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3月14日,李延禄同志率领补充团700名战士,在镜泊湖的南湖头西墙缝,取得了截击日寇天野部队的大捷。由*产党共**员、营长崔永贤和作战参谋李延平(李延禄的弟弟)两同志率领补充团的后备队500名战士,又在松乙沟火烧了日寇天野残部,使天野残部剩下的400人马窜逃到铁路线上,妄图乘火车逃归哈尔滨。我抗联部队,为了不使天野残部漏网,计划尽快截击,就地歼灭。但当时李延禄手下的兵力不足,而且在"墙缝"一战中兵力和*药弹**都消耗很大,急需要进行休整和补充。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必须马上把另外三部分抗日队伍联合起来。一部分是在亚布洛尼(即亚布力)的李延青同志所率领的铁路工人游击队,另一部分是以刘万奎为主体汇集的伪宁安县保安总队和项元英拉到乜河去的原东北第二十一旅的反正部队;第三部分是驻绥芬河的原东北军第二十一旅第六六○团张振邦部队。
三个月之前,李延禄代表抗日救国军首领王德林到宁安找东北军第二十一旅旅长赵藏香商谈抗日联合问题时,碰到过横道河子、亚布洛尼区域*党**的负责人程方同志。当时,程方是到宁安来给铁路工人游击队找对日联合作战关系的。程见到李延禄同志时说:"在亚布洛尼已经由李延青同志率领铁路工人,缴获了护路警的武装,组织了有七八十人的铁路工人游击队,他们的抗日斗志很高,但缺乏实战经验,需要帮助提高作战能力,要求和抗日救国军协同作战。
刘万奎是宁安保安总队队长,绰号刘快腿,土匪出身,受东北军第二十一旅旅长赵藏香所辖。当时,他积极主张抗日,同赵旅警卫连连长项元英关系密切。他们协同克虏伯炮营第三连连长么印清、步兵营连长徐祥贵从旧*队军**拉出来,到牡丹江乜河集结,投入到抗日行列。
张振邦是原东北军第二十一旅第六六○团团长,该旅三个团长,对抗日的态度截然不同:一个表示要听张作相的指示,没有指示就没有态度;一个说不是抗日不抗日的问题,而是抗了抗不了的问题;一个抗日态度明确,这就是六六 O 团团长张振邦。他态度明朗地说:"不是抗了抗不了的问题,是抗不抗的问题。"一次李延禄在原镇守公署一次宴会上,在走廊里和张振邦作了一次单独的谈话。李问张:"如果抗日救国军和日本鬼子打起来,委你接任第二十一旅的旅长,你敢接不敢接?"张说:"那怎么不敢接!"李说:"能缴了那两个团的械吗!?"张说:"敢接就敢缴。"李说:"那好,你等我的消息吧。"李手里没有部队,首先想到的就是张振邦。李延禄对刘万奎、么印清、徐祥贵部队的调动部署完成之后,马上离开宁安县城,直奔海林站。在他们经过关家小铺时,仔细察看了这里的地形。这里距宁安县城15公里,北靠铁路,距海林站10公里,双峰夹峙,是一条直通海林车站的公路。公路似沟,半山腰有一块洼地,在韩家店房前,是一个最好的隐蔽阵地。东北有曹家沟、梁家沟,西山有葡萄沟,形成左右两翼,可作为掩护部队的依托。经察看过后,就选定在关家小铺伏击日寇。这次战斗的指挥部设在海林站。
李延禄一到海林站就给绥芬河第二十一旅六六 O 团团长张振邦挂了电话。李说,你不用问我是谁,我是镜泊湖来的。张振邦一听,高兴地说:"我们知道了,你们打得漂亮!"李说,那都是过去的老帐啦!松乙沟烧得他们丢盔卸甲,现在只跑出400人马,象当年的曹阿瞒(三国的曹操)、要走华容道。可是我手下兵少,要向你借点部队,你看怎样?张说:"你要多少人?"李说:"一个连。"张说:"给你一个营的兵力好啦。我把八连调给你,第八连连长是我的赵子龙,勇猛善战,听从指挥。另外,我再选拨两个连,作第八连的左右手。"李问:"今天能开出来吗?"张说:"明天早晨一定赶到。"
接着,李延禄同志又给亚布洛尼的李延青同志挂了电话,告诉他们抓紧行动,作这次战斗的后备队。
绥芬河开来的部队除八连外,还有第九连、补充连。两个连的战士都是从各营选拔出来的健壮的士兵。第八连连长张宪廷是东北讲武堂出身的军官,年轻英俊,威武挺拔,两眼炯炯有神,一打眼就可以看出是个标准的东北军官。张振邦称他为赵子龙,确也不是谎话。
李延禄同志问张宪廷连长说:
"你打算怎样部署?"
张宪廷听过敌情、地形介绍、看*用军**地图后说:"我们第八连,就在韩家店前那个窝狼圈伏击,葡萄沟和梁家沟两面作侧应。全营官兵在车站运货场上埋锅做饭,饭后,立即出发,赶到了伏击阵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在这次伏击战打响之前。敌寇天野残余部队400人从松乙沟逃窜到宁安县城北时,地下交通人员送来一分紧急情报,内写日本特务当局从哈尔滨派出两个人今天乘火车来。一个是经日本训练的高级特务孙麒瑞,另一个是宁安县大地主兼资本家孙小辫。李延禄得到这个情报后,马上召开了指挥部紧急会议,认真分析了这个情况,他们分析孙小辫可能是受敌人嘱托,来收买原东北军第二十一旅旅长赵藏香的。孙麒瑞要干什么,一时还无法猜测。经过认真研究后,决定按指定车次,进行搜查,并做了周密的部署。
当天傍晚,这趟列车一进站,李延禄同志就立即命令停车检查。铁路员工一直是支持抗日救国军的,他们服从抗日救国军的指挥。车一停,检查员从车尾到车头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孙麒瑞式的可疑人物,也没有找到孙小辫。紧接着又开始了第二次检查,也没有找到他俩。无奈加强了车站附近各处的搜索。结果,在一个厕所里把孙麒瑞搜出逮捕了。原来,这个家伙很狡猾,车还没进站,他已经发现月台上集结很多武装军警人员,知道事情不妙,就在火车进站缓行时逃了下去,逃窜到厕所里躲起来了。列车停下了,军警人员很快向厕所围拢过来,他感到难脱身,就撕毁携带的信件,恰在这时被抓获了。把他撕毁时信件捞出来,拼凑起来一看证实这封信确实是写给绥芬河张振邦的,最后由日本关东军总司令本庄繁和大汉奸于琛澄两个人署名。
张振邦原是日本陆军大学的士官生,敌首本庄繁那时是学校的军事教官,与张振邦有师生关系。信的内容,大体说:"……当此风云变幻之际,识时务者为俊杰。日本出兵东三省也不外为日满提携,共保大东亚共荣圈。……阁下何去何从,可与来人作知心之谈……。"
李延禄同志看过信后,开始对孙麒瑞进行了审讯。这个经过日本间谍机关严格训练,死心塌地的特务是要顽固到底的。接着,李延禄就给张振邦挂了电话,问张:"是不是在日本陆军大学时和本庄繁认识,并告诉他指挥部抓到一个特务,身上带着本庄繁的信,要不要给你送去。"张振邦考虑了一下说,"不要送了,由你们就地处理吧!"
这个死心塌地的日寇走狗,当天就在海林站被枪决了。事后,才知道,孙小辫跳下车之后藏在垃圾箱里,下半夜跑回到宁安县城。当天夜里李延禄又派人去五虎林,调抗日救国军做增援部队。
23日,凌晨一时,准备同联合军配合作战的伪警备旅的反正部队郭英奎团长,从宁安县城给指挥部打来电话,说天野少将的部队总计不过400人,带着驮炮的马匹,已经集合,准备出发了。指挥部当即派出传令兵,去关家小铺送信。又派人去五虎林,了解增援部队的情况。五虎林距离海林150华里,21日接到李延禄同志的通知,22日出发,如果加紧行军,黎明就可能赶到。
这时,指挥部急切地等待着打响的消息,直到早七点,还没有接到报告,也不见五虎林方面的动静。指挥部又派六六○团三营钱营长携带电话和营部警卫班,坐卡车去关家小铺,和指挥部保持联络。
一小时之后,钱营长坐着弹痕累累的卡车跑回来了,电话机也丢了,警卫班也有伤亡。指挥部这才知道前方已经打响了,张宪廷连在敌寇包围中,坚持着打阵地战。这时,抗日救国军由孙连长带队从五虎林赶来两个连。李延禄同志立即向他作了简单的交代,命令他们跑步上去增援,并指定汇合地点是海林站背后三里路的照福山(现名帐蓬山)。
关家小铺的战斗,直到午后一点才结束。指挥部在海林站发现突围北窜的队伍中有驮着炮的马匹后,才转到照福山。
这次关家小铺伏击战的情况,战斗结束后,指挥部才知道。联合军埋伏部队接到指挥部的情报后,在韩家店伏击阵地前沿一直守候到早六点种,才发现沟口外的公路上来了二三十辆卡车,正在疑虑时候,又接到东山头的哨兵报告,说曹家沟、梁家沟后岭发现有穿灰军衣的队伍伏腰潜进。八连连长张宪廷就断定敌寇是绕过补充连,准备向我方主力阵地偷袭。随后又接到西山刘排长的报告,说葡萄沟也发现了足有100人穿灰色服装的队伍。经全面分析断定敌寇是采取三面包围的战术。刘排长要求转移,张宪廷连长坚持作战。他说:"我们不能动摇,指挥部已经调五虎林的部队来增援了。他们住在沙虎,听到枪响就会过来。再说,东西两翼还有我们的九连和补充连隐蔽着,打起来之后,还可以内外夹攻。不打,对不起咱们东北父老,以后在抗日救国军面前也不好抬头。"
这次伏击战打响后就转为阵地战,战斗打得很激烈。敌寇占据了有利地形,打得很顽强。张宪廷指挥的部队,打的比敌人更顽强。连续打退了敌寇三次冲锋。刘排长、李司务长牺牲,失掉了西山。张宪廷连长虽负重伤,还在组织上*刀刺**,与敌人打交手战。就在增援部队的冲锋号响的时候,突然增援部队赶到了,敌寇看事不妙,仓皇向海林方向逃窜,在我军强大攻势下,在荒山上遗弃了100多具尸体。敌人临逃时四处纵火,焚烧了关家小铺、韩家店一带的民房。
在这次关家小铺伏击战中,联合军牺牲了张宪廷连长为首的官兵107名。
这次战役失利的主要原因是"9·18"事变之前,在宁安县城有个日本人小栗玄仙开设了一座医院,这座医院雇了一个流氓魏学海当仆役。事变前夕,小栗玄仙离开宁安,躲到外地去了,魏学海作了小栗玄仙医院财产的看管人。这次天野兵退宁安,随身就带着小栗玄仙的介绍信,派人把魏学海找去。结果,魏学海就以100元金票出卖了自己,当了汉奸,受敌密令,在去海林的路上,侦探抗日救国军的动静。奸细化装市民潜入关家小铺,探悉了我方伏击部队的驻守情况和指挥人员的级别、姓名,向敌酋天野作了密报。
李延禄同志从照福山指挥部赶到拉古车站,给山市挂了电话,令刘万奎的步兵营营长徐祥贵和克虏伯炮营营长么印清,作迎击准备。同时,给亚布洛尼的李延青同志也挂了电话,叫他们做好准,迎击敌人。
敌寇天野的残兵败将逃到海林之后,更加心惊胆寒了。他们在海林站停留一天,并在驻地门口筑起装砂子麻袋,作为掩护工事。我方埋伏在山市对面岭上的克虏伯炮营营长么印清,因为等待了一夜,感到很疲卷,第二天(3月25日)傍晚,他离开了阵地,到山市站街里找大烟抽去了。海林站只离山市一站之地,就在这个空隙时间里,天野率领残部乘坐一列火车到达山市站停了下来。我方驻守在岭上的步兵营,认为天野在海林筑起掩护工事,一定要停留几天,也麻痹大意了。夜晚天冷,他们在阵地上烧起篝火取暖,被岭上车站的敌寇天野发现了!于是敌人发炮轰击。以徐祥贵营长为首的11名官兵,先后阵亡;阵地上一时失去了指挥,而克虏伯炮营的营长又不在。就这样,失去了大好的战机,没能在山市站歼灭这股敌寇。
两次战斗的失利,使抗日救国军反而越战越勇,他们决心为战死的同胞*仇报**雪恨。*产党共**员李延青同志率领的铁路工人游击队,接到李延禄的电话之后,连夜从亚布洛尼赶到高岭子,在那里设下埋伏,拔了火车道的道钉。日寇天野兵车途中未敢逼留,在抵达高岭子时,火车突然出轨翻倒,接着从铁路两旁发出猛烈的火力,使日寇造成巨大伤亡。这次伏击战,打得干净、利落,共击毙敌寇200余人。日寇天野也在这里被击毙了。
这次战斗是镜泊湖连环战役中的最后一次战斗。敌寇天野部队号称"万人大军"。3月13*他日**们耀武扬威地从敦化长驱直入,沿路为我抗日救国军和抗日联合军连续伏击,直到3月27日仅14天时间以天野敌酋为首的日寇就被全部歼灭,大长了我军的志气,大灭了日寇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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