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玉河稍一迟疑,吩咐方想想别动,自己走了过去,坐在老者对面。
老者上下打量宁玉河一下,神情有些复杂,他开口说道:“听说有一位剑圣出世,我刚闭完关出山,正好顺路,所以来看看。”
宁玉河轻声笑道:“哦,好看吗?”
老者捋捋银色长须:“你的修为我看不出,真是怪哉,但我觉得你的修为绝不是剑圣。”
宁玉河也是无奈,低声说道:“我从没说过我是剑圣,你觉得我是什么”?
老者起身抱拳对宁玉河行了一礼:“我当然知道,你是四叶城宁王府世子宁玉河。”
“废话!”宁玉河不耐烦的说道。
老者一愣,传言不虚啊,这小子说翻脸就翻脸啊。
宁玉河悠悠的说道:“若我不是宁玉河又该如何?”
老者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他笑道:“你就是宁玉河,你不是宁玉河又会是谁?”
老者把手一摊,手掌中露出三只银色小剑,放在了石桌上。
老者说道:“你我既然相见,便是有缘,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解决的的事,可以找我帮忙。”
宁玉河抚摸着三只小剑,随手拿起一只,开口说道:“这一支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拿起一只:“第二支剑,不要烦我的家人。”
他拿起最后一支:“这一支剑,请你离我远点,不要管我的闲事。”
老者也不吃惊,只是笑着问道:“你确定?你知道这三把剑能给你带来什么吗?”
宁玉河脸色冷了下来,把玩着手中小剑,自语道:“原来这三只剑也没什么用啊。”
老者哈哈大笑,胡子上下乱颤,说道:“好,我答应你,我的名字叫做李文渺,记住了。”
说完这话,李文渺大袖一挥,白色的身影和桌上的小剑都消失不见。
宁玉河喃喃自语道:“哼,剑圣很了不起吗?”
楚风的城门忽然没有预兆的关闭了,街道上多了许多的士兵,百姓们纷纷被告知,严禁外出。
周府之中,周岚在书房中来回走动,城主这是为何?城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周岚换上官服便打算去城主府问个究竟。
刚走到门口,听到门口一阵喧闹。
大门忽然打开,几百个手拿兵刃的武者涌了进来。
当前一人正是城主府的侍卫头领。
此时周府上的人,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岚很是惊讶,这是什么情况啊?
侍卫头领冷冷的看着周岚,开口喝道:“奉城主之命,楚风城守周岚,叛上作乱,捉拿周岚全家,查抄家产。”
周岚如遭晴天霹雳,刚想说话,武士们已经冲了上来,将周岚拿下,一时间府内一片哭喊之声。
宁玉虎跑了出来,看此情景,俏目园睁,当下就拔出剑来,整日抄别人的家,怎么今日被人抄了?
楚飞熊正好也在府上,这几日好不容易能和宁玉虎搭上几句话,这来的就更勤快了,怎料碰上这种事情。
楚飞熊大喊一声:“都住手!”
侍卫头领一看,他怎么在这?连忙上前行礼。
楚飞熊问清原由,连忙吩咐不得粗鲁,他去找他爹问个究竟。
侍卫头领不敢不听,但这人是一定要带走的。
周岚叹了口气,让宁玉虎放下宝剑,都不要冲动,相信一定是一场误会,于是,周府众人在武士的看管中,押往牢狱。
说是牢狱,其实是一座废弃的大宅,毕竟周府之人太多了,只能暂时在此地看押。
方想想见宁玉河好像并不担心,于是好奇的问道:“你以前蹲过大牢?”
宁玉河笑道:“并没有过,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什么应该尝试一下,可惜啊,还不算真正的监牢,少了些味道,你不必惊慌,万事有我。”
方想想心想,夫君还真是风趣,不过,人家才没惊慌呢,只会有些新奇罢了。
宁玉虎一会安慰着闷闷不乐的周岚,一会安慰一下忧心忡忡的母亲,照顾照顾哭泣的老幼妇孺们,她满心希望只是一场误会,也希望楚飞熊能说动他爹。
方想想待的久了,忽然口渴了,宁玉河连忙走到门口,大声喊着:“有没有人啊,给口水喝。”
过得片刻,听见有人过来,宁玉河站在门后,突然,一盆冰水顺着打开的门缝被泼了进来,宁玉河竟然没有来得及躲避,被泼的满头满脸,门外接着传来一阵大笑声。
他身上的水顺着厚厚的狐裘流了下来,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肩膀微微颤动。
方想想惊了!我夫君被人给浇了?
宁玉虎惊了!竟然敢泼我弟弟?
秦剑心惊了!剑圣竟然被泼了一身水?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呢,这是什么情况?宁玉河竟然被泼了一身的水?
秦剑心说,坏了坏了,这是要杀人了,气的都发抖了,这下事大了。。。
宁玉河慢慢的转过头来,脸色铁青,额前的青丝都贴在了脑门上,他声音颤抖着说道:“这水,太冷了,阿阿阿。。。阿楸。””
方想想和宁玉虎连忙上前给宁玉河抹去身上水珠。
秦剑心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这尼玛故意的吧?剑圣能被这点水泼到?橘子都躲开了啊,剑徒都不至于反应这么迟钝吧?
装的,肯定是装的,必有深意啊,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楚飞熊倒真是找他爹去了,话还没说两句,立马被就几个人绑了起来,丢在一个小黑屋里看管了起来。
楚高君坐在厅中,沉思了半晌,咬了咬牙,望着面前跪着的侍卫头领,用手在脖子上一划。
“杀!”
楚风城外二十里,楚风山巅,楚风台,平日作为祭天之用,本该威武霸气的祭天台,今夜却特别的阴森,恐怖。
这偌大的楚风台上竟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几百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浑身赤裸。
这些尸体唯一的相同便是肚子都鼓得奇大无比,倒像是蛤蟆。
一个黑影飘上了高台,他全身黑衣。
一缕月色照在这黑影的脸上,他竟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蛮族面具。
他看着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低沉的笑道:“明天就看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