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索菲亚,笔者的当地朋友送一大包礼物给我,打开一看是好几盒土耳其糖,其中有5种不同口味的土耳其软糖,马上我就想到曾经的感觉,不是“甘之如饴”,而是“甜之发麻”,因为太甜,吃完嘴巴都不舒服......

但是当我还是打开一盒玫瑰味道的,把它放到嘴里之后......哇!!!我不敢相信居然会有如此口感细腻好吃的软糖!!!它用朴实醇厚的味道那,和艳丽斑斓的色彩,以及象宝石般晶莹通透的质感引诱和刺激我的眼睛和嘴巴,让我不停地把它们放进嘴里!真的太享受了!我一口气把五种口味尝了遍。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吃完了一多半,实在太好吃了!不行!绝对不能继续这样吃独食!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留给周围同仁一起品尝,但还是太快就吃光了......真的太好吃了!我不能忘掉它在嘴里咀嚼的时候,那么感受舒适口感,QQ的,每种味道独特,香甜又醇厚,哎呀太妙了!
土耳其软糖在当地叫Lokum,但我更喜欢称之为“来自土耳其的快乐”(直译自Turkish delight)。红红绿绿、颜色喜人的半透明胶质软糖,一口咬下去软糯中有嚼劲,大马士革玫瑰的清甜与坚果的香脆交织碰撞,层次分明的口感与味道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最早知道土耳其软糖,是笔者看到安德鲁·亚当森执导的动作冒险电影《纳尼亚传奇》(The Chronicles of Narnia)里主角爱德蒙(Edmund Pevensie)为吃上它,竟把家人出卖给白女巫贾迪丝。当时我想,天下还有这么好吃的软糖,甚至可为它背信弃义!直到后来自己尝过之后,虽还是无法认同爱德蒙的做法,但也不免生出几分理解。
笔者多次出行的伊斯坦布尔,那里几乎每家甜品店的橱窗里都堆叠着五颜六色的软糖,像一座座彩虹金字塔。大巴扎(Grand Bazaar)、香料市场(Spice Bazaar)里卖软糖的商铺更是鳞次栉比。记得第一次去市中心的一个香料市场,在众多同质化商铺中不知如何挑选,意外看到其中一家店内的墙上贴了不少店主与名人的合照,让在他乡的我感到格外亲切,也自然走进这家店。
今年初再一次去时,是时隔六年再回到香料市场,我依然循着这张合照找到同一店家。年轻女店员跟我们聊起来,除了感叹疫情前后的变化,她也滔滔不绝为我们一行人介绍起伊斯坦布尔当地女生爱吃的甜食。我问她有没有同样卖软糖“竞争对手”推荐,她大方说道:“当然是哈菲兹穆斯塔法 (Hafiz Mustafa)!”
市中心老字号哈菲兹穆斯塔法的历史可追溯到1864年,第一代制糖人来自安纳托利亚(Anatolia),凭借一门手艺在伊斯坦布尔安身立命,一套制糖秘方传了几代人,据说口味一直没变过,150多年来让无数饕客趋之若鹜。
其实土耳其软糖原料并不复杂,主要是糖、水、玉米淀粉和塔塔粉。我曾按照网上食谱尝试自己做。熬糖浆是份体力活,经过几个小时的熬煮,不断搅拌,等到糖浆开始冷却时,我才发现自己做的软糖真软绵无力,精、气、神全无!要知道,真正好吃的软糖并不只是软,而是软中带韧劲,藏着力拔山河的黏力。无奈我的软糖只剩下甜到齁(hōu),初尝试只能宣告失败。
也许是温度,也许是比例,也许是搅拌糖浆的方法,美味的秘密总是藏在极小的细节中,更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之处,能施展让不同时代的人都发自内心微笑的魔法。

有一种“戏说”土耳其软糖是以淀粉与砂糖制成的土耳其甜点。它以玫瑰香水、乳香树脂与柠檬调味,玫瑰香水赋予了其淡粉红的色泽。土耳其软糖呈胶状生产过程中,可能会添加石碱草等添加剂做为乳化剂。苏格兰历史学家及小说家认为土耳其软糖是由波斯糖果ahbisa发展而来的。
伊斯坦布尔的Ali Muhiddin Hac Bekir Company( 世界第一大软糖制造商 )建于1777年,土耳其软糖从19世纪开始流行。关于它是如何走出伊斯坦布尔,曾经有个不列颠人非常喜欢土耳其软糖,于是购买了一箱运到英国,并且正式命名"土耳其软糖"。它很快在整个欧洲享有盛名。毕加索曾经在完成他的作品时吃土耳其软糖。丘吉尔和拿破仑最喜欢加了开心果的土耳其软糖。

最后唠叨一下,自从吃过土耳其软糖,笔者耐甜度大幅提升,土耳其软糖那个方子的甜已经不是简单的甜到发腻,而是甜到头皮发麻,不知所措,我甚至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血糖瞬间飙到史无前例的高度,愧疚不已。不过,国外的土耳其软糖配方大多如此甜蜜,也难怪,洋人从小适应高甜度,就和四川人无辣不欢一样,自然不觉得什么。
笔者熟识一位做糖的土国女士这么说:把土耳其软糖在糖粉里放几天,让它更多的吃进糖粉,更甜更好吃。这些话,对我们国内人来说,望之却步。太甜,心理和生理,都是无法接受的。
但又想吃到它,只能自己改方子。做糖的土国女士也提到过,她在土耳其软糖里放过水饴甜度适中,适合国外游人,除了甜度不高外,土耳其软糖的弹、糯口感全部保留。
唯一遗憾的是,我没有合适的香精,香料,更没有玫瑰水,味道上无法还原本真。
《上元竹枝词》 符曾 (清)
桂花香馅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
见说马家滴粉好,试灯风里卖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