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超2.5亿人受脱发困扰,大批90后已开始脱发”这样的新闻登上热搜的时候,我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发量,感到一丝欣慰,原来脱发的90后不止我一个。

刚参加工作的第一年,我在一所高中学校中带着两个班的语文课和做着团委学生会的工作,早上6点起床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狂奔到班上上早读,晚上11点下晚修,也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飞驰回家,我自认为那段日子过得比高三要充实许多。
我肩负着许多项工作任务,学生工作就像排队前进的蚂蚁一样一个接一个,我睡觉不敢不调闹钟,但即使调了闹钟也经常在闹钟铃响之前醒来;我常常在脑海里背诵当天的行程表,第一节课去7班,第二节课开科组会议,第三节课找学生发资料……我感觉自己像上了发条的人偶,一刻停不下来。
于是我不期而遇地脱发了。

虽然还不至于到“秃”的程度,但我本来发量就少,再加上脱发使我心理有很大负担。每次梳头总是小心翼翼地抓住发根梳发尾;与朋友住酒店从来不敢隔天洗头,我怕头发一油就更显头皮,神经质的时候甚至还在梳完头后趴在地上把自己掉落的头发捡起来一根根地数,看超没超过专家说的一天掉50 根。
那时候我还迷信许多网上的生发产品,什么“乌臣”、“姜汁洗发水”等等,我着了迷一样看宣传页上的使用前后对比图,那是支撑我信念的力量。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些产品实际上很大程度是使你的头发更蓬松,我本来为了减少掉发已经剪了短发,再加上头发蓬松,风一吹就像一团水中的发菜。

直到有一次我的一位男同事问我:你的头发是不是很久没洗了,怎么这么多头皮屑?
我瞬间感觉我的世界塌了,因为其实那是我使用产品的后果,天知道我每天是怎么小心翼翼地洗头,我是怎么在这上面花费比别人更多的心血去维护。
脱发持续一年多了,我觉得上天好不公平。在大街上我会不自主地观察每个人的头发,有时候就很感慨,连50多岁的阿姨都比我头发多,那我50 多岁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光景?
细思极恐,越思越恐。

最甚的一次,我在马路上开着妈妈的车,想到自己这不堪的形象,竟然感到彻底的悲凉,想到能不能撞死就不用烦了。
而最后我是怎么逃脱脱发的魔掌的呢?其实也很简单。
我主动减少了自己的工作量,对待工作我更随性了一点,随之心理压力渐渐减少,脱发的症状也减轻了。其实那段时间我多脱发的焦虑也是我对工作上焦虑的一个反射。
前天我一个在互联网公司工作的闺蜜私信我说:工作好累,突然觉得,生病的话,就可以休息了。
我很心疼,却只能打字回答:哈哈哈哈
因为这是当代年轻人的常态,工作累这个话题已经聊过很多遍了,再安慰也只能徒增感伤。

我常常想我们这代年轻人到底想要追求怎样的生活?值得我们这样消耗自己的身体去赌博未来。脱发只是一个表征,本质问题是身体超负荷了。钱可以少赚点,不然多赚回来的钱还比不上花在治疗脱发上的钱多。
对我而言,在经历了那样一段脱发的时光后我反而更懂得爱惜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换个人一样可以做好,但自己的身体伤害了就是永远的伤害。
听我一句劝:年轻人,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