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兄弟姐妹们小时候关系有多好,结了婚,各自一家人,边界感真的太重要了,把握不好,渐渐地就会离了心!
俗话说远香近臭,结婚后,两兄弟还在一个锅里耍稀稠,本来就容易失衡,再加上一个忍气吞声,顾全大局,一个理所当然,自私自利。
最终徐建强也无法忍受了!
他有再大的格局,得看什么事儿,看时间有多长。
顾念父母也是有度的,自从付晓红嫁进来,就各种作妖,徐建强两口子白天忙,晚上他也时常会有应酬。
大事小情,落在了王霞身上,家务活不显功。
她在大棚里忙了一天,回来接孩子,帮忙煮饭,洗碗收拾,饲喂牲畜,总是忙到半夜。
徐建国受伤以后,他的前期医疗费,相关赔偿事宜,都是徐建强在跑。
在医院里他照顾他,都行,都可以,自己兄弟。
出院后,他把住院的费用清单交给付晓红,她冷着脸说:“我没钱!”
徐建强平时赖好是村干部,走到哪里不是笑脸相迎,在家里还要看弟妹脸色。
徐建国重伤未愈,他本不想给他添堵,然而,他也是一句轻飘飘的,“我现在没钱啊!”
付晓红生孩子,坐月子,两口子都成了跑腿,王霞来回跑着去医院送吃送喝送物资。
他也总是在工作的时候收到各种买东西的指令。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他买排骨,买猪蹄,买奶嘴,买孩子洗屁股盆,谁也没有说过钱的问题,包括他妈,就好比他应该应份一样。
王霞为此埋怨他几次了,他嘴上说自己侄女儿,亲弟弟,遇难处了,他当大哥的,他不帮着谁帮着?
但是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失衡,他无法忍受付晓红坐个月子,吃喝无度,还由他买单,他夫妻俩跑腿儿。
自己的老婆生孩子,坐月子,他也没有这么伺候过,他的老婆剖腹产,也没有吃过一只鸽子。
徐建强越想越气,跟村长说了一声,晚上的饭局他不去了,就接了思思去找王霞了。

一月的天很冷了,大棚里温度却很高!
徐建强跟老板递了一根烟,两个人寒暄着客套话,思思去大棚里叫王霞。
一会儿她跑出来说:“爸爸,那里面太热了!”
王霞随后出来,满头大汗,穿着薄衫,手里拿着棉衣,徐建强见状,赶紧接过棉衣把她裹了起来。
他嘴里叼着烟,帮她把衣服穿好说:“整理一下头发,别感冒了!”
一家三口跟老板告别,徐建强骑上摩托车带着母女俩往镇子上走。
傍晚霞光万丈,落日像一个金色的大橘子,橙蒙蒙的在树影间飞速而过,跟着他们一起前进。
思思夹在中间,王霞用两只手捂着她的两个膝盖,天太冷了。
她头上戴着棉袄的帽子,风呼呼往脖子里灌,汗湿的内衣冰冰凉粘在身上,格外寒冷。
思思说:“妈妈,我们干什么去呀?我的作业怎么写?”
王霞说:“我们跟着爸爸,我也不知道干啥去。”
思思又喊:“爸爸,我们干什么去呀?”
摩托车在路上飞驰,徐建强戴着头盔,风呼啸从耳边吹过,把小姑娘稚嫩的声音甩到了身后。
镇子上有一家比较高档的酒楼,平时各村镇,单位的招待都在这里。
徐建强平时有招待的时候,他总会来这里吃,菜品很精致,味道也不错,这在镇子上可是独一份,价钱自然是不低的。
他停好车,王霞站在地上问:“来这儿干啥?你办事儿啊?咋不先让我们回家,孩子还写作业。”
徐建强说:“今天不写了。”
他拉住思思的手说:“今天爸爸带你吃好吃的!”
思思高兴的一蹦一跳!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徐建强带她们出来吃饭,平时,即便是王霞不吃,家里人还要吃,还是得做饭,既然做了饭,她自然是没有道理在外面吃的。
再说了,农村人,谁在外面吃饭?除非吃席,了不起家里有集市,有会的时候,在会上吃几个水煎包,喝碗胡辣汤。

王霞悄咪咪的跟在徐建强的身后,她是紧张的,她紧紧的抓着手里的邮政储蓄的无纺布宣传手提袋,那里面装着她干活儿用的手套和一把弯弯的小刀。
“她爸,干啥来这儿吃饭啊?这儿一看就很贵,家里最近事儿多,我得回去做饭。”
徐建强的火蹭就窜上来了:“没你他们就不吃饭啦?贱毛病!”
是啊,谁愿意犯贱?
不是觉得应该,不是觉得为他分忧,不是觉得住一起,作为人家儿媳妇,人家老婆,应当应份吗?
不是觉得自己不做,没人做,她也看不下去,动动手的事儿,累又累不死。
时间长了,就理所当然了,不光别人这么想,她也习惯了。
习惯真是很可怕,她一天不做,就觉得不好意思,端碗都不好意思。
所以,有时候她看着付晓红作威作福,她婆婆还跑前跑后,生怕得罪了她的样子。
她只能跟自己生气,怪自己太懂事,怪自己没材料,怪过之后,日子照过,事情照做。
徐建强是饭店的常客,他是村里招待的时候,买单的那个人。
迎宾看见他,热情地说:“欢迎光临!”
正是饭点儿的时候,这种地方,招待多,几乎没有散客,大厅几张桌子,看着环境也不怎么样。
徐建强说:“我们坐大厅。”
服务员送来菜单,思思怯怯地到处看,徐建强点了菜,看着思思说:“爸爸给你点了一个好吃的肉,一会儿你和妈妈多吃点。”
王霞凑过去低声说:“咋想起来来这儿吃饭了?”
徐建强说:“请你啊,行不行,坐好了!”
王霞挺起腰,徐建文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说:“以后,不想做饭了,累了,想吃了就给我说,我带你下馆子。”
王霞一口气喝完一杯水,疑惑地看着他说:“咋啦?不过啦?发财了?就村里那样儿,发奖金了?不对啊,也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啊!”
徐建强就笑:“别猜了,就是想带你和思思出来吃顿好的,整天干,整天省,也没见钱在哪儿,以后,要好好挣钱,给俺闺女挣嫁妆喽!”
思思说:“我能写作业了吗?”
徐建强哈哈大笑,“俺闺女啊,就是省心,今天不写了,我给老师打电话,今天就玩,一会儿我带你和妈妈逛街去。”
王霞说:“切,吃完饭半夜了,哪里还有街?”
徐建强说:“夜市啊!咱也赶赶时髦。”
上来了一个凉菜,是徐建强点的猪耳朵,他说:“这个辣,你喜欢吃,思思等一会儿。”

饭店的老板从楼上下来,人未到,声先至,“哎吆,建强,你来咋不给我打电话啊!外气,这是弟妹吧?闺女都这么大了,你看看你,坐这儿呢?走走,上楼!”
徐建强说:“不用了,吃点东西还有别的事儿,你忙你的。”
老板说:“今天新到的海鱼,新鲜着呢,刺也少,让孩子尝尝,你别给我客气。”
徐建强说:“别,也行,走账上。”
老板拍了怕他的胳膊说:“别给我见外,咱啥关系啊!我送给我大侄女吃的,闺女喝点果汁吧?能喝吗?弟妹,孩子能喝果汁吧?”
王霞看着徐建强,他说:“行吧,可以喝。”
自己的爷们儿在外边这么有面儿,王霞的腰板都挺直了许多。
本来点的四个菜,一下子上了一桌子,徐建强说:“你吃吃这乳鸽,好吃,我专门给你和思思点的,蘸着这个椒盐吃,你快吃吃。”
王霞拿起一块儿,放进嘴里咬一口,外酥里嫩,唇齿留香,那焦脆的皮一咬,满嘴流油,真是太好吃了。
王霞说:“你说人家啊咋做的,真好吃,思思,快吃。”
思思拿着一个鸽子头把玩着,她好奇多过于食欲。
徐建强吃得不多,他中午才跟书记还有县里的张秘书一起来吃过饭。
他看着老婆孩子一脸满足,心想,自己干活儿是为了啥,这就是生活的奔头。
他本有一百种计划,赶不上现实里的千变万化。
他本想着等老三也成一家人,以后过年过节,三家聚首,带着父母,不让老娘妻子操劳,下馆子吃吃喝喝,快快乐乐!
没想到如今过成了这样的状况,这次老三受伤,以后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付晓红又是个败家的,她还有个事儿妈的娘家。
老三住院,老二那态度,他也心寒,但他也理解,兄弟俩都在填老三的坑。
两兄弟拼死拼活地干活儿,到了了,他和建文都是一穷二白,房子没房子,啥没有,老三反而房子车子都齐了。
说不气是假的,他上山下乡,五冬里夏,热死冷死一辆摩托车,他也知道开车舒服。
如今日子越过越好了,村子里家家都买了小车了,他连个儿子都没有,连一辆车都买不起。

是没挣来也算,挣了啊!他们一家三口全靠王霞,他的钱都贴补家里了,思思穿集上地摊的衣服鞋子,王霞一年到头没买过新衣裳,他就当没看见。
他不光是儿子,是大哥,他也是丈夫和爸爸啊!
这一晚,他们三口吃了大餐,买了衣服,还给思思买了一个芭比娃娃,她开心的直亲徐建强。
这一晚改变了很多事儿,以至于往后再想起,徐建强还是觉得,他醒悟得太晚了!
付晓红给女儿取了一个新潮的名字叫紫悦,她对徐建国说:“我的女儿,长大必须是城里人,我讨厌死这个地方了,不能给她取个土气的名字,不然以后去城里上学,会被同学耻笑的。”
徐建国厌烦地说:“你讨厌这个地方为啥还要嫁给我?你干脆嫁到城里不是啥都有了。”
付晓红说:“还不是我眼瞎!”
徐建国说:“现在你眼不瞎了?还不晚!”
付晓红就哭,“我还没有出月子,你就这样对我,徐建国,我算是看清楚你了!”
紫悦在她身边哇哇大哭,她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控诉徐建国的各种罪行。
徐建国她妈端着一碗鸡蛋茶进来说:“哎吆,又咋啦?没听见孩子哭啊?你们两个是做父母的吗?天天不消停。”
她过去抱起紫悦,晃了几下,孩子哼哼唧唧停止了哭闹,“祖宗,你没事儿惹她干啥啊!你要是闲了就出去走走,天天在家就是吵架,再吵她要是没奶了,你去给孩子挣奶粉钱啊!出去吧!”
徐建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付晓红在他身后嚎啕大哭,吓得紫悦又跟着哭了起来。
天阴沉沉的,外面下着淅沥小雨,这个冬天一场雪都没有下,这个阴冷阴冷的。
徐建国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悠闲踱步的两只母鸡,弯腰捡起门口地上的扫帚扔了出去。

吓得母鸡扑棱棱地跳上压井,又飞了出去,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全国都禁燃*花爆烟竹**,徐建强除夕夜前夕还在村子里挨家挨户的做宣传,看望五保户,慰问留守儿童,他格外忙碌。
王霞更忙,今年冬天,家里有个产妇,天天鸡飞狗跳,她把放假的紫悦送回了娘家,她天天在大棚里干到晚上。
老板管饭,她吃过饭再回来,徐建强大多时候有应酬,没有也回来的很晚,厨房里有啥吃两口。
似乎是突然间,这个家里,就剩下父母和老三一家三口了。
老大家的灶台不冒烟了,徐建文和苏雅丽过年不但没回来,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除夕夜的时候,徐建文给他爸妈打了一个电话,就说很忙,今年不回去了。
家里不安生,她妈也没说什么,他爸更是连电话都没接 。
平平静静的年就过完了,紫悦的满月是大年初十,酒席定在镇子上,只请了娘家人和亲近的亲朋。
徐建国他妈说:“你给你二哥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回来,就算不回来,你也得请他。”
徐建国说:“算了,他现在鼻孔朝天,不是我能请的起的。”
她妈说:“建国,你仔细想想,恁二哥对你赖吗?结婚给你十万,你住院二话不说给了三万,现在,谁有钱能借给你啊?不是亲兄弟,能这么干脆?”
徐建国说:“我承他的情,回头我还他,一份不少的还他。”
他妈说:“你拿啥还啊孩子?你咋恁傻嘞,你好好跟恁二哥相处,亲兄弟,你没有,他还能上门问你要啊?都是有事儿的时候活事儿嘞,你听话,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啊?”
徐建国纠结了半天,晚上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徐建文,“二哥,初十是紫悦满月,在镇上简单摆几桌,你和二嫂有空回来吗?”
徐建文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开着车,他去接苏雅丽下班了。
苏雅丽和天瑞在后排说话,他的电话开的免提,徐建文说:“建国啊,我开着车呢,稍等我到家给你打电话啊!”
徐建国握着电话,心里有点难过,有点生气,他就说不打,不打,已经知道结果了,何必自寻其辱呢?
苏雅丽说:“你回去呗,这是喜事儿,你这当哥的,不回去也不是事儿,正好过年没回去,你回去看看爸妈吧!”
徐建文没说话,他也知道是时候回去一趟了,他的生活怎么样,父母并没有什么错。
人活一世,活的是个感情,要是活自己一个人,或者活自己一家,也不现实。
徐建文说:“我回去了,天瑞咋办?”
苏雅丽说:“没事儿,你回去就一天,我带他,刚过完年,清货底,不是很忙。”
徐建文说:“好,你辛苦一天。”
苏雅丽淡淡的,没再说什么,自从天瑞受伤以后,她疯狂工作,明悦天地三楼的店面,一楼大厅租赁的柜位,美妆店,哪个都是生意出奇的好。

她亲自选品,亲自搭配,站位,天天累到不行,从不给徐建文说太多,总是淡淡的,跟天瑞讲话更是小心翼翼。
她的样子让徐建文十分担心,那种没生天瑞之前的不安全感又一次侵袭了他。
初十的早上,徐建文开车把苏雅丽和天瑞送到美妆店就回了徐庄,他没回家,直接去的饭店。
人不多,娘家两大桌,徐建国这边就是自家人。
这寒酸的场面,让付晓红她妈大发雷霆,“就这?你们徐家有个干部,有个大老板,这弟弟生孩子,搞的这么寒酸,我们红红拼死生下的可是你们徐家的种,不是自己带来的。”
没人理她,徐建国她妈陪着笑脸,他爸的脸都要阴出水来了。
“还有这桌,这菜赖成这,多少钱一桌啊?是不是最便宜的?真是丢人,跟你们做亲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付晓红她妈大闹现场,徐建国说:“妈,你能不能别闹了,闹下去谁都不好看,晓红刚出月子,看见你这一出,在哭呢。”
她妈站起来,风风火火的进了付晓红坐着的包间,“你是真没材料啊,让人欺负成这样,生个丫头片子就是没地位,你呀,真是气死我了,我都说了他不行,你就非要跟他,瞅瞅现在。”
徐建国铁青着脸,站在房间门口,付晓红大声哭着说:“妈,你能不能别说了,能吃就吃,不能吃你就走。”
她大姐抱着紫悦在旁边说:“你看你,妈也是为你好!”
付晓红哭着抱过紫悦说:“我不需要,出去,你们都出去!”
徐建文和他大哥坐在一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兄弟俩端坐着,抽着烟,谁都没有想要站起来稳稳事态的样子。
付晓红她妈闹过一出,气呼呼得出来不再言语,儿大不由娘,她大口吃肉,丝毫看不出刚才痛心疾首,痛斥女婿和亲家的样子。
凉菜上来,徐建文吃了几口,娘家不发话,热菜就等着,他站起来走了出去,站在楼梯上抽烟。

出门在外,隐藏的痛苦喷薄而出,他的烟就没有断过,这苦涩的味道可以中和他内心的痛苦。
徐建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叫他,“建文,上热菜了,吃点。”
徐建文抬头看他,笑着挥了挥手,徐建强等了一会儿,下楼站在他身边说:“咋啦?你从年里就不太对劲儿,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徐建文抽了一口烟,低头用右脚的脚尖在地上来来回回的摩擦。
徐建强说:“从小你出去打架,偷人家玉米,犯了错,就这毛病,你的鞋,右脚的前脚底板总是最先磨坏,现在都当爸爸了,还是这习惯,啥事儿啊?说说看,我是你大哥,虽然没能耐,能帮的绝不推辞。”
徐建文恹恹的说:“嗯,我知道,我的事儿,老天爷都帮不了我,大哥,你说做父母的看着孩子受罪,能有啥办法呢?”
徐建强叹了一口气说:“哎!啥办法,磨碎骨头搓成扣,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不管孩子的,老三是有点荒唐了,爸妈年纪越来越大,眼看就是需要人的时候了,你看看他两口子干点啥事儿?但是你说爸妈不管吗?管有没能力,哎!难啊!”
他显然是意会错了徐建文的意思,他说:“不是老三的事儿,他那都是小事儿,老三身体恢复了,找份工作,孩子大了,付晓红也工作,一家三口,能过得去,大哥不用太操心。”
徐建强说:“那你是愁啥呢?老三住医院里半个月,转过去的时候,脾脏出血,肚子大的跟鼓一样,他把脾摘了,吓得不轻,到现在腿还瘸着,也不知道能恢复成啥样儿。”
徐建文说:“我一直都没问,他咋受的伤啊?”
徐建强说:“二楼上浇顶的时候,他退着找平,不知道想啥呢,忘记了,从上面掉下去了。”
徐建文说:“那他带队的老板咋说?他不给医药费,不给赔偿吗?”
徐建强说:“农村都是带一群去干活,也不稳定,谁有空谁去,没合同,没保险,啥都没有,开始就拿了五千块钱,后面干脆不照头了!”
徐建文说:“那咋弄嘞,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徐建强说:“算是算不了,我找人给问着呢,到底,最多出个医药费,不会赔偿太多,我已经给老三说过了,他那脾气,哎!一说就要找人拼命,他那老婆又不断头的吵,就这我还压着呢,真找人拼命,医药费也不好要回来。”
徐建文沉默着,两兄弟各怀心事,徐建强说:“我们从结婚到现在近十年了,你嫂子里里外外的操持,现在被这个付晓红闹的,非要出去过,真是家无宁日啊!”
徐建文颓废的说:“老三出事儿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拿钱的那一天,上午我没看好天瑞,他拿一把剪刀,从下巴一下戳到眼底,在医院缝了十二针,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他麻醉刚过去,哭的厉害,小雅哭了几天,饭都不吃,日夜看着天瑞,我看着她,不是我不去看老三,我咋去看他?”
徐建强震惊的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谁都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呢?徐建文说:“妈知道,那天不是妈带着付晓红去我家里住了一晚上吗?那天天瑞发烧,我们去了医院。”
徐建强拍了拍徐建文的肩膀,男人之间,兄弟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那有力的手掌上了。
徐建文饭后把后备箱的礼品放到老三的车里,他说:“我就不回去了,家里忙!”
老三阴阳怪气的说:“你是大老板,知道你忙,过年连回来看爸妈的时间都没有,你还过家门不入呢?以后见面我看得预约。”
徐建文没理他,跟爸妈道别,他妈心疼的说:“要好好吃饭,别熬着!”
来三冷笑,徐建强说:“老三,你没完了,走不走?老二,你路上开慢点啊!”
徐建国腿脚不灵便,紫悦又小,徐建强开车,带着徐建国一家三口,他爸骑着三轮车,拉着他妈,王霞把思思包的严严实实,也坐的三轮车。
尽管百般不愿,也没有办法!

老三说:“我二哥现在是真有谱啊!我想着他不回来呢,还给点面子,哎!大哥!二哥连家都不回,你也不说说他。”
徐建强说:“各自一摊,都忙着过日子,爸妈还能动,有空回来看看,没空就先忙着。”
付晓红说:“能动还不看,不能动了更没时间了,到时候,爸妈不能动了,就去跟着二哥,二哥条件最好,跟着他也享享福!”
徐建强说:“建国觉得呢?”
建国说:“那要是爸妈愿意,也不是不行,一辈子了,到老了去城里坐电梯,逛公园多好。”
徐建强就笑了,他故意装听不懂说:“也是,到时候你房子也下来了,爸妈住着也方便,建文那里还得爬楼梯,爸妈哪里上的去啊?哎,弟妹,你们买的几楼啊?”
付晓红不情愿的说:“十七楼!”
徐建强说:“十七楼啊?行!我还没去过十七楼呢,到时候,我带着你嫂子和思思去给你们燎锅底,我也看看那十七楼的风景。”
徐建强知道,付晓红一定是气炸了,因为他从后视镜看过去,她的脸都变形了!
到家后,付晓红抱着紫悦,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徐建国和徐建强从后备箱里往外拿东西。
徐建文准备的东西很齐全,烟酒水果零食,还有女孩子的大小衣服,果汁饮料。
几只箱子,还有三四个手提袋,徐建国说:“还得是二哥,一出手大手笔啊!没他爸连酒都喝不上了。”
徐建强把已经搬起来的东西又扔回了后备箱,“建国,差不多得了,你现在怎么学成这样了?几十年的兄弟不如一两年的女人啊?”
徐建国说:“不是如不如的问题,你看看二哥现在,大样的很!”
徐建强无奈的说:“老三,都不容易,你受伤的那一天,天瑞也受伤了,毁容了,到现在都没好净,你想想,就以你二哥,二嫂那热心肠,咋会不去看你?”
徐建国震惊的问:“是吗?天瑞严重吗?”
徐建强说:“听他说挺严重的,你二哥现在天天带他,不然咋要赶紧赶回去!”
徐建国懊恼的说:“他咋不吭一声?”
徐建强说:“吭了我们也帮不上忙,还担心,你老婆应该知道,缝完针发烧了,她和妈去住了一晚上,刚好碰到,她没说吗?”
徐建国说:“没说啊!她就说二哥让她和妈去住旅馆,我想着二哥连妈都不让住他哪里了,那妈也没说。”
徐建强说:“怕爸知道吧,就这一个孙子,她心里能好受了啊?你说说,真是流年不利,这家里都成事儿了!”
徐建国闷闷的,睡觉前,他跟付晓红说了天瑞的事儿,没想到又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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