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五代都是大夫,宁为良医,不为良相

回忆起自己诊断的第一个病人,郑雪晨多少有些欣慰。“当时本科刚毕业,在诊所就是个打杂的,从来没看过病。”郑雪晨说,当开始给病人把脉的时候非常紧张,憋得满脸通红,发热出汗,虽然病人只是普通的感冒,可是心里还是没底。在给病人辨完症开出药方后,郑贵龄看了药方,添了几味药,改动了剂量,说:“方子总体来说还可以。”爷爷的话给了郑雪晨莫大的信心,因为有爷爷在背后把关,郑雪晨逐渐克服了自己的紧张心理。

他们家五代都是大夫,宁为良医,不为良相

“不愿做良相,便愿做良医。”是郑贵龄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也是他的父亲给予的谆谆教诲,同样是郑贵龄希望子孙能够铭记的话。

1994年,62岁的郑贵龄在淄博市南定镇开了第一家诊所,从此便开始了在诊所坐诊的生活,一坐就是23年,从祖辈开始,郑氏一家便开始行医,如今已经五代传承,85岁的郑贵龄继续培养子辈、孙辈学习中医,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中医世家。

“求医如拜相”?郑氏看病不收钱

11月19日上午,位于淄博市张店区植物园南门的国医贵龄诊所里挤满了人,这些慕名而来的患者,全都是冲着85岁的老中医郑贵龄。国医贵龄诊所从1994年开始经营,有20多年的历史,而郑贵龄的从医经历,可远远不止20多年。

郑氏一门五代从医,说起学医史,起源于郑贵龄的祖父郑开田。那时候郑开田的妻子由于农活过于劳累,50多岁时患了脑出血,突然的失语、半身不遂让郑开田和家人都慌了神,带着对病症的恐惧,郑开田急忙去请医生。在那个年代,求医并不像今天这样容易,古人曾说“求医如拜相”,一点儿不假,郑开田每次去请医生,都要带着贵重的礼物,行几百里路,红毯铺地,赤脚将礼物呈上,才能与大夫商议看诊时间。只确定了时间不行,还需要用驴或者轿子把大夫接到家中住,由于当时交通很不发达,路上来来回回就要折腾10多天,加上每天要针灸、服药,一个疗程往往需要大夫在家住10-15天,就这样,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搭进去了。五年如一日,郑开田请遍了博山、淄川、周村等地方的名医,还卖掉了家里十几亩地,却还是无济于事。

郑开田看着妻子被病痛折磨致死,历经求医治病的艰辛,又看到村里医疗资源的匮乏,便萌生的学医的念头,立誓“如果自己当了医生,绝对不收病人一分钱”。立志学医后,他读了无数医书,自主学习针灸、拔罐、用药。渐渐地,村民们患了头痛脑热、腰疼腿疼等一些小病小恙都来找郑开田看病,在服用他开的方子后,病症都得到了有效缓解,加之看病不要钱,郑开田的名声便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为了将中医药事业传承下去,郑开田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学中医,将儿子送到济南医馆学习了两年后,又带他到博山城拜在秦保桂老先生门下,在医店跟着秦老先生学习看病、配药。两年后,便回到家乡行医,在行医过程中还琢磨出来了郑氏独门秘方。

“不愿做良相,便愿做良医”

作为郑氏医学第三代传人的郑贵龄,从小就受到祖父和父亲的影响,深谙医学中的道理,听从父亲的教诲,“不愿做良相,便愿做良医”,坚定了当一名中医好大夫的决心。

虽说学医,郑贵龄没有上过专业的中医学校,仅上了不到两年中医进修班,其余时间均在医书和实践中度过。郑贵龄小时候就对医学有着浓厚的兴趣,熟读医书并背诵了《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四大经典和《医学三字经》、《濒湖脉学》、《药性歌括》、《汤头歌诀》等四小经典。从业后更是饱读各种医书,直到现在,郑贵龄的书桌上还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医书,有的书已经被翻得发黄,依然完整地保存着。“爷爷每天晚上还坚持看医书,从不懈怠。”郑贵龄的孙子郑雪晨说。

从业后的郑贵龄先后在药材公司、张店区卫生学校工作,随后又到南定镇卫生院坐诊,以郑氏行医观点,“脾肾为本,气血为治,益气活血为要”的学术观,对他擅长的妇科、儿科等常见病、慢性多发病开展治疗。“当时南定镇卫生院只有七八个人、三间破草屋、两间药房。”郑贵龄回忆,后来逐渐发展起来,每天看诊的病人常常能达到一百多号。

62岁离休的郑贵龄并没有就此停止自己的医学事业,他回到南定镇后,决心将自己的医学事业进行到底“人生六十不为老!”郑贵龄开怀一笑。离休后的他*款贷**20万元买了两套150平方米的楼房,还置办了制药橱等一些药房必需品,由他一个人经营的贵龄诊所就这样开张了。“诊所开张后,每天都能来五六十号病人,不到两年时间,*款贷**就全部还清了。”说起刚开诊所的经历,郑贵龄还挺自豪。诊所刚刚开张,郑贵龄便立下“一个纲领、八字箴言、四个坚持”的规定。“一个纲领就是弘扬祖国中医药治病救人,为人民身体健康长寿而努力奉献。”郑贵龄说,治病救人要保证病人的安全,无法治疗的应及时送去医院,另外,对药品质量也要严格把关。

名扬全国,疑难杂症全解决

“六点多就来排队了,生怕挂不上号。”在国医贵龄诊所里,郑贵龄的办公桌前大排长龙,以女性和孩子居多。一面面锦旗有序的挂在墙上,都是多年来痊愈的病患送来的。“除了淄博当地的居民,还有很多百里以外甚至外省的病患。”郑贵龄说,很多病人身患疑难杂症四处求医,最后来了这里。

来自内蒙古56岁的徐玉爱,多年的类风湿性关节炎就在国医贵龄诊所得以治愈。徐玉爱在本地区的医院治疗只能暂时止痛,不仅不能控制病情的发展,反而越来越严重。随着病情发展,当她到诊所看病的时候已经全身僵痛,四肢无力,活动失灵,完全失去了工作能力。郑贵龄根据徐玉爱的临床表现,对症下药,在服中药的过程中不断定方用药,使徐玉爱的病情日渐好转,体力逐渐恢复了。

行医60载,郑贵龄有一套治病救人的独门秘方,自制自配“四散”、“四汤”、“六补益”、“六清泄”系列方剂,广泛用于内科、妇科、儿科疑难病的治疗,临床经验疗效显著。“有的药方看似差不多,但用药的剂量、与哪种药配合使用,都有讲究。”郑贵龄说。除了看病问诊,郑贵龄还研究了一套适合中老年的养生功。“还被请去表演录像了,老人们都很喜欢。”郑贵龄笑着说。

郑贵龄不只医术高超,医风医德更是在广大患者中有良好的口碑。现在,郑贵龄还坚持每周的周二、周四、周六、周日上午坐诊,常常到了下班时间,还认真地为排号的患者把脉处方。

手把手教学,郑氏医学继续传承

“小伙子好好干,有前途!”是郑雪晨跟随爷爷学习的时候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作为郑氏医学第五代传人,郑雪晨肩负着不小的压力。“只要有假期就会在药房里捣药、磨药、抓药,就像爷爷的小伙计一样。”郑雪晨坦言,小孩子玩心比较重,曾经也不理解爷爷的良苦用心,但到后来真正踏上学医道路时,才明白了儿时的历练对之后学医有莫大的帮助。

正是因为有了临床经验,在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已经可以给全班人看病了。郑雪晨说,爷爷是自己学医路上的第一位老师,在跟随爷爷学医的过程中,一些简单的病症会先让自己诊断,开出药方,随后爷爷再对药方进行修改,这样更能加深自己对病症的印象。

回忆起自己诊断的第一个病人,郑雪晨多少有些欣慰。“当时本科刚毕业,在诊所就是个打杂的,从来没看过病。”郑雪晨说,当开始给病人把脉的时候非常紧张,憋得满脸通红,发热出汗,虽然病人只是普通的感冒,可是心里还是没底。在给病人辨完症开出药方后,郑贵龄看了药方,添了几味药,改动了剂量,说:“方子总体来说还可以。”爷爷的话给了郑雪晨莫大的信心,因为有爷爷在背后把关,郑雪晨逐渐克服了自己的紧张心理。

有了爷爷的帮助,郑雪晨在行医过程中少走了很多弯路,在医院工作的郑雪晨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都会向爷爷请教。在郑雪晨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遇到老年人便秘的症状,当时的他没有多想,认为便秘是体内大热的表现,便开了益气和凉性的药配合使用。等到病人复诊时,问题便来了。病人服药之后由便秘变成了腹泻,不服药就又便秘了,这是为什么?带着疑问,郑雪晨请教爷爷,经过爷爷点拨,改了药方,再配合食疗,病人的症状便得到了缓解。

因为处在中医世家,一旦在医院遇上疑难杂症,就会在家中讨论,多学科会诊,分析学习医院专家的处方。

看着孙辈们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郑贵龄也对后辈们有着很大期待:“希望孩子们能够继续学习中医,把郑氏医学发扬光大,继续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