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窃”,历来被人们视为不光彩的行为。“一个鸡蛋吃不饱,一个贼名背到老”,这是老年人谆谆教导儿孙后辈的一句口头禅。然而四川某些地区却存在着一个奇怪的风俗,即以偷为“吉利”,偷者和被偷者彼此都心安理得,和平共处。
常言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所以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做生或者寿终正寝,其儿孙后代一定都要准备碗,叫做“寿碗”。参加祝寿或者治丧的人吃完饭后,必偷碗而归,叫做“偷寿碗”,意为和老人一样健康长寿,有吃有穿。客人偷走的碗越多越吉利,主人就越高兴。而送亲之人,尤其是舅子们,偷新郎家的新碗以为吉利,乃至发展到姐夫或者弟妹干脆大大方方地“打发”新碗给送亲之人,更成为娶亲时不可缺少的礼节。在成都郊县还可以看到这种习俗。
经过查阅古籍,发现此种“偷”俗在旧时的四川地区就相当的流行。清末民初《成都通览》一书中就有成都人“元宵窃汤圆,中秋窃月饼。妇女食之,可以得子。”的记载。民国《乐山县志》有说乐山有“偷灯”的风俗;《西昌县志》说西昌有偷瓜的风俗;而《江津县志》的记载更为有趣:“灯会自初八日起,十五日而盛极。。。半夜后又有偷青之俗,三五相约,入人蔬圃,取其蔬菜而煮食之,偷时以得闻主人之骂生为吉。又有偷取人家檐灯送人者,谓可生子。”据说旧时重庆有“偷红、偷*团蒲**”的习俗,即到寺庙中偷走观音菩萨头上的红纱以跪拜的*团蒲**。还有所谓“偷无常崽”:东岳庙中无常太太罗裙下,往往有一大群光屁股泥娃娃,偷者有一根红绳子拴在自己相中的泥娃娃腿上,偷算偷到手了。汉源县的“胡瓜节”则有偷胡瓜和送胡瓜。这些习俗,大抵都与“祈福求子”有关。
“偷青、吃青”的风俗,在成都的一些郊县及仁寿、梁平、合江等地,至今仍然残留。不过偷青的时间却不尽相同,有的是在大年三十吃过年饭之后,有的则是在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晚上。其目的,也是原来的“祈福求子”。还有一种说法是:青的谐音是亲,意为越偷越亲密;或者说青的谐音清,偷回清泰平安。不过现在的偷青大多是以象征性地摘几颗别人地里的菜或者菜叶子,以讨取吉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