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会东·荐读丨命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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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应律

今日志愿朗读者:沙华 陈鑫

实在说,我无力写出大堰工程的艰险和民工们的付出。这使我惭愧,也是采访材料在我抽屉里一放几年的原因。但若不写,我会背着一天重似一天的负罪感直至生命的终了。

我跟大堰结下这一缘分,全因我哥的关系。我哥十八岁高中毕业分到官村公社工作, 从信用社会计干到公社*党**委书记,一干二十六 年。一九七 0 年九月九日金沙江翻船,我哥淌 下去十五里远才爬上坎来,人一下子变得毛长嘴尖。为给我哥解呛水,艾玉泉剥一把大蒜,捏出蒜汁兑了一碗烈酒让我哥喝下去。

大水天,两张木船过云南象鼻岭运水泥过来处理火烧坡垮方浆沟。按常规,该在“龙脑 壳”下面把船推过去,然后把船拉到对岸上游, 划过来空船,在“龙脑壳”上面载人过去,再装水泥过来,必须跑一趟空船,是因为要躲过“龙脑壳”把水抵出去形成的险恶水势。年轻船公赵代银仗恃体力好,头天硬把船撑上了“龙脑壳”,免跑那趟空船。另一张船的艄公殷基明体力差一点但撑船本领强,不服气也想把船撑上“龙脑壳”。

他把船靠在“龙脑壳”下面,打算等水瘪了一鼓作气撑上水筋,船里一共六人,包括我哥, 掌舵或握桨,紧张地注视水情,等着他的命令。

不料爬着崖壁翻起来一饼护崖水,玩儿般就将船平掀出去,水紧处一个大漩涡如获至宝立即把船吸住,船头朝下被扳来立起,再一漩,便翻来底朝天。我哥不晓得落下去有多深但跟着即被旋上喇叭口,仍旋。幸得在家乡小河学得几把“狗刨骚”,伸手抓住一块仓板,想起头天领到的三十元薪水装在左胸兜里,一摸,还在,只是扣子被漩开,扣好。见四人扣住船底,少了一人,便大叫大喊;又问要不要仓板, 没有人回答。他很纳闷,如做无声的梦。刚叫 了声“前面浪大得很!”手里的仓板已被水硬扭了去,扣着船底的四人也被打散。全都在漩涡里搅。仓板轻一点被浪打上前去,船在后头。

这时赵代银那张船早已划出去抢人,一出去就被紧水带往下游,使劲划,但不抵水速,仍往下退。已经下去两公里了才把殷基明逮上船。又下去一公里,相继抓上三个,最后是我哥。

我哥伸手来抓船帮,差着三四寸又落入水 底,能听见船上人瓮声瓮气说“蔡秘书喃蔡秘书喃?!”再冒出水来,幸得是擦着桡桩,稍进来一点,即在船底下;再出去一点,则被大桡刮昏。

十七岁的李立顺,船一翻,就没露过头。 这江水第一口就将他吞了去,连眼睛也不眨一 下。

在船上我哥冷得直磕牙,磕出白厉厉一片 声响。见那船扑着淌下来,问能不能抢住,答能。 终于用篙竿挑住纤索,拉来拴在小桡桩上。但拖不动,船犁一般往水底杀,两个船工跳上船底,扳转来,人落入水中,但手扣住船帮不放,还接瓢去戽那大半船水。

船就跟着走了,却已经进了凶险的大鼓包。

浪高八尺,船又被掀翻。又跳过去扳正。又被掀翻!我哥这时害怕得很,先前的勇武和镇定再也找不回来了,叫把那船放弃,赶快设法靠岸。

但被江水激怒起来的两名船工这时是止不住的,一面破口大骂那水,那浪,那阴险歹毒的漩涡,人已又跳到了那船背上。

终于在下游十几里处靠岸,且把自己四仰 八叉扔在沙滩上,耳边是铺天盖地顺江边朝他们哭喊而来的人群。从古以来,大江边上这种 独有的热闹悲剧,就一直在不时地上演着,无论此岸、彼岸。

殷基明女人跑上来抱住男人,放声大哭。李立顺的老爹老妈暴着对眼珠子虎凶凶问“我家那个喃?!我家那个喃?!”没有人敢回答,两老口转身就往江里扑,被我哥喊人拖转来。老两口遂在沙滩上一扑爬一扑爬地掼,宝啊儿啊地嚎,散了的头发大绺大绺地揪扯下来,白沙被疯狂地刨上天去,身子两侧被刨出好深的槽沟……

两个五保户拉住我哥的手不放,好像那水还会扑上来捉我哥去似的。

我哥六岁的儿子在学校里听说翻船,抓着个烧红苕就奔下江边去,见着人就问给见着我爸给见着我爸。这娃儿从小在岩洞里爬大,晓得山是咋样水是咋样。

我*嫂嫂**是公社赤脚医生,那时候年轻、美丽又能干,娃儿背在背上,一根小扁担,一头拗着药箱,一头挂着尿片,在官村老包的沟沟梁梁奔波;我*嫂嫂**就是大堰进水口老旺山的女儿,她的年迈的母亲年轻时还为红军部队过大桥河、老旺山尽过力。那么,我哥他能把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送给这片土地,我觉得是无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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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县新闻中心

▍责编:任方祥

▍编辑:向晓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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