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我的故乡我的云一一70后纤维厂纪事

文/雾蒙蒙的呢

上一次回厂不记得什么时间了,只是当找不到回家的路时才发现故乡离我那么那么远。

记忆中回家总是要上坡、下坡,经过秦岭大球场,经过铁道口、团结桥,再穿过西区大院的月亮门就到家了。现在,笔直、宽阔的道路割裂了记忆空间,一幢幢被拆掉的老房子模糊了回忆梦境,我能做的唯有找寻,找回那个时代的故事……

团结桥还保留有一半,石板是新砌的,河道已填平作为主干道旁绿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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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团结桥旁充满朗朗读书声的"铁道公园"己长满蒿草,显示着岁月的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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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口依然存在,过往的行人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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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在轨道上练一字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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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诉说着对童年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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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没拍过的照片,儿子来帮忙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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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起老爸老妈的回忆,他(她)们强烈要求拍一张纪念那个时代羞涩的恋情,当年铁轨承载了多少年轻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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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可能一群年轻人在讨论梦想,也可能在舒解烦恼、苦闷……安静的午夜、习习凉风总能给人一个纯粹的释放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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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弯处坚守在那里的土房子还是老样子,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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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语字体是当年盛行一时的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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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水泥枕转变为更有质感的木枕,脚下舒适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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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通往"兴平县"的土路还在,旁边的小河渠己堆满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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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构件都会引起00后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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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它就可以控制轨道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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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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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田依旧,不同的是远处密密麻麻的高层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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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右转就进入纤维厂东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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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老房子更显孤独。西区2号楼只有3、4户人家亮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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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1号楼黑沉沉一片,只看得到远处一盏微弱的路灯。老房子日渐人去楼空,只剩下孤独和回忆……明天,要去记录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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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排开的是西区1、2、3号楼,1号楼加建出了阳台,是当年分房的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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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楼前除了几部私家车,一切还是几十年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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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梧桐树一直是夏日凉爽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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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洞前停放的自行车不再是28大梁永久、飞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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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玻璃梳妆台终于完成了历史使命,借用它的镜子来张自拍。茶色玻璃当年广泛流行,组合柜、茶几、梳妆台……往往在其一角还会斜贴一张金色的"OK"或"豪华"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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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踩着石阶购买窗内小卖部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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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铁健身器材被使用的非常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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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2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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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西头,我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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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残留着破败、摇摇欲坠的木格栅是当年老爸的智慧,记得冬天它是当作冰箱用的,豆腐放进去,第二天便可吃到美味的冻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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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洞依旧是老样子,那盏灯充满年代的味道。冯小刚拍摄《唐山大地震》震前一盏摇晃的灯就是这种,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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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残破的门窗可以映射出它的空置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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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十多年,再走一遍当年的回家路。楼梯不高,当时最喜欢扶着栏杆3、5级飞身跃下,以至于做梦都常常梦到自己身怀绝技像大侠一样在飞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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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投倒口己封堵。当年有没有小伙伴像我一样不小心整个簸箕都丢下去的?会清晰听到它哐铛哐铛落下去的声音,然后一溜小跑冲下楼去捡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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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去左转的尽端是某位才华横溢男同学的家,右转的尽端是我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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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每年除夕夜点一挂鞭炮扔这里,关上楼道门捂着耳朵听响,还会透过窗框放几支窜天㺅,鞭炮放过之后这里就像是铺了层红地毯,只是多了一层呛人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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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幽长、昏暗的走廊连接着4户人家,又割裂了他们的生活空间,因为每一家的厨房都被走廊分隔到另一边。水房和厕所是公用的。这样的设计在那个年代普及到了大江南北,俗称筒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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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端我的家,从未觉得过如此昏暗、狭小。小时候,走廊就是小伙伴们的游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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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是每个家庭演绎生活的舞台,刷牙洗脸、淘米做饭洗衣、还经常有一整个西瓜丢进去泡制冰镇西瓜,每天家长里短唠不完的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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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用的卫生间因为被废弃也变的肮脏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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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铁排水管消失了一半,曾经的"厕所文学"在这里孕育,管子后面藏着各种书,看着看着忘记了时间,常常被急促的敲门声惊扰,藏好书,提起松紧带裤子一脸羞愧的夺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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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被遗弃的痰盂,款式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婚礼必送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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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厨房小时候觉得很大,木窗还是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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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有菱形格子绿色的窗纱门还在,那时几乎家家户户都用这种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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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透出来的光是楼道唯一的自然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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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铁扶手栏杆被"包浆"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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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自行车是家庭的贵重物品,因为怕丢失,很多人夜晚是搬回家的,转弯处墙上大多会留下锐利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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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新楼中间、远处矮小的是西3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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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12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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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13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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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14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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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的老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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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15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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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7号楼,原来的单身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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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门窗换成铝合金的房间内仍有住户,空洞的门窗内是被废弃的水房和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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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水池在影视片中出现的很多,邻里故事的诞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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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的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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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还是没变,字体有时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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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单身宿舍已是西城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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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具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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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厂子的路,也是纤维厂主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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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维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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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工活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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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大礼堂己荡然无存,小时候这里时常上演全厂人的文化盛宴,厂里能人不少,相声、舞蹈、声乐样样精彩,每年六一儿童节孩子们也都有登台机会,那时特别好奇它的乐队池,舞台底下一个半圆形的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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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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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两旁梧桐树下是最早的菜市场,上学每天的必经之路,早上十点大课间的时候溜出来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吃份凉皮都是幸福的,卖鸡的老妇人常常穿着黑色、又肥又厚的大档裤,脚踝处紧紧扎着,再穿一双手工缝制的土棉鞋,头上戴着红红、绿绿的三角巾,腋下夹着鸡叫卖。如今,这里,梧桐树下喧闹的吆喝声已不再,换作了麻雀们的欢歌笑语,傍晚时分尤其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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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路己残破不堪,洒满了麻雀们的嗯嗯,想必有不少人会遭遇"鸟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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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洒落的还有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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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维厂幼儿园,建筑还是原来的建筑,多了些精心的修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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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维厂子校,小学在这栋楼里愉快地度过,教学楼上"尊师爱生"几个字还是原来的样子,还记得和老师一起画这里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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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饰一新的是原先中学楼,中学已无,听说要拆,很遗憾没能进去拍照。楼没变,那棵雪松长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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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的位置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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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小平房是当年六年级三个班上课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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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烟囱和中学楼遥相呼应,上课走神时总是会看这个大烟囱,假想着如何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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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学校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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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临小学的东区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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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医院,以前妈妈工作过的地方,每天把玻璃针管针头放入大锅炉中消毒,因为可以每天和妈妈在一起,记忆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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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4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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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3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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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鸽人家,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养了很多鸽子,童年总是幻想它能为我送来神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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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的门栋几乎没什么变化,石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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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铁道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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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厂区外围走了一圈,这些地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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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秦岭市场的路没变,小摊位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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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留下些老物件,黄河电视至今仍可使用,电视机罩很多人家都是同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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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牌风扇,拎起来很重,仍可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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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部经常充满水垢的老铝壶是不是家家必备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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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曾经的大院生活是为之骄傲的,一代代人在这里默默奉献又一代代人带着纤维厂的津腔走出厂区大院,再回到这里己成为故乡的异乡人,努力记录下这些老房子,穿越童年模糊的记忆,下次不知何时再回来……

来源:美篇-雾蒙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