从来都舍得力气!
伯伯们在外面工作,和村里人接触少,每次不论哪个伯伯家盖房子,都要父亲去张罗,照看,操心。那时候盖房子不像现在可以包出去啥都不用管。那时候盖房子所有材料自己准备,拉砖拉木料,拉石灰沙子等叫匠人和土工,等都是父亲去交涉的。
因此父亲在我们家族是大功臣,我的堂哥堂姐们都非常尊敬并无比感恩父亲。多年来,每次送节气都很重视,堂哥堂姐都名烟酒茶敬上。
父亲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领,但是父亲从没停止过干活挣钱。不论干什么活父亲都非常重视,舍得出力。以前一个姐夫给父亲安排了扫工地的活,父亲每天总是尽力地把工地扫干净。
可是别的扫地工都是大概一扫就完事,私下里姐夫还对父亲说不要必那样辛苦。
然而这个姐夫对我态度高傲,嫌我说大话爱吹牛皮,就不太理我。父亲虽然父亲在那里比较轻松,舒心,那里人也很尊重父亲,为了和那个姐夫赌气,三番五次地叫父亲回来,心里想我父亲到哪里都有活干。
父亲离开那个地方后,暂时在家呆着,父亲就出去当土工,有时街里大卡车装水果箱父亲也跟着去做这些苦力。后来父亲又出去给人家养猪挣钱。
我在单位上班,看好多人都买车,我也想买一辆汽车,我知道父亲这些年可能有些积蓄,给父亲说了,父亲不同意,父亲挣钱艰难,不想借人钱,不想贷人钱,所以不愿意我*款贷**买车,我就求母亲,母亲立马支持,并说通父亲。于是我们交了首付,通过*款贷**买了一辆车。
父亲知道有*款贷**就很着急,一心想着把贷的钱早点还完。父亲又出外打工,去遥远的高冷寒的*藏西**挣钱。
经过几年的辛苦打工,父亲终于把我的车贷还得差不多了,并且靠自己的双手和创意,给我在家里修盖了一个车库,使我的车停靠有所,不受风雨侵蚀。
正当车贷快完之时,我发现同龄人的孩子都去城市上学,我突然有了买房的想法,可是这次父亲说啥都不同意,他在工地上干活,母亲想叫他回来商量,可是父亲偏不回来。
2019年我有了买房的想法,错过了前面的低房价,这时候房价已经上升了,我们县城的房子首付已经是20万了。对于月光族的我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钱款。对于父亲来说就更是山大的压力,父亲不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父亲终究拗不过母亲,我们通过*款贷**借款各种方式,终于交了首付
月供四千多,父亲说月供太多了,可是我想我只要不乱花钱就有能力还上月供。
有了压力才有动力。
买房后父亲深知肩上压力巨大,就赶紧出外打工挣钱,可惜父亲年近花甲,一些工队都不愿意要,父亲只好去偏远的地方,搞一些别人不愿干的苦力活。只要挣钱多,父亲宁愿选择更苦累的活
也许是长年的劳累过度,2021年春天的一天,还未出外打工的父亲突然脑溢血发作,昏迷过去。那几天刚好父亲给姑姑和伯伯家里帮忙做了些活,可是母亲不知出于何原因第一时间没有告诉父亲的亲哥哥和姐姐,而是叫上自己娘家人把父亲拉到医院,父亲头上流血不停,可是医院安排不了手术,导致父亲流血60毫升,第二天还要等,母亲这是急了,才给伯伯的女儿,在县政府上班的堂姐打了电话,堂姐一听,火急火燎,赶紧给她父亲打电活,伯伯接了电话,吓坏了,立刻让堂姐带上足够的钱款,并嘱咐马上去医院找人,先给我父亲治病。堂姐日子过得很富裕,只有一个女儿,老公开公司,在城里买了几套房,在医院熟人也多。堂姐见到父亲那个样子,也很是担心,迅速联系医院院长,请求人家会诊,很快手术就顺利完成,不过这时父亲还昏迷不醒,堂姐给母亲了30000元,嘱咐了一些话就走了。
而最早知道父亲生病的是在县城一家服装店打工的一个堂姐听说我父亲病了,连夜请假去医院,可是当时疫情期间要核酸证明,堂姐为了早点看父亲,就趁着人群混进去。见到昏迷不醒的父亲,心疼极了,堂姐眼泪不停地流,她把自己的工资卡给我母亲,让好好给我父亲看,一定要最大限度地让父亲恢复身体。
堂姐白天上班,晚上到医院侍候父亲,她不停地给父亲按摩,用热毛巾托,想让父亲早点醒过来。后来父亲去了省城康复医院,堂姐就请了一周的假,去伺候父亲。
这位堂姐父母离异,由我奶奶抚养长大,成长中见证了父亲对家族的付出,也深受父亲的关照之恩,所以对父亲更加感激敬重。
不久其他两位堂姐知道后都匆匆来看父亲,当时父亲还未醒来,她们分别给了母亲5000元,让给父亲好好看病。
后来大堂哥去看父亲,看到父亲长久的昏睡不醒,也深感悲伤和担忧,他背着妻子给了我母亲一万元,让好好给父亲看病,并且多次开车接送父亲。
我觉得这些人都给了,还有个上门招赘的哥还没有给,他在外打工,不知道我父亲病了,知道了一定也会出钱的,因为父亲对他也很好,我就打了个电话,果然,那个哥哥就毫不犹豫给我打了一万元。
哈哈,我父亲这一病,虽然给我挣不成钱了,但是却也让我发财了,我最近买了房子,手头正紧,担忧*款贷**月供呢,这一下就解决问题了。父亲看病有医保,大部分都报销。这些钱,都是在父亲昏迷不醒时收到的,有些还是手机上发的,父亲根本不知道,我和母亲不给父亲说,其他人也不会给父亲说,也不敢说,因为父亲是个自尊自强自立的人,如果听到欠人家这么多钱,会不会忧过度,加重病情!那是堂哥堂姐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没有人告诉父亲这些事,父亲永远也不会知道,堂哥堂姐们又不好意思给我和母亲要,最大就是过年不给我孩子发压岁钱或者少发压岁钱[偷笑]
今年那个给父亲拿了30000元的堂姐就没有给我孩子钱!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