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The Athletic
作者:Daniel Taylor,James Horncastle,Andy Mitten,Dominic Fifield & Simon Johnson
4月3日发布
第一天是令人难忘的。贝隆加盟的是一支连续三个赛季称霸英超的球队,两年之前,这支球队还夺得了欧冠冠军。这笔转会刷新了英国的引援纪录,当他驾车驶进曼联训练基地时,新队友都在草皮上挥汗如雨。
“说到球员头回见面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就不得不提贝隆。”麦克-费兰回忆说,“他来到卡灵顿的时候我们正在进行训练课,他走了过来,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哇,是贝隆!’斯科尔斯、吉格斯、基恩,还有其他人,都是一样。他们纷纷和贝隆握手。就是这么大的影响力。”
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被人遗忘,很多人记住的还是他在英格兰足坛的不快经历。
人们很容易忽略一点,就是在很多时候,这里借用弗爵爷的话,他可以用自己出色的足球技艺成功传出那些其他人看都看不到,更别提大胆尝试的传球,“足以让旁观者置身于天堂”。
即便贝隆后来成了价值2810万英镑的昂贵麻烦,曼联对他的耐心彻底归零,开启了把他转手给切尔西的谈判,他的魔力依然在。2003年季前同尤文的热身赛,他给范尼送上的助攻深深地刻在了弗爵爷的脑海中,以至于他10年后的自传仍然在称赞这次传球。

弗爵爷也非常怀念贝隆同伯明翰的比赛中做出的贡献:“他用外脚背传给了贝克汉姆,力道刚刚好,直接穿越了整条防线。贝克汉姆轻松得球,随后吊射破门。”这位传奇主帅在足坛已经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场面,但他依然不敢相信眼前贝隆的表演。

有些球迷应该还记得曼联在欧冠遭遇拉科鲁尼亚时,索尔斯克亚利用定位球机会打进的精彩进球。没错,如果那个夜晚你恰好在老特拉福德,而且将足球视为一种艺术,你肯定不会忘记的。这球同样是贝隆用外脚背送出的,这样的传球你通常只能在游戏中见到。

正是有了这些时刻,你才能理解为什么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会飘扬着阿根廷*旗国**,为什么贝隆的球衣数量超过其他人,又是为什么,至少有一年时间,弗爵爷如此渴望这笔引援能够成功。有时候,你不禁会觉得英国最成功的主教练是在尝试修补实际上从未出现问题的中场。
有一场比赛表现得尤为明显,就是曼联4-1击溃埃弗顿,那是贝隆曼联生涯的高光时刻,他想向曼联球迷证明,自己能够统治比赛,而不是单纯地锦上添花。“我当时就坐在看台上。”尼基-巴特接受《United We Stand》采访时说,“贝隆的表现真是难以置信,好到我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获得出场机会了。”
哪怕优秀如斯科尔斯,可能也因为贝隆的加盟产生了一丝不安全感,毕竟在众多曼联球员中,他可能会是受影响最大的那个人。不过斯科尔斯是个把足球视作信仰的球员,他也记得自己听说贝隆确认加盟时的兴奋感。“贝隆是最让我兴奋的球员,我们还有过很多出色的引援,比如鲁尼,比如费迪南德,但是贝隆是我个人最喜欢的引援。他和我踢的是一个位置,所以我看过他的很多比赛。看过他在阿根廷国家队和拉齐奥俱乐部的表现后,我真的非常感慨,‘多棒的一名球员!’他能持续跑上一整天,有顶级的技术,能进球也能创造机会。”
有了以上的种种,贝隆究竟为什么最终没能在英格兰足坛取得成功就更令人想不通了。加盟曼联仅仅两年后,贝隆以1500万英镑的“跳水价”转投切尔西。
被贴上“水货”的标签后,贝隆又不时能让人想起他有多出色,他足以适应各种风格的战术,长短皆能。
尽管如此,他还是会以“水货”的身份被人铭记,尤其是效力于斯坦福桥的那段时间,他总共只出场了14次。
“他是一名顶着光环的球员。”前切尔西队友罗伯特-胡特对The Athletic说道,“可惜更衣室对球员并没有那么友好。其实这些都没什么问题,有光环是好事,有个成功的职业生涯更是好事,但是假如你带着光环走进更衣室,却不能在训练或比赛日证明自己,那么光环就会迅速消失。”
迭戈-弗兰也在老特拉福德近距离观摩过贝隆,他表示“贝隆、西芒和里克尔梅是我合作过的最出色的‘单脚将’”。可是《泰晤士报》在2007年又把贝隆纳入了“英超时代最糟糕的50笔转会”。贝隆高居第11位,评语还写道:把加盟曼联和转投切尔西的两次转会合并是“为了避免阿根廷人两次上榜”。
贝隆在英格兰的经历始终让人无法理解,在大家都好的时段里,老特拉福德看台上的球迷希望全队能把球主动交给贝隆。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很难想到弗爵爷执教的四分之一个世纪中有谁能像贝隆这样跟他如此不对付。如果弗爵爷都没法解释,其他人觉得困惑就再正常不过了。
也许没人比埃里克森更适合分析贝隆(不论是好是坏),他曾先后在桑普多利亚和拉齐奥与贝隆合作过。
“从技术层面讲,他具备一切需要的素质。”埃里克森说,“尤其是他的视野……不管是40米还是50米,他都能精准送达。能助攻,能进球,是一名机灵、聪明、睿智的球员。”
在俱乐部主席恩里科-曼托瓦尼的引荐下,埃里克森在桑普多利亚迎来与贝隆的首次合作。埃里克森此前从未听说过21岁的贝隆,但是他被这位博卡新星的视频折服了,也就此打破了自己执教的铁律:永远不会签下未曾亲自考察过的球员。
“当他来到桑普多利亚的时候,他话不多,很害羞。”埃里克森表示,“随着时间累积,他敢于发表意见了,但他从来不是更衣室中的大佬。然而到了场上,他会用实际行动说话。他就是我们场上的教练,就像罗伯托-曼奇尼那样。他能看出场上的问题。贝隆或者曼奇尼会走到板凳席说,‘嘿,我们应该如此这般。’”
根据埃里克森所说,自己执教拉齐奥时也是一样。埃里克森甚至为了贝隆甘冒巨大的风险,他曾向俱乐部老板塞尔吉奥-克拉格诺蒂承诺,只要俱乐部能签下贝隆,自己保证会帮助蓝鹰夺得意甲冠军。
信守诺言的埃里克森认为,只知道几个英语单词的贝隆在梦剧场迷失的原因在于他没能享有在意甲同等的话语权。

“我认为让贝隆感觉到自己的战术重要性还是比较重要的。”埃里克森说,“在桑普多利亚,这不是问题。在拉齐奥也不成问题,因为曼奇尼并不会嫉妒队中其他的领袖。曼奇尼、贝隆和米哈伊洛维奇成了好友,他们并不会互相嫉妒。”
“也许加盟曼联之后,他很难再体会到那种重要性了。在老特拉福德,当然每一名球员都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想成为球队的领袖……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原因,但是我的确没想到他没能在英格兰取得更大的成功。”
埃里克森的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他和贝隆合作的经历相当成功。贝隆也称埃里克森是自己合作过的最佳主教练。不过埃里克森和弗爵爷是两种类型的主帅,也许试图为贝隆的挣扎找出一个单一的原因只是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可能是多个不同的原因导致的。
“尽管有着非常杰出的贡献,贝隆还是没法融入球队。”弗爵爷在自传中写道,“他就像是个独行侠。假如你在训练中把球队分为两组,那他两边都可以踢。他就是无处不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要是让我执教他100年,我可能真的搞不清楚应该让他踢哪个位置。他就是百搭的备选,是万金油。”
“有人曾经问过我,‘你有考虑过让他出现在两名中卫身前吗?’我当时就回答:‘你还没睡醒吗?我没法让他固定在任何位置上,何谈让他踢后腰?’很显然,他在拉齐奥就踢过这个位置,表现也十分出色,但他就像一只自由翱翔的小鸟,会飞到球场各个位置。”
弗爵爷也找了找平衡,多次表扬贝隆的能力,他还明确表示,不认为英超比赛本身是挡在贝隆身前的障碍。他认为贝隆有十足的勇气、毅力以及出众的技术。“他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弗爵爷写道。
然而,你也能感觉到弗爵爷的话语中缺乏了一丝温情。
“我承认,我感觉与阿根廷球员合作确实有难度。阿根廷人的爱国热情令人惊叹,他们身边总是能看到阿根廷*旗国**。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我执教过的那些阿根廷球员,真的没有特别努力地学习英语。至于贝隆,基本只能听到‘先生’。”
“曾经有传言说贝隆效力曼联期间与队友不和,我不认为有这回事,部分原因是他从来不跟别人讲话。他在更衣室里是孤身一人,也不说英语。他没有*社会反**倾向,只不过不是个好的沟通对象而已。我到队开始工作后,他会冲我打声招呼,‘上午好,先生。’就没话了。你没法跟他形成联系。我确实记得有次欧战结束后他和罗伊-基恩发生了争执,那次确实闹得不愉快。但是,不至于,他并没有给球队造成破坏性的影响。”
弗爵爷没有明说是哪场比赛,不过可能指的就是对阵勒沃库森的欧冠半决赛,和曼联落后时贝隆的一次防守动作有关。除此之外,还有媒体报道在曼联主场0-1负于米堡的比赛中,贝隆失误导致失球,基恩也对他发了火。
倒是有不少的曼联球员都和基恩有过冲突,而弗格森对贝隆的印象还是有些出人意料的。大多数曼联球员都记得一个个性更加温暖的贝隆。
西尔维斯特会说意大利语,布兰科也是。福琼效力马洛卡和马竞期间学会了西班牙语。在贝隆加盟5个月后到队的乌拉圭球星弗兰也很快和他成为了好友。弗爵爷自己懂一点西班牙语,卡灵顿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能说几句。贝隆的英语能力(他也确实报过班专门学习)在其他球队并未被视为大问题。
“他从来不会缺席球队会议,球队晚上的集体活动也都会参加,他总是充满热情。”一名英格兰球员表示,“有一次大家出去玩儿,他还教我们阿根廷的激进球迷唱的歌。贝隆在球员间是非常受欢迎的。”
费兰关于贝隆的印象是“喜欢曼联俱乐部,曼联的氛围以及社会活动”,此后的这么多年里,还没有哪名球员对贝隆给出负面的评价。
在2004年的一次采访中,基恩确实听上去持保留意见,记者说无论如何贝隆还是有过一些不错的比赛表现。
“比如说?”基恩似乎不太认同这一说法。
然而在自传中,基恩对贝隆的评价温和得多。当然,这位曾经的曼联队长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好不到哪儿去。“我期待的表现还不止于此,有时候你真的会为之挠头。”
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重视维护自己权威的弗爵爷容不得任何批评。
也许大家还记得那场臭名昭著的新闻发布会,当记者问到如何评价贝隆在曼联的头一个赛季时,弗爵爷立即由守转攻,爆发出格拉斯哥式的怒火,哪怕是弗爵爷自己一贯的标准衡量,那次发怒都是相当恐怖的,他直接要求所有记者滚蛋。
“滚出我的视野范围!我不会再TMD和你说话了。贝隆就TM是一位伟大的球员……”
过去每到比赛日,马特-巴斯比爵士大道上都会有纪念品摊位,出售印着名句的文化衫。
“……你们都是TMD白痴。”
然而,你是否注意到了,弗爵爷又放弃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记者就问了一个问题而已,就因为有人胆敢质问贝隆下滑的状态?
于是弗爵爷又一次认为这个问题就是个陷阱,或是对自己的冒犯,或者兼而有之,他指向了门口。“到此结束。全都出去。我受够你们这些人了。”整个过程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而在其他时候,弗爵爷会提到2002年世界杯就在眼前了,然后争辩说贝隆是被记者们的仇外心理*害迫**了。“贝隆从来都是一名出色的球员,但是自打英格兰抽到阿根廷后,媒体就开始针对他了。这是赤裸裸的*害迫**,我不知道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不喜欢这样。”

还有2002年那尴尬到窒息的曼联年度股东大会,弗爵爷在那年稍早时候放弃了自己的退休计划,他答应在会上回答股东的问题,结果头一个举手的就是质疑曼联为贝隆花这么多钱值不值。
“我对您非常尊敬,也会永远为您给俱乐部做出的贡献致以敬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坚守自己的承诺选择退休。”那位股东对弗爵爷说道,然后借助弗爵爷的赛马来进一步强调自己的观点,“你正戴着直布罗陀巨岩(弗爵爷赛马的名字)的护目镜,那正好,我这儿有您感兴趣的消息,您应该回到自己的马厩去好好清理一下了,就从那匹最大的役马——胡安-塞巴斯蒂安-贝隆开始。”
当然,有些球迷是怎样都不会满意的。那年曼联以5分的优势赢下了联赛冠军,也就是说贝隆是戴着冠军奖牌结束曼联生涯的。弗爵爷又接着率领曼联夺得了5次联赛冠军、1次足总杯冠军、3次联赛杯冠军和自己的第二个欧冠冠军。曼联的绝大多数球迷应该对弗格森当年选择继续执教感到开心。
可是对于贝隆,弗爵爷从未承认过这笔转会的败笔在于自己,是自己尝试打破贝克汉姆、基恩、斯科尔斯和吉格斯组成的黄金中场组合,而巴特是中场的第一轮换人选。这几名球员都还处在二十多岁的生涯巅峰期。弗爵爷极少会出现如此重大的误判,但是他可能对贝隆的能力过于着迷了,以至于他忽略了这笔引援对队内另一位顶级传球手——斯科尔斯的影响,反而破坏了全队的平衡。
斯科尔斯和贝隆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上,结果被迫做出调整的不是南美巨星,而是自家青训骄傲。斯科尔斯挪到了范尼的身后,但是这样安排并不适合他。贝隆开始在关键比赛中迷失,等到弗爵爷切换回全队熟悉的体系时已经来不及了,曼联的联赛统治暂时终结,阿森纳成为了新科冠军。贝隆成了曼联失冠的替罪羊,之后那个赛季曼联夺回了冠军宝座,然而阿根廷人仅在联赛中有过13次出场。
贝隆总计为曼联出场82次,打进11球,然后到了2003年的夏天,曼联前往纽约参加季前赛,时任曼联CEO彼得-肯扬通知了到场的各位曼联跟队记者,俱乐部已经和切尔西谈妥了转会费。
有个细节此前媒体从未报道过,肯扬还给记者们提了个建议:最好不要跟弗爵爷谈起这事。转会完成的四周之后,肯扬被阿布的卢布说服了,确认将转投切尔西。
弗爵爷自然是对肯扬没什么好话。
切尔西的球员们还记得那个欧冠之夜,他们意识到自己不能依靠这位被主帅拉涅利称为“世界最佳中场”的队友。
那是2004年欧冠半决赛对阵摩纳哥的首回合,双方半场战成1-1平,拉涅利告知替补的贝隆,他将要替换下耶斯佩-格伦夏尔。
贝隆刚从一场背部手术中恢复,但是10天前与米堡的比赛中,他已经出场了34分钟,教练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想要在赛季最重要的比赛之一登场。
结果贝隆说自己感觉没法出场。拉涅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睹这一幕的球员们也都被惊呆了。要知道赛前宣布他进入比赛大名单时,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等到主教练都通知他准备出场了才来这一出,时机也太晚了。
尽管摩纳哥下半场开始不久就被罚下一人,切尔西还是因为最后时刻的两粒失球1-3落败。同意改打左路的贝隆并没有回防协助自己的队友。次回合切尔西2-2与摩纳哥战平,目送对手晋级决赛,贝隆成为了看客,之前那个周末与南安普顿的比赛,他也仅仅替补出场了11分钟。此后拉涅利再没有启用过贝隆,之后那个赛季接过帅位的“特殊的一个”同样没有。
如今在切尔西提起贝隆的名字,不会掀起任何波澜,他总共只为蓝军在联赛中首发5次,也被认为是阿布时代最糟糕的引援之一。
当初在曼彻斯特,有报道说贝隆参观了曼联博物馆,想要更详细地了解父亲胡安-拉蒙在自己小时候说过的那段历史。
贝隆曾说,自己加盟曼联的原因就是因为父亲曾经在1968年洲际杯决赛中对阵曼联取得进球。他的叔叔萨维利亚,也就是阿根廷国家队征战2014年世界杯的主帅,曾在70年代效力于谢菲联,他也跟贝隆说过曼联的事,所以在贝隆来到英格兰时,他已经知道了乔治-贝斯特、博比-查尔顿和丹尼斯-劳等曼联传奇。他会在曼联商店买上几十件曼联球衣,送给拉普拉塔的亲友。不管弗爵爷是怎么说的,有大量证据表明,贝隆和他英语说得相当好的妻子是真心打算拥抱曼市的生活。
然而在切尔西,情况有些不一样。
那时克雷斯波也在,这位阿根廷球星同样发觉很难政府斯坦福桥的球迷。两人的区别在于克雷斯波是更显热情的那个人,相较之下,贝隆得到的评价是沉默寡言,有些冷漠,拿着8万英镑的周薪,却没能给球队多少回报。在2016年的一次采访中,贝隆坦言自己真希望当年没答应那笔转会。
“我知道他在曼联的表现不够理想,外界对他有些失望,但是他在曼联的比赛时间比在切尔西多多了。”胡特说。
“克劳迪奥买他是因为记得他在意大利有多出色。他的打算是效仿意甲赛场那样,让贝隆在中场掌控全局。但是英格兰的联赛已经变了,我们的风格可能也变了。英超更加强调身体对抗了,速度也更快了,而贝隆的比赛核心要素就是控制,在较深的位置拿球,并在那儿四处分球。英超的比赛风格跟他实在是不匹配,即便在训练中他都难以应付。”
“我们阵中有身体素质相当劲爆的球员,时刻都愿意一对一解决对手。等到后来那个夏天穆里尼奥接手球队,这些球员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水平。我们的一切都事关身体素质,所以贝隆从来都不可能融入球队。他更适合意大利足坛稍慢一些的节奏,在那儿他能优雅地踢球,没人会时刻跟他拼身体。”
哈塞尔巴因克视贝隆为朋友,他称贝隆是“独一无二的人”,“总是会准备好开玩笑”。然而哈塞尔巴因克也怀疑蓝军当年是否为这笔转会做了充足的调查。
“切尔西就是想向外界做个宣告。”哈塞尔巴因克表示,“从曼联挖人就是一份重磅声明,这能将切尔西置于英超的版图上,显示他们能签下怎样的球员,‘新切尔西’可以签下球星。但是这笔转会并没有帮助到球队朝着希望的方向前进,这笔签约更像是场外的宣告,而非场内战略上的考量。”
另外,关于贝隆在斯坦福桥的挣扎,还要考虑其他的因素。
贝隆在国家队比赛中受了背伤,让切尔西不爽的是,他选择在阿根廷接受手术,并留在那儿康复。这次手术使得贝隆缺席了5个月之久。
“在我看来,身为职业球员,贝隆当然有资格为自己的手术选择主刀医生。”拉涅利在2004年出版的《Proud Man Walking》一书中写道,“术后的康复过程也是一样,不过,出于对队友的尊重,我觉得他原本应该早几周归队的。”
然而很多人都会忽略一则新闻,就是贝隆和妻子回到伦敦后,一天夜里就遭遇了持刀抢劫,劫匪威胁要杀害他们三岁的儿子迪安和两岁的女儿劳拉,最后卷走了价值6万英镑的珠宝。
贝隆的妻子玛利亚被迫交出了自己的结婚戒指,全家人都被枕套蒙住了头,然后被*绑捆**扔进了浴室里。那个劫匪的履历上劣迹斑斑,最终在驾车逃跑失败后被捕,并被判处无期徒刑。然而对于贝隆及其家人来说,这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这也是胡特深感同情的原因。“你正尝试适应新的生活环境,结果因伤无法比赛,然后又发生了那种事。这得多痛苦?要我说,这话可能听着刺耳,但是职业体育实在是太过残酷的行业。所有人都在为主力位置而战,俱乐部疯狂砸钱,而球员的个人生活却变得几乎毫不重要了,甚至会被彻底遗忘。”
“我知道这听起来令人震惊,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如果你要超越某人的出场顺位,从他手里夺走位置,你真的不会在乎他家是不是被劫了。大环境就是这样的,你所有的私人问题就必须扔到球场大门外。对于他的遭遇,我也只能想象那会有多么可怕。”
“我们也在迪马利亚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经历(2015年遭遇未遂抢劫)。他从未真正摆脱阴影,不久之后就去了大巴黎。人们在评价球员时不会考虑这些事。旁观者也许不以为然,‘确保安保没问题,搬到别处去就是了。’但是假设一下,如果是自己碰上这种事,你、你妻子,还有你的孩子,会受到怎样的影响?竞技状态下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真的太可怕了。”
雪上加霜的是,这期间贝隆还一直因为效力拉齐奥期间使用的意大利护照的有效性接受调查。他的经纪人被判处15个月的监禁,而贝隆在接受了长达数年的调查后躲过一劫。
贝隆被切尔西连续两个赛季租借至国米,阿根廷人也帮助国米两次夺得意大利杯和2006年的意甲冠军,等到调查终结之时,他已经回到了阿根廷,加盟拉普拉塔大学生。
回国后的贝隆用自己的薪水资助了俱乐部的青训学院,头一个赛季结束时,球队名列榜首。三年之后,拉普拉塔大学生自1971年后首次杀进南美解放者杯决赛,并在决赛中击败了巴西劲旅克鲁塞罗。尽管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阵比赛,贝隆仍当选为赛事最佳球员。五年之后,39岁的贝隆宣布挂靴,现在他已成为大学生俱乐部主席。球迷们对他无比崇敬,在拉普拉塔,贝隆的文身随处可见。
对于这位在英超表现不佳的球星来说,他的球员生涯还是相当可圈可点的。“贝隆是顶级球员之一。”胡特说,“他是一名享有极高声誉的球星,是真正的大牌球员,也被视为最佳之一。他是阿根廷的传奇。曼联为他花费了巨资,切尔西也靠他开启了一场革命。对他来说这段经历一定非常艰难,总是发现自己被置于聚光灯下。巨大的压力也是他没能征服英格兰足坛的原因之一。”
最终,贝隆还是会因为错误的原因永载英格兰足坛史册。贝隆,“水货”。这位为阿根廷出战超过70场的传奇球星,获得过1次英超冠军和2次意甲冠军,还2次当选为南美足球先生。他是你见过的最出色,也最有天赋的“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