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观完由内蒙古美术馆,*共中**准格尔旗委员会、准格尔旗人民政府主办的“北疆行 长河颂”王建中摄影作品展,这些天,我想得最多的是,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怀,使诗人、散文家、小说家王建中拿起了相机?
我与王建中相识于25年前,忘记是在哪儿,我看到一篇小说《窑二嫂》,对作者王建中的文学才华倾羡不已。王建中,何许人也?我问了周边好些人,都摇头。一天课余,我在办公室又闲聊及此,我们组的赵老师忽然说,嗨!你说的是写小说的那个王建中吗?我说,是啊!她说,那我知道!他和我们老许一个单位。我听后很兴奋,就托她给她爱人带了我写的短篇小说《啼笑皆非》,请他转交王建中。几天后,赵老师给我一张薄纸,说是王建中让给我的。我打开一看,是一张16开薄薄的稿纸,其背面,有王建中龙飞凤舞一气呵成的一封短信。
我把这封纸短情长的信看了好多遍,以至于不知不觉把它背了下来,十多年以后,亦能复诵如流。现在,虽然背不下来了,但我依然记得信的大致内容。我不知道,当时他正负责编辑《准格尔地》,没有明确告诉我要将我的作品发在《准格尔地》上,但我听他的弦外之音,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此外,他也坦率地指出这篇小说的不足,他说“乡土情结的作品其实是可以写得更加神采飞扬的。”这是他的原话。
他的信一方面让我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心里很滋润;另一方面也明明白白地知道了自己下一步应该向哪儿奋斗,感觉前进有了方向,不再迷茫。我视这封信为自己写作路上的灯塔,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起来,夹放在一本我当时十分心爱的长篇小说里。以后多少年,我一有空闲,就把它翻出来看看,每看一遍,总有新的收获或启发。可惜那时候我居无定所,总是频繁地搬家,记得有一年竟搬了两次家,年初一次,年末又一次。在频繁的搬家过程中,遗失了一些书籍,夹那信的小说也在其中。为此,我曾经好长时间心里不舒畅。
我给《准格尔地》投的第二篇短篇小说是《二袅袅》。我们在一起谈了很多关于小说创作的话题,虽然不够深入,但相互坦诚相待,无遮无拦,一针见血,感情甚笃。从那时起,我感觉就真的和王建中老师相知相熟了。那时期,他的好多作品,只要我能搜罗到的,像《穿旗袍的女人》《风中妩媚》《遍地清泉》等等,我都视若珍宝,认真阅读,反复琢磨,细心体悟,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很多年以后,他的兴趣愈来愈广,建树愈来愈丰,我的工作生活也愈来愈忙为止。他的作品,我读了好多年也没读明白他为什么要写这样的题材?我一直抓不住他作品中灵魂性的东西,根的东西,共有的特征性的东西。我觉得这才是理解一名作者,学习一个作家最重要的地方。
直到这一次,在看完王老师的摄影展,参加了他的“长河颂”音画诗歌朗诵会,看到他的印刷精美的作品集《中国有个准格尔》后,我才豁然开朗,如梦初醒。我一下子感觉对王老师的文学艺术创作有了更深的理解。我为此兴奋得几乎要大叫一声,忽然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大叫一声,周围的人会把我当成疯子,想到这一层,我才忍住没叫出声来。

原来,王老师写文章也好,摄影也好,一直在紧紧地围绕着准格尔这个母题。准格尔,是他的文学艺术版图。准格尔在他心中,亦真亦幻,他就一直活在现实的准格尔与文学艺术的准格尔交相辉映的二维世界中。活在对准格尔的顶礼膜拜中,无限憧憬中,美好祝愿中。他的才情,他的爱,他的人生理想与信念,无不与准格尔息息相关,休戚与共。
准格尔,常常让他魂牵梦绕。
准格尔,一直使他刻骨铭心、柔肠寸断。
黄河之美,天下闻名,以往摄影者关注的黄河之美,往往在其源头的雪山,在壶口瀑布,在其波涛汹涌,一泻千里,在其哺育了伟大的中华民族。而到了王老师的镜头下,黄河之美则在于她的宁静、碧绿、清澈,河清海晏,在于两岸的苍茫、浩渺,一派银装素裹之下的北国风光。
这些,正是黄河流经准格尔段所显示出来的独特气质。
他爱的,他提炼的,他礼赞的,他反复表现的,正是准格尔段黄河的美。正是黄河准格尔段的无限柔美与无穷壮美之完美结合的美。
毫无疑问,王建中的文学版图是中国的准格尔,他摄影艺术的版图也是中国的准格尔。
准格尔之于王建中,犹如沈从文之于湘西,老舍之于北京,莫言之于高密东北乡。
在王建中的散文中,一言以蔽之:准格尔历史悠久,人文荟萃。
在王建中的摄影作品中,一言以蔽之:准格尔山水甲天下。
他说,写作,其实就是寻找你与脚下这片土地的关系。你对这片土地爱有多深,你的文字就有可能抵达多深,多远。
准格尔,是王建中永远无限挚爱着的、放在心坎儿上最柔软、最温暖地方的,堪比生命一样珍贵的圣物。
这是决定他文学艺术成就和品位的底色,也是我们理解王老师文学艺术作品主题和内涵的金钥匙。
作者简介:
秦文茂,1966年8月生,准格尔旗人。曾就读于内蒙古大学文研班。本科学历。中学语文高级教师。著有文集《二月春风》,长篇小说《风生水起》《阴山千里雪》。获内蒙古“五个一工程”图书奖。短篇小说《二大爷出山》初评入围第八届鲁迅文学奖。长篇小说《阴山千里雪》正参评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

时光流淌不息
一起来分享你的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