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老师,有名“双字辈”滑稽表演艺术家、滑稽老一辈演员、滑稽名家、滑稽演员、笑星,黄金搭档:童双春、李青老师(青春组合)。
在充满欢声笑语的滑稽舞台上,有这么一颗开心果,只要他往台上一站,观众就会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阵笑声,他就是那个永远带给人们欢乐的李青。
自己是1932年生的、出生在上海,自己出生的时候自己父母结婚十年了没有生过孩子,自己出生了、他们当我宝贝,不得了的事情。自己家里家境还可以,后来由于一场火、楼下邻居家的小大姐生煤炉的时候一场火,她吓死了跑掉了,烧一烧、把我们家也一起带进,十岁的时候自己就开始做童工了,帮助人家擦热水瓶壳,弄堂里有人开热水瓶厂的、有壳子要人擦,铁锈、要擦铁锈,后来也帮助人家,自己父母托人,那时候旧社会总归送一点东西给人家,介绍自己到什么地方去呢,介绍自己去龙华飞机场去擦飞机,一直到解放以后,自己也没有工作做,那怎么办呢,弄堂里有些人喜欢相信基督教的,把自己带到礼拜堂,礼拜堂是在大东门这里、有一个叫谦心堂,谦虚的谦、心的心,谦心堂去做礼拜,自己在唱诗班,自己嗓子好、在里面帮忙唱唱歌什么。
迫于生计,李青在好友的介绍下,认识了滑稽演员张利音,想要拜他为师。那么张利音先生一看自己块头大大的、也不出声,那算了、收就收下来了。收下来呢,自己请父母拿一些钱出来,因为以前拜师要磕头的、要送馒头糕什么,在后台、就在龙门大戏院,那个时候叫新声通俗话剧团,团长就是王山樵,王山樵、邬三文、裴灼灼、王嫱、孟进、张利音,张利音在后面一块牌子,自己在后台拜师发馒头糕。自己以前的名字不叫李青,叫李万松,一万两万的万、松树的松,怎么会变成李青的呢,挺噱的、讲起来挺滑稽的,保甲长帮自己写的时候他简写,一个万字、上面不知道怎么会点了一点墨水了,变李方松了,这下自己变李方松了,所以自己礼拜堂里也叫李方松、什么地方也叫李方松,师父说我帮你改名字叫李青吧,然后他叫我李青,自己名字一直到后来1985年以后自己就在派出所写了一张申请报告,自己说我现在叫李青,我户口上叫李方松,我要如果出去演出什么、很不方便的,是不是我叫李青吧,后来就把自己名字改成李青。所以自己的名字是张利音先生帮自己起的,叫李青。
没有多少日子,1952年上海大公滑稽剧团在1952年的大年夜、嵩山大戏院演出,自己跟自己师父张利音、孟进什么一起进去,进这个剧团,演出他们合同是半年,演出半年里面自己很卖力的,自己虽然戏没什么戏的,但是自己卖力,台上的事情自己样样做的。大道具人家搬不动,自己一个人可以搬,自己很厉害的,很大的红木桌子自己一个人搬,那个时候唱三场,星期天早场中场晚场。人家早场唱好了,上面去吃午饭了,自己还在台上帮忙,放好弄好再上去,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菜的,吃饭就吃饭了。杨华生老师挺看中自己的,他说李青,你和你师父说,我们师父张利音,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到时候不要走,你们两个人留着。最终,李青留了下来,而这次留下,也让李青获得了更多的机会。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上海市文化局组织了一个文化学习班,大家读书,所以自己同学挺多的,越剧团的、沪剧团的、淮剧团的,什么剧团的都有的,各种各样,在沐恩堂,现在的礼拜堂就是沐恩堂,*藏西**路的沐恩堂里面读书的,自己读到中学,自己认为是中学程度。那么剧团里面呢,自己挺要学习的,剧团里面剧本刻蜡纸,自己刻、自己要求刻,自己主动要求刻,字刻得不好的,所以杨华生说,小鬼两个字不好的,看倒也看得懂的。因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自己照这个上面刻的,刻蜡纸是自己刻的,所以自己在这个上面自己练了不少,自己要、练了不少。在大公剧团的时候、自己在那一段时候、自己是样样事情都做,我自己知道的,都要肯做、都要肯学习。
青年有青年班,我们这个时候青年一辈筱声咪、自己、王文华,还有王福林、李福生等一批人来了,我们是青年班。有时候几个老师像“杨张笑沈”去参加学习班了、文化局办的学习班,这一班子就交给我们演出。开始的时候演出,张利音带了一批我们小青年一起演出,生意不是最好,索性我们干干净净、都是青年演出、生意倒也挺好,大世界演出什么,我们都是青年去演出的,挺要我们这些小青年去演出的,我们挺卖力的,我们小青年和小青年之间,大家都竞争力挺大的,我要好、我比你还要好,我们中午觉不睡,都自己一个人暗暗的自己去动脑筋,怎么样的动作怎么样出来,演出好以后,老师总归说挺好。为什么要这样卖力,因为半年当中要有个评比的,评比的时候你好的就加你半张票子,不好的没有的。
最初唱滑稽是为了养家糊口,但随着时光的推移,李青开始渐渐爱上了这门艺术。拜师父的时候没有钱的,后来跟了师父进上海大公滑稽剧团,进去的时候给自己一张半票子,一张半就等于什么概念,今天生意好、每张票子可以拿一元、自己可以拿一元五毛,这个时候一元五毛挺厉害了。拿到两元的时候,乐队里面有个人要骂人,今天怎么生意挺好、怎么拿得那么少。两元的时候我可以拿三元、一张半,那什么道理自己要卖力点呢、要拼命做呢,自己样样都肯做呢,半年当中要评比的,大家都要讨论的,不是单单你自己怎么样,评比好以后、李青可以的,所以自己一张半加到两张、两张加到两张半,两张半加到三张停顿,三张就挺难加上去了,所以基本上是到三张,我们学生到三张为止。后来的钱和你结算,是78.88元,78.88自己记得挺清楚的,到这个时候大家都评工资了,到后来自己还要加上去了,加上去了就是那时南市区的区长里面亲批的,亲批我五级(演员),加15元,88.88元。正当李青享受着舞台带给他的快乐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改变了李青的身份,那颗台上的开心果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快乐的食品采购员。七个剧团,南市区有七个剧团的,几百个人的伙食都要自己来弄的,早上天不亮,自行车从东海农场八队九队,自行车半夜三更骑到南汇书院镇上去,买一些小菜,买小菜他们认识自己的,大块头来了。六两一顿,三六十八,一天要一斤八两,自己每顿是吃六两一顿的饭,把米烧好弄好再吃,身体好、样样都做。
剧团解散的解散了,需要在解散的人当中、有嗓子好的演员要一起去,我们带三个女的、一个自己,四个人,到上海合唱团,一个一个都弹钢琴唱下来,叫自己唱一段,自己说我不要唱,我钢琴没有上过。试试看,自己唱一段,唱一段唱好以后,他钢琴还没有弹好,自己已经唱好了。再来一段,嗓子挺好,自己再来一段,再来一段唱样板戏,自己唱一段李勇奇的东西,他弹好了自己还没有唱好了,自己感情深入进去了,他们问了、你老师是谁,问那个老师,我上海歌剧院的、我上海什么团。说你老师是谁,自己说我没有老师,我只有一个老师是敲打击乐的,他一打自己就出来了,“红军不怕远征难”,他敲了自己就唱了,他不敲自己唱不出的,他们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