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微信文章《什么是武汉?》在朋友圈刷屏,这篇来自“星球研究所”的作品,通过“江湖”“码头”“人间”等关键词,展现了他们眼中的武汉。星球研究所,给自己的定义是“一群国家地理控,专注于探索极致世界,用独特视角解读江河湖海、星空宇宙”。今天,荆楚君和“星球研究所”所长耿华军聊了聊——
荆楚君:微信文章《什么是武汉?》在朋友圈刷屏,它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所长:这篇文章从策划到推出,我们整整准备了23天,由9人团队分工完成。这9人里有好几个都是湖北人,有2个曾在武汉读书,他们作为本地人为这篇文章贡献了非常多的建议与想法。
荆楚君:这次霸屏有没有超过你们的预期?您认为是哪些因素导致了《什么是武汉?》的广泛传播?(是武汉人民的热情嘛?)
所长:《什么是武汉?》的阅读量刷新了我们以往的阅读增长纪录,截至16时已有500万阅读数。我想造成这种优质传播的原因大致有两个方面:一是,武汉本身缺少一个宣传自身的比较系统化的作品;二是,这篇微信文章的风格比较精致精良,抓住了很多武汉人的感受,本来,“价值观”和“体验感”是星球研究所生产文章最大的特点,也是最打动人的地方。
荆楚君:介绍完武汉后,是否会去挖掘一下湖北其他的城市?
所长:肯定会的。因为我们的梦想就是把世界和中国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山川河流都通过我们的方式介绍给大家,具体时间会根据计划来排期。
荆楚君:《什么是武汉?》的图片大家都觉得非常精美,选图是如何操作的?
所长:我们平时的图片来源有两种,一是和图片社合作,二是和专业摄影师约稿。这次《什么是武汉?》的选图花了10来天的时间,找了很多武汉当地的摄影师,大家看到的图片是从30G大小的投稿图片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荆楚君:做完《什么是武汉?》的策划后,您对武汉的印象是什么?
所长:之前没有特别系统地去了解武汉,这次通过大量文献的搜索,我们对武汉的了解更加深入。武汉是一个特色非常突出的城市,文章里的“江湖”就是我们对武汉特色文化的一个抒情化概括。
荆楚君:我们发现,星球研究所平均一二十天才更新一次,在当前新媒体竞争激烈的环境下,这种做法被网友称为“佛系”,你们自己怎么想?
所长:其实我们也并不想这么“佛系”,但原创精品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打磨的,我们将其称为“Hard”模式。我们生产一篇文章,在时间与金钱上投入的成本都比较高,比如现在的成本就远远超过之前提及到的每篇3-5万。
荆楚君:在澎湃举办的数据创作者大会上,荆楚网和星球研究所有过一面之缘。最后替荆楚网编辑问一个问题:上台做分享的巩向杰小哥哥单身吗?
所长:据我所知,巩向杰已经有女朋友了。
以下是“星球研究所”的微信文章。
什么是武汉?
(本文经微信公众号“星球研究所”授权转载)

这是个适合横屏观看的城市,165条江河日夜奔流▼

(请横屏观看,左为汉江,右为长江,摄影师@姜轲)
166处湖泊烟波浩渺▼

(请横屏观看,武汉东湖,摄影师@陶进)
600余处桥梁及隧道跨越东西南北▼

(请横屏观看,摄影师@陶进)
还有400组动车组整装待发▼

(请横屏观看,武汉动车段具备400组动车组的检修能力,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动车检修基地,约占全国动车组检修任务总量的40%,摄影师@杨文忠)
它是中国水陆空三栖的交通中心,在这片8569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公路、铁路、航空、内河航运,各种交通线路往来交织人称“九省通衢”。▼

(武汉水陆空交通枢纽,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它是中国水域面积最大的大城市,超过四分之一的土地都被水域覆盖,人称“百湖之城”。▼

(武汉卫星图,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它就是武汉。近年来,武汉发展迅速在强手如林的城市竞争中,排名连年上升。▼

(武汉综合经济竞争力变化,依据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城市竞争力第17次报告》,制图@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在代表未来的科研能力上,武汉位列全球第19位,中国第4位。▼

(2018年全球科研城市排名,由《自然》杂志发布,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武汉,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在星球研究所看来,武汉就是纵横的江湖,而数千年来江湖奔流直下塑造了这个城市,也塑造一个快意的人间。
江湖
大约百万年前,重庆与湖北之间的巫山山脉被江河切穿,形成长江三峡江水冲出峡谷滚滚东逝,长江就此诞生。▼

(长江三峡,图片源自@VCG;学术界对三峡贯通时间仍有争议,具体观点有距今千万年至数十万年不等,此处选取其中之一)
在湖北境内东出三峡的长江与其他水系一起左右摆荡,裹挟的泥沙不断沉积从而形成江汉平原武汉,就位于平原的东部。▼

(江汉平原及周围地形,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原本位于此处的山地丘陵被泥沙掩埋变成了一个个低矮的残丘,散布平原、点缀城市,例如龟山、蛇山、珞珈山、磨山。▼

(磨山,位于东湖旁,海拔116.3米,其上建有展示楚文化的复古建筑楚天台,摄影师@赖炜)
通顺河、府河、滠水、倒水、举水、金水、巡司河等160多条长度5千米以上的河流,在这里注入长江,长江最长的支流全长超过1500千米的汉水,也在这里与长江交汇共赴大海,人称“江汉朝宗”。▼

(请横屏观看,位于南岸嘴的江汉朝宗,左为汉水,右为长江,摄影师@姜轲)
江水水流减缓处泥沙淤积还会形成沙洲,包括铁板洲、白沙洲、天兴洲以及已经消失的鹦鹉洲,它们依次排布有如一条被江水串联的珠链。▼

(沙洲的成因有多种,此处只是其一;下图为铁板洲,摄影师@柳斌)
而江水泛滥壅塞或是频繁改道或是洼地积水则形成大量湖泊,武汉至今仍保留大大小小湖泊166个,其中位于武汉城区的东湖面积33平方千米为杭州西湖的5倍。▼

(请横屏观看,东湖,摄影师@玩摄堂)
但是,在武汉东湖并非面积最大的湖泊,最大的城中湖汤逊湖位于武汉东南部面积47平方千米比东湖大了40%。▼

(请横屏观看,汤逊湖,摄影师@柳斌)
然而,放眼全市汤逊湖仍然不是最大,真正最大的湖泊是和鄂州等地共管的梁子湖,面积280平方千米,其中武汉管辖面积达210平方千米,这才是真正的一望无际。▼

(请横屏观看,梁子湖,此湖盛产武昌鱼,摄影师@柳斌)
纵横的江湖构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水世界,武汉因此拥有6个国家湿地公园是中国各大城市中最多的一个。▼

(武汉水系及湿地公园分布图,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70多种鱼类在此生息,包括中华鲟、白鲟、胭脂鱼以及全国闻名的武昌鱼。▼

(中华鲟,体长可达5米,体重500多千克,世界最大的淡水鱼之一,图片源自@VCG)
343种鸟类在此繁衍,尤其在候鸟迁徙的季节群鸟飞集,“一围烟浪六十里,几队寒鸥千百雏”。▼

(语出自宋代袁说友《游武昌东湖》;下图为府河湿地公园的鸟群,摄影师@胡金华)
鲸豚类哺乳动物江豚畅游江中,它们性情活泼体长1.2米-1.6米,浑圆的吻部让它们看起来总在微笑。▼

(江豚,图片源自@VCG;但长江流域另一种鲸豚哺乳动物白鱀豚,已经功能性灭绝)
而人类也在水边造城,对他们而言江湖已经不止是江湖,而是一个通达天下的码头。
码头
武汉居于天下之中,通过汉水它可以连接陕西、河南,通过长江它可以西联巴蜀、东接吴越再通过洞庭湖、湘江、鄱阳湖、赣江,它还可以沟通湖南、江西,从而构成了一张庞大的江湖水网,武汉就是江湖中心的码头。▼

(武汉对外水路示意图,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3500年前,来自中原的商王朝率先在这里建城,即“盘龙城”,盘龙城负责为商王转运铜锡矿产,坚固的城垣保护着城内的宫殿,商王派驻的统帅以41厘米长的青铜大钺(yuè)和94厘米长的大型玉戈,炫耀着强大的军事实力和权威。▼

(盘龙城出土的青铜大钺,图片源自@盘龙城遗址博物院,湖北省博物馆藏)
威慑之下,武汉周边地区丰富的铜锡矿产通过水路汇集到盘龙城,再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原支撑商代辉煌的青铜铸造,这便是武汉城市史的开端。▼

(盘龙城遗址,图片源自@Esri Image Map)
此后,武汉的码头承载力越来越强。
① 首先是人才交汇的码头,四方之人通过水道南来北往,武汉成了他们的交汇之处,春秋时期,孔子来到楚国推广其政治主张,途经武汉时曾差遣弟子向当地人“问津”,即询问渡口码头的位置,“指点迷津”即由此而来。▼

(孔子问津的地点至今仍有争议;图为因问津故事而建立的问津书院,摄影师@武汉小涂)
之后,乐师伯牙与钟子期在武汉相遇,伯牙弹奏“高山”之音,子期听出高山之巍巍伯牙弹奏“流水”之音,子期听出江河之洋洋正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

(此事记载于《列子》《吕氏春秋》;下图是为纪念这对挚友而建造的汉阳古琴台,摄影师@石耀臣)
唐代,国家统一、政局稳定,人们南来北往更加频繁。于是,王维在武汉“送康太守”,温庭筠在武汉“送人东游”,王昌龄在武汉“送人归江夏”,岑参在武汉“送费子归武昌”,杜牧在武汉“送王侍御赴夏口”,刘长卿在武汉“送屈突司直使湖南”,人们在武汉迎来送往的频次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铁门关,古代武汉的交通关隘,摄影师@欧昌宏)
最夸张的是诗仙李白,他在武汉迎来送往不低于十次,包括“送储邕之武昌”“送黄钟之鄱阳”“送二季之江东”“送孟浩然之广陵”“送张含人之江东”“送林公上人游衡岳”“送友人西飞帝王州”“陪宋中丞武昌夜饮怀古”等等,堪称“武汉社交小王子”。▼

(东湖放鹰台,传说李白曾在此放鹰,摄影师@李琼)
当这些人途经武汉时,长江边上一个醒目的建筑必然会进入他们的视野,三国时期,东吴孙权在武汉建立瞭望台,以控扼长江这便是黄鹤楼的前身,而唐代文人骚客们高调路过、高调赋诗,黄鹤楼又从军事瞭望台演变成了诗人的观景台。▼

(醒目的黄鹤楼,20世纪重建时移址到了蛇山上,与对面电视塔所在的龟山对应,两山即龟蛇锁大江,摄影师@杨文忠)
开封人崔颢19岁便中了进士,此后游历天下其笔下的黄鹤楼气象万千,被后人奉为唐代七律之首(崔颢《黄鹤楼》)。▼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

(后人根据崔颢之诗而建造的晴川阁,摄影师@李琼)
传言李白曾因此诗而搁笔,所谓“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但诗仙怎么可能甘拜下风,公元730年,29岁的李白专门约友人孟浩然在黄鹤楼相见,并为之送行一首飘逸的离别诗从此流传(李白《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

(黄鹤楼内壁画,摄影师@卢文)
又过了约30年,年近60岁的李白饱经风霜,当他与好友再次相聚黄鹤楼,一曲悠然而至的笛声引出了他的感慨(李白《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江城为武汉别称)。▼
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
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黄鹤楼还是那个黄鹤楼,人的心境却早已不复当年。▼

(月下黄鹤楼,摄影师@胡寒)
诗人们的迎来送往直到宋代依然风行,苏轼、陆游、黄庭坚、范成大、梅尧臣等都曾途经武汉或者长期定居,而黄鹤楼则是历尽沧桑屡毁屡建,长存于唐诗宋词的长卷之中。▼

(黄鹤楼,摄影师@丹尼斯)
② 其次是货物汇聚的码头,明代汉水改道龟山北侧汇入长江两江分隔出三镇,即汉口、汉阳、武昌。▼

(请横屏观看,图中从左至右分别为:武昌、长江、汉阳、汉水、汉口,摄影师@黄蕾)
水运带来财运,竹木、粮食、布匹、绸缎、皮毛、食盐、药材、铁器各种商品集聚汉口,人谓之“货到汉*活口**”,贸易通行、商人汇聚汉口一跃成为中国内陆最大的港口。▼

(明代《江汉揽胜图》,左上方为黄鹤楼,现藏于@武汉市博物馆)
清代,汉口更是与北京、苏州、佛山并列“四大名聚”,即四大商业都会一条以商贸著称的汉正街,成为这个城市人口、住宅、车船最密集的区域,并带动戏曲等行业全面兴盛,人称“戏到汉口火”。▼

(汉正街一带的民族路,摄影师@玩摄堂)
晚清,武汉的码头优势也被西方列强相中,汉口被迫开埠设关英俄法德日五国租界沿着江岸排列,至今仍保留了上百栋风格各异的近代建筑。▼

(英国茶商修建的新泰大楼,现为湖北储备物资管理,摄影师@玩摄堂)
海外商业文明大量涌入,外国的工厂、银行、货物纷纷抢滩,除个别年份外,武汉外贸进出口额仅次于上海常年高居全国第二,因此它与“大上海”并列被称为“大武汉”。▼

(江汉关大楼,摄影师@咸鱼)
然而,畸形的半殖民地经济无法给武汉带来长足发展,武汉码头也到了升级的时刻一个综合交通枢纽,即将应运而生。
③ 公元1889年,洋务派官员张之洞向清廷提出修建一条连接北京和武汉的铁路,奏请获得了批准,张之洞甚至调任湖广总督直接主持铁路的修建。17年后,京汉铁路终于完工。▼

(现在的汉口火车站,建筑外形借鉴了老京汉铁路大智门火车站的形制特色,摄影师@Eterlaine张炜)
再之后,连接武汉和广州的粤汉铁路也修建完成,修建过程中武汉的清军出省*压镇**“保路运动”造成湖北防务空虚,间接促成武昌起义爆发清朝统治被*翻推**,中国历史的走向为之一变。▼

(鄂军都督府旧址,武昌起义后建立的第一个省级革命政权,又称“红楼”,摄影师@王兆宇)
但对武汉本地还有另一个影响。即京汉、粤汉两条铁路共同组成了中国铁路史上第一支贯穿腹地的南北大动脉,武汉正是其中的连接点。▼

(现今的京广铁路路线图,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如果说“江湖”是武汉的天赋资源,那么铁路则是武汉的再次升级,水网加上铁路武汉东西沟通、南北连接,成了真正的九省通衢,也成了中国经济地理的中心。
据《武汉通史》的数据,京汉铁路开通后,汉口商品的流通总量迅速增加1/4以上,铁路相关的工业,例如汉阳铁厂、扬子机器厂等纷纷建立武汉成了区域工业中心。▼

(汉阳铁厂的一部分后来并入了武钢,下图为武钢的红钢城,摄影师@玩摄堂)
但是,因为战乱和资金不足等原因,京汉、粤汉铁路之间,未能建造跨越长江的铁路桥火车只能通过轮渡转运过江。
1950年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武汉作为重点建设的城市之一,立即开始了武汉铁路桥的设计,1957年10月,武汉长江大桥正式通车,这是第一条跨越长江的铁路公路两用桥,人称“万里长江第一桥”。▼

(请横屏观看,武汉长江大桥,摄影师@Eterlaine张炜)
正所谓“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此后的武汉数十座桥梁次第建起跨越长江、跨越汉水、跨越湖泊,将三镇紧密连接数量之多让武汉成为“桥城”。▼

(武汉主要桥梁分布,制图@巩向杰&郑伯容/星球研究所)
包括双塔斜拉桥武汉长江二桥。▼

(武汉长江二桥灯光秀,摄影师@Eterlaine张炜)
三塔斜拉桥武汉二七长江大桥▼

(武汉二七长江大桥,摄影师@汪林森)
悬索桥鹦鹉洲长江大桥▼

(鹦鹉洲长江大桥,摄影师@姜轲)
而新的桥梁仍在持续不断地建设中▼

(请横屏观看,图中最显著的是建设中的杨泗港长江大桥,摄影师@姜轲)
也正是这种强大的造桥能力,让武汉承揽了全球许多顶级道桥工程,包括港珠澳大桥设计和建设的60%以上,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的“设计之都”,武汉当之无愧。▼

(古田桥,摄影师@丹尼斯)
进入新世纪,武汉的水运也全面升级万吨海轮可以从上海直入武汉。▼

(武汉新港集装箱港区,图片源自@长江日报)
从武汉乘高铁出发,4-5小时可以南到香港、北到北京、东到上海、西到重庆直达大半个中国。▼

(高铁与武汉地铁一号线、高架公路桥交叉穿梭,摄影师@Vincent Lau)
武汉机场拥有民用航线300余条,包括60多条国际航线,2小时的航程即可覆盖全国主要城市,而第二机场也已经在选址中。▼

(武汉天河国际机场,图片源自@长江日报)
武汉地铁以每年开通1-2条的速度直追北上广深,地铁运营里程位列全国第五。▼

(地铁武汉商务区站,摄影师@玩摄堂)
借助以上综合交通优势以及充足的人才储备,武汉建立了相当完整的产业体系,包括光电子信息、汽车及零部件、生物医药及医疗器械、绿色环保等四大世界级产业集群。▼

(腾讯武汉研发中心,摄影师@宁波)
以光谷为例,它是中国光通信领域最强的科研基地,每天申请的专利数量高达70项,其光纤光缆市场占有率达到中国的66%、世界的25%。▼

(光谷未来科技城,摄影师@田春雨)
而100天后,还有一场世界级的综合性运动会——世界军人运动会在武汉举办,100多个国家近万名运动员集聚江城,规模仅次于奥运会,纵横的江湖让武汉从区域的码头到国家的码头再到世界的码头路越来越广阔,那么生活在江湖中的居民,又会怎样呢?
人间
在这座通江达海的城市,人们与江湖共生形成了武汉人独特的三大景象。
① 首先是形成了被称为“过早”的饮食习惯,码头的兴起吸引了大量移民,商人、手工业者、码头工人、铁路工人纷纷进入武汉,武汉变成了一个移民城市(出自清代叶调元著《汉口竹枝词》)。▼
“此地从来无土著,九分商贾一分民”
商人们一早便出街跑生意,工人们也早早到码头装货卸货,为了赶时间及补充能量人们纷纷在外食用高热量的早餐,这种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早餐店里正在准备热干面,摄影师@刘晨璞)
食客们争分夺秒,边走边吃、边骑车边吃,走得飞快,吃得平稳,才是一个合格的武汉人,即便在店里就餐,也相当随性拿出凳子就可以当餐桌。▼

(以凳子当餐桌,摄影师@宁波)
但是,武汉的早餐也进化出了足够的优势,让人们持续保持这种早餐生活,武汉早餐种类多达上百种,热干面、糊汤粉、牛肉面、牛肉粉、豆丝、豆皮、面窝、苕面窝、汽水粑粑、煎包、糯米鸡、欢喜坨、油香、烧梅、糯米包油条、汤包,足以让人吃一个月不重样。▼

(热干面、豆皮、烧梅,摄影师@宁波)
而且价格亲民直到今天武汉平常的一碗热干面也不过4块钱,这在北上广深完全无法想象。▼

(豆皮,摄影师@宁波)
② 江湖还塑造了武汉人的居住与工作环境,居民区紧邻江河湖泊而建,这让武汉成为中国最容易实现坐拥湖景房、江景房的大城市。▼

(请横屏观看,金银湖湿地公园及周边住宅,图片源自@长江日报)
各种公共建筑、办公场所也都临水而建,例如紧邻东湖的湖北省博物馆位于沙湖和东湖之间楚河边的商业街,楚河汉街位于长江边的武汉第一高楼绿地中心等等。▼

(紧邻东湖的湖北省博物馆,摄影师@丹尼斯)
最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世界在校大学生数量最多的城市,其89所高校中许多大学校园也都临水而建,大大增添了100多万在校大学生的就学舒适度。▼

(开满樱花的武汉大学,位于东湖湖畔,摄影师@Eterlaine张炜)
而武汉人也着力加强这种亲水优势,他们在江湖水域及周边广植花木,两条100千米的长江左右岸大道一条100千米的东湖绿道,风景秀丽、环境宜人。▼

(东湖绿道,摄影师@玩摄堂)
樱花、荷花、梅花、郁金香各种鲜花与水景相映成趣。▼

(东湖樱花园,摄影师@卢小沫)
武汉还利用长江、汉江的两江四岸组成13.2千米长的沿江“大屏”,889栋楼宇依次点亮打造出美轮美奂的灯光秀。▼

(请横屏观看,武汉灯光秀,摄影师@Eterlaine张炜)
③ 武汉人中游泳爱好者比例极高,城市的管理者也干脆将湖泊辟为开放“游泳池”,市民在江河湖泊中戏水游泳,这在全国城市中也是相当独特的风景,人们或是骑着自行车跳入水中。▼

(东湖凌波门,骑着小轮车的年轻人跃东湖中,摄影师@宁波)
或是摆好姿势飞身一跃。▼

(飞跃入水的游泳者,摄影师@宁波)
或是在水面上凌波微步。▼

(2011年6月25日的大雨提高了东湖湖面,武大凌波门外的栈桥没入水中,游人来到这里游玩,成了一道风景,图片源自@VCG)
或是在水上腾起成为水上飞人。▼

(水上飞人,摄影师@宁波)
各个大学之间也互相比拼水上实力。▼

(武大和华科大学生在东湖竞渡赛艇,图片源自@长江日报)
最著名的当属一年一度的渡江节,它源于1950年代,毛主席两次在武汉横渡长江之后就变成了这个城市最火爆的活动,每年都有来自不同国家的数千人参与其中。▼

(渡江节,图片源自@长江日报)
对水上运动的熟稔,让武汉人对其他运动也是相当拿手,自从马拉松在武汉落地就迅速蹿升为城市焦点,有人说武汉人只要有一双跑鞋就有一颗跑马的心。▼

(武汉马拉松与黄鹤楼、长江大桥、高铁同框,摄影师@陈卓)
当然,马拉松很快就有了“更武汉”的玩法。
水上马拉松▼

(武汉水上马拉松,在东湖进行,游程10km,摄影师@陈丹妮)
数千年来,武汉人的生活从未离开江湖可谓是江湖塑造了武汉,武汉融入了江湖。▼

(知音号,武汉人把他们的百年江湖故事搬到这艘老式轮船,创造了一个水上漂移的剧场,摄影师@玩摄堂)
滔滔江水奔腾而去,浪花淘尽往日云烟,时至今日,这座江湖之城已然是日新月异,每天都不一样。▼

(武汉二七长江大桥,摄影师@严本宏)
但数千年来从未变过的依然是这里,日夜奔流的纵横江湖以及江湖之上的快意人间正所谓(清代符秉忠《黄鹤楼楹联》)▼
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
大江东去,波涛洗净古今愁
本文创作团队
撰稿:所长
图片:任炳旭、余宽
地图:巩向杰
设计:郑伯容
审校:云舞空城、撸书猫、王朝阳
封面摄影师:丹尼斯,摄于二七长江大桥
【参考文献】
1. 皮明庥等,《武汉通史》,武汉出版社,2006
2. 武汉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武汉市志》,武汉大学出版社,1998
3. 于志光,《武汉城市空间营造研究》,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10
4. 张信宝等,《黄河、长江的形成演化及贯通时间》,山地学报,2018
5. 郑洪波等,《长江的前世今生》,中国科学,2017
6. 武汉市水务局,《武汉湖泊志》,湖北美术出版社,2014
7. 陈贤一等,《图说盘龙城》,武汉出版社,2017
8. 武汉市水务局,《2018年武汉市水资源公报》,2019
9. 郑惊涛,《弯曲分汊河段泥沙运动规律研究》,重庆交通大学,2008
10. 方方,《武汉人》,*京大南**学出版社,2012
星球研究所
一群国家地理控,专注于探索极致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