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梅来
先说我娘家。做的是米粉生意,对,就是南方每家早餐馆少不了的各种粉丝。
我们大梅家粉厂由父母所创,二老退休后,不愿寂寞,由一台机器,一辆三轮车起家,发展到后来家族在二个市里有三个厂,日销粉丝四五万斤。
我哥本来在劳改单位有工作,办的停薪留职,接手爸妈的粉厂。后来市银行里的姐姐加入,我们四兄妹全做这行,只是分工不同。我那时做各类干粉,全市独此一家,销售到餐馆,也发货外省。

那时我生意好到什么程度呢?有十几个销售员帮助销粉,客人基本上都是放定金,有的直接上晒场抢货,别人要100包,只给五十包。要50包只给二十包。天天赶货,经常家里断货,销售员争得打架。
2018年我决定来四川,把粉业务交给我姐,让她帮我挺五年。想法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我若在四川混得不好就回去干老本行;还有将来儿子没工作,就让他来接手。
疫情第一,二年,日子照旧,人们该吃吃,该喝喝,对我们生意没多大影响。
今年,形势就严峻了,许多工厂实体店倒闭,首当其冲的便是餐饮业,大家没钱了,舍不得花大几元去吃一碗粉。许多餐馆生意不好倒闭,我们家的粉跟着下滑。姐告诉我,每月粉丝的数量已经掉得只原先的一半了。
我哥弟的粉厂更加严重,大米涨价,疫情反复,本来生意不好做,同行之间为了生存互相敌对,*压打**价格。如今员工工资都有些发不出来了。

再说我婆家,不方便透露什么行业,是为了减少麻烦。总之是光明正大的生意。
自2012年,四哥先来四川开店后,兄弟,侄辈纷纷过来。2018年我们过来是开第九家分店,后来家族接着又开了三家。
我本来在老家有生意做,耐不住几个侄子相邀,再加上他们日进斗金的诱惑,便与老公施施然地过来看外面的精彩世界。
2018年,2019年,新店才起步,只把本钱挣回来了。而家族别的店都是挣得盘满钵满,家族聚会时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2020年疫情开始,几家店生意降了许多,几家持平。反倒是我家,一路高歌,占据头榜。
疫情第二年,实体店生意更难做了,家族群天天都是抱怨声。大概是运气好,疫情对我家依旧是没影响,这年挣的钱是前三年的总和。所以别人在诅咒疫情时,我默不作声。

疫情第三年,也就是今年,原料几次因疫情封路而进不来,生产停顿。家族在成都的一家分店关门,没完没了的静默,高昂的房租,让家族最小的侄子入不敷出,他选择倒闭,准备另择他处。
家族还有几家店在唉声叹气地勉强维持,剩下的几家略有积攒。连一向生意最好的我家,今年也下降了几成。
偏偏我头脑发热,非常时期不知死活,投资开了第13家分店。才开了二个半月时间,就静默了二次。还不知道今后疫情如何发展,正在焦虑中。
大疫三年,让本不景气的实体店雪上加霜。光是我们这条步行街,今年纷纷地关了四家,二家服装,一家家纺,一家商场。兴高采烈的开起,落寞失望的离开。
家族里各店时常互相加油打气,坚持,再坚持,熬过今年就好了。
明年,明年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但愿疫情早结束,还我们安逸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