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唯一的标准和答案”，在《欢喜书写书法禅》的课堂上，可一老师反复强调着这一点，鼓励着大家更多元化的创造、独立性的思考，甚至哪怕带着质疑都非常欢迎。
前不久，咱们书房的群里掀起了一场大讨论，引发起这轮集体大讨论的起因，源于在专栏问答区里同学对于章法意识的提问。
同学问：
老师再三强调章法的重要性，字的结构、点划都是为之服务的，但在毛笔这个工具远离我们日常生活的现在，章法意识从何而来？再好的作品放在面前估计也是枉然。
或者章法有没有练习的可能还是这个纯凭天赋和直觉。
可一老师回复：
章法意识，这个词很有深度！当一个事物的内部原理成为我们主体的意识时，我们就进入到了这个事物的内部。
就像“章法”与“意识”的结合，完美的形成了一个新的主词和谓词关系。如果您是持有天赋论和直觉论者，当然我会说章法的原理内在于你的意识！
如果你认为那个原理是可以通过训练被加以认识的，那它的全部内容就是关于时间与空间在你那里是如何存在的？
当你的时空观通过你的书法行为表达时，你的章法就呈现了你的意识状态。
上面可一老师的回复，你看懂了吗？
或许每个人经历不同，理解不同，有的同学表示自己没有看懂，想请可一老师换另一种方法来解释一下。
于是可一师将这个问题抛到了咱们几个书法学习群里，于是引发了以下百花齐放，群起讨论的场景。
小编都忍不住啦，摘要一些精彩文字，快来看看这些有料有趣、多角度的观点吧！
1
你是自己的心灵建筑师，构建内在空间的建筑设计知识（章法训练等）只是一个工具，它是最终形成的建筑设计（作品的呈现）的辅助和桥梁。
作品背后是自己的内在空间，我们心灵的样子，你的个性风格以及所谓的直觉和天赋，甚至你对世界的看法，你对自己的看法，一一投射于当下的创作中。
——李慧然
2
任何一个书法作品总是通过：点画—单字结构—单字连缀—行行承应这些环节逐步形成的，作品中所有的点、画、线的形状、位置、大小、多少成为章法构成的基础，它们依次通过上述环节相互作用影响构成章法的总体效果。
《欢喜书写》学员 糖之木 行书作品
我们在作品中任何的点、画、线的改变都会影响到作品的整体变化，也就是章法的变化。那情绪的变化就会影响我们对点画线的控制力的变化，这是无意识的；那我们学习笔法、墨法、章法规律就是有意识的。
一幅书法作品创作的时候是通过对点画线有意和无意的融合贯通，表达特定的心境。
——糖之木
3
章法就像人的长相外型，顺眼舒服好看的，就是章法好。至于某个部件差点意思，合在一起看着舒服最重要。当然，垫个鼻子，拉个双眼皮，兴许也能提升整体形象。就像有时需要打上界格，有时故意留出透气的空间。
若是有个“大”和“全”的观念。宏观，通盘，全局，大气，大方。不仅仅纠结在细节，也许就能看到章法。
要说章法从何而来？从历代碑帖里来，看多了练多了加上自己的比划，就有了章法。
能不能练出来？一定可以。至少可以练到参加各种书法大赛的水准，至少可以做个匠人。
至于天赋。至少我还没遇到提高的瓶颈，还远远没有到拼天赋的阶段。
——YUQIAN
4
就章法的时空性来说，空是指空间，空间的造型和布局，疏密虚实都是讲的空间之间的占有，空间之间的距离。
时指的时间，是书写的连续过程，用笔的轻重快慢，字与字，笔画与笔画之间连接断续的过程在时间上的表现。书写变成一个连续的过程，有一个时间的伸展，这里有轻重、快慢、离合等等关系。
《欢喜书写》学员 高财智作品
如果你不具备这样的悟性，那么需要多加练习去提升自己的感知力。
意识一部分来自于来源于感知力，感知来源于对自然事物规则形象的理解，书法是对自然事物形象的抽象化表达，是时空的艺术。
——高财智
5
章法之所以称之为章法，其本身就是人类理念和意识的结果和归纳，本身就是意识的。章法，是对作品进行理解、创作和再创作的意识理念。
章法和对章法的理解及实践，是深度理念和意识的展现。物本身没有好恶美丑的问题，好恶美丑是人的意识附加的。章法本身就是意识评价，章法体现了深层意识的趣向。不讲章法也是章法。
——小亮
《欢喜书写》学员 小亮作品
6
我试着解读一下：意识分为有意识和下意识。章法意识，就可以分为有意识的注意章法，和下意识地自带章法。如果非要相对于有天赋的人而言，那可能很多事情都不是问题。
而对于芸芸众生，我的理解是，从有意识地注意章法，到章法意识有一天成为下意识，那就是练成了自然而然的章法意识。我认为，这些都是可以通过经年累月持续的练习达到的。
——胖麻雀
7
我觉得我们如果想追求章法，这个背后的目的挺需要摸清楚，目前为止，我认为章法无需提炼和总结，也不需刻意学习。杂欲少了，表达多了，章法是自然呈现。
——杭州莎莎
《欢喜书写》学员 杭州莎莎作品
8
简单说，字的结构，点画如人之肢体，五官。而美，艺术则如人之精神气质，乃章法矣！即意识的表相，看得见，却摸不着。
——MAGGA
9
字如先天生而得之的五官体态，章法即是后天修而得之的气质，于是故事发生了：1+n>1,美更多的时候取决于n.
——庆玫
10
我的理解是，先有章法还是先有意识？如果是天赋论者或直觉论者（意识、观念决定行为），那么就是先有意识，再有章法。
例如，一幅字有不同的写法，结构布局，线条的粗细，浓淡等，这些元素的不同组合就会形成不同的章法，章法的形成是由于我们对这些元素有意识地运用。有意识地运用不是指刻意地，而是本自具足的自然而然的意识的流露。
《欢喜书写》学员 刘守心作品
如果你相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类似于归纳法），那就是先有章法，后有意识。对具有章法的作品进行归纳总结与提炼，再将这个提炼出来的东西有意识地刻意地运用到以后的书写当中。
在实际书写当中，意识与章法相互影响，或者说两者相互缠绕螺旋上升、相互匹配相互观照；只是要看（注意区分）究竟是有意意识还是无意意识。
——刘守心
11
我理解可一老师一直在引领我们更清醒地意识到我们在做什么。就是说，如果你相信自己是可以清楚地认知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章法意识就是可以训练出来的。至于是怎样训练出来的，那全靠你自己对自己不断地加深认知，你自己去找自己的方法。
当然，临帖，创作，拜师，交流，练习，这些都是方法。怎样转化成自身的章法意识的方法要靠自己。
——阿勇
12
我理解的老师说的章法意识是我们内在生命的情绪和力量，它与我们和世界的关系，和自我的关系，和生活的关系息息相关，是我们用最本真的生命感应到的，与宇宙运动的频率相呼应的节奏和韵律之美。书法是这种情绪和感应的理性表达，而章法意识就像内在驱动力，让我们渐渐归于心手合一的境界。
——木子山容
13
不讲章法也是章法——天赋论和直觉论。章法，是对作品进行理解、创作和再创作的意识理念——通过训练加以认识。
——欢心
14
我的理解是对作品章法的审美判断本质上是视觉系统对于一个视觉客体的整体审美判断，天生就有。
但是大脑分配给章法的注意力多少就不一定。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把对章法的注意力变得更强，甚至形成一种条件反射（业力），一看到作品就开始留意章法，就所谓成为了意识。
——斗鬼书生
15
章法意识就是在说美感，书法作品中对美的理解和表达要达到一定的高度，“天资、学问、见识三者缺一不可”林散之说滴。
——云淡风华
《欢喜书写》学员 云淡风华作品
16
今天刚看到老师发的关于章法意识的评论时，也没能理解得很明白。看了各位师兄的见解我似乎理解了一些。老师其实说到了两个概念，一个是章法，一个是对章法的意识。
我理解章法其实是内在状态的呈现，就像@杭州莎莎说的，只要把内在状态调整好了章法自然就好了。
但章法意识是对呈现出来的章法进行分析和理解，通过这一途径可以对好的章法进行模仿和学习，甚至有可能潜移默化对内在状态进行调整，这关系到的是另一种能力，就如@小亮师兄说的归纳总结能力。
——钟管城
17
我理解，简单的说，作品是主体（我们）借助客体（笔墨纸）来表达，涉及到表达什么，怎么表达。章法在这里大概相当于怎么表达的方面吧！
表达什么来自于心，怎么表达来自于头脑，然后章法意识相当于提醒主体要好好训练头脑来更好的为心服务。
——自在
《欢喜书写》学员 自在作品
18
我个人的理解，章法就如一个人的整体形象，是我们的内在（言谈举止修养等）与我们的外在（身材衣着发型配饰等）的和谐统一，内在与外在无论如何培养、训练，其呈现的结果都会因禀赋的差异而不同。我觉得我意会了，可表达的不够贴切。
——扬帆
19
让我想起来陈丹青的《局部》里有一期专门讲梵高的，虽然是讲绘画，但我感觉可以从中获得一些相应的启发。
他说梵高的画里有一种“憨”，也正是这种憨，成就了他独特的艺术性。这个“憨”，即是“天真”，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同时，梵高也有刻苦训练绘画技法，如果只有天赋不训练技法，他也创造不出那么多伟大的作品。
与此同时，绘画史上也存在很多伟大的画家，他们没有梵高这种天赋，画不出和梵高一样的作品，但是通过他们后天习得，依然也能创作出各种不同风格却同样令人赞叹的作品。
所以，理解章法，也可以同理绘画技法。
——徐昌
看完以上的大讨论，小编不得不感慨一下，这是书法班吗？同学们的这些回答里透露着丰富而多元的世界观、哲学观、艺术观，这样灿烂的智慧花火碰撞已远远超越了关于书法本身的讨论。
终于理解可一老师在《欢喜书写》里一直对于大家只表扬不鼓励，为什么不去统一一个所谓的标准和答案。
一千人看同一个书法作品，都会有一千种不同的看法，如果我们愿意敞开和接纳，其实最终扩宽的是自己的广度，而再博采众长，最终会沉淀下自己的厚度，何乐不为。
如果还有想聊的，欢迎在文末的留言区里发表你的看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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