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碑林博物馆外景
美国宾大博物馆外景
“昭陵六骏“是世界上任何一本关于中国美术史的著作都不能绕开的古代石刻艺术杰作。
“昭陵六骏”是指陕西省醴泉县唐太宗李世民陵墓昭陵北面祭坛东西两侧的六块骏马青石浮雕石刻，每块石刻宽约2米,高约1.7米。石刻所雕六匹骏马均为唐太宗李世民生前南征北战所骑战马，其中有四骏现存于西安碑林博物馆，另外两骏被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收藏。“昭陵六骏”至今不能团聚，其背后的故事颇值得研究和关注。
六骏的历史故事
“昭陵六骏“是蜚声国内外的艺术珍品，表现了唐太宗在开国重大战役中所乘战马的英姿。分别名为"飒露紫" 、"拳毛騧(guā)"、"白蹄乌"、"特勤骠"、"青骓"、"什伐赤"。为纪念这六匹战马，李世民令工艺家阎立德和画家阎立本(阎立德弟弟)，用浮雕描绘六匹战马列置于陵前。六骏中的"飒露紫"、"拳毛騧"于1914年被盗打碎装箱流失海外，后由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收藏。其余四块也曾被打碎装箱，盗运时被截获，现陈列在西安碑林博物馆。
1996年8月份左右，由国家*物文**局组织专家团对省级以上的博物馆所藏*物文**进行定级考察。专家团包括青铜、字画、玉器、石刻等各行专家。当时碑林博物馆有19件组*物文**被定为最高级别国宝级*物文**，是省内最多的。其中，就包括“昭陵六骏”中的四骏。
宾大博物馆里的"飒露紫"和"拳毛騧"
宾大馆藏飒露紫
宾大馆藏拳毛騧
流落到宾大的"飒露紫"和"拳毛騧"
笔者在碑林博物馆看到"什伐赤"、"白蹄乌"、"特勤骠"、"青骓"四骏的时候，它们已经离开昭陵百年。现镶嵌于西安碑林博物馆于1963年修建的古代石刻陈列室内的墙面上，以肆意的姿态静静面对众多瞻仰者。而"飒露紫"、"拳毛騧"则以复制品与它们并列而置。
碑林博物馆副研究员杨兵老师从美国费城讲学新归，在美期间专程去宾大博物馆目睹了流失的两骏。对于六骏的故事，颇有感怀。他陈述了六骏离开昭陵后的不同命运。
“昭陵从唐贞观十年(公元636年)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首葬到开元二十九年(公元743年)，昭陵陵园建设持续了107年之久，地上地下遗存了大量的*物文**。昭陵同时也是唐太宗李世民和文德皇后的合葬墓，墓旁祭殿两侧有廊庑，"昭陵六骏"石刻就列置其中。六骏在昭陵经历了千年风雨，见证了历史沧桑，在20世纪初先后离开昭陵。‘飒露紫’、‘拳毛騧’离开昭陵比其他四骏早。现在大家都说是1914年，是因为那年才在西安老图书馆南院发现记录的。后来通过古董商卢芹斋与宾大博物馆的书信往来和其它档案资料整理出线索，两骏离开昭陵的准确时间应该是1913年。”
宾大博物馆的拱形大厅
碑林博物馆副研究员杨兵在飒露紫前
这两骏于1914年在省图南院发现之后，怎样到了北京又到了美国?罗振玉在其著作《石交录》中记载袁世凯之子袁克文令*物文**商人将“昭陵六骏”中的两骏运往洹上村，*物文**商因石体重大不方便，将"飒露紫"、"拳毛騧"二石剖而运之。袁克文"怒估人之剖石也，斥不受。"此两骏最终落到*物文**商卢芹斋手中。
杨兵老师根据相关材料了解到，说“两骏应该是卢芹斋转运到美国的，时间为1915年5月。宾大博物馆的人是1918年3月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库房里看到了这两骏的残片，当然也是由卢芹斋邀请去看的。卢芹斋在此之前跟宾大博物馆的交往还有一段历史，略去不提。宾大博物馆于1916年建成，其主体建筑的核心部分是一穹隆形的圆形大厅。当时宾大博物馆馆长高登先生策划了一场开馆展览，就把中国古代艺术品部分安排在了这座最重要的圆形大厅里展出，现在还是当时的样子。1918年高登馆长见到两骏后，就邀请卢芹斋将两骏借给宾大博物馆参加此展览，此后两骏便一直存放于此。到1921年1月，宾大博物馆才正式购得。”
至于宾大博物馆是如何最终收藏到价值连城的两骏的，此间有些故事。杨兵老师介绍“在大都会博物馆的库房看到两骏残片之后，高登馆长非常感兴趣，一直在盯着想购买。购买的过程经历了很多波折。高登馆长先是报告了宾大理事会，建议筹集15万美元购买。在宾大博物馆展出期间，为表示诚意，宾大博物馆用2万美金购买了卢芹斋的两件商代青铜器。至1920年底，一位名叫约翰逊的慈善家捐助了15万美金。宾大博物馆与卢芹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12.5万美金购得两骏。”另据马骥老师介绍“有一位在宾大博物馆工作的中国人周秀琴将这些过程经过整理，撰写了题为《太宗皇帝和他的六匹骏马》的文章，发表在东方杂志上。之前，碑林博物馆的展品说明介绍两骏是被美国人掠夺走的，对方对此非常不满，专程拿着购买票据来要求修正，最后介绍词改成‘流失海外’。”
如今宾大博物馆将所收藏的两骏保存的完好。2010年，我国专家受邀至美国费城参与修复"拳毛騧"、"飒露紫"，使其最大限度地恢复*物文**的原始状态，达到可以巡展的要求。
碑林博物馆古代石刻艺术室内的六骏（后两骏为复制品）
碑林馆藏白蹄乌
碑林馆藏特勤骠
碑林馆藏青骓
碑林馆藏什伐赤
碑林博物馆的四骏
两骏地流失在海内外造成很大影响。另外四骏离开昭陵的过程至今有两种说法。其一是说法国*物文**商马龙长期对“昭陵六骏”虎视眈眈，看到流失美国的两骏可以卖这么大的价钱，觉得另外四骏也肯定会有价值。于是，1917年他开始实施对另外四骏的盗掘。在运输过程中又是在路上被当地民众发现，截获之后被运到了位于西大街的老省图书馆，这思君同样是被分割成了几块。后来成立了陕西省博物馆，也就是今天的西安碑林博物馆，四骏转交于此保存至今。
据马骥老师介绍：“两骏的流失在海内外造成很大影响，迫于舆论压力，当局于1920年将四骏也从昭陵卸下来，防止被盗。上世纪20年代放置在西安藏宝楼(原陕西省图书馆)，曾在抗战时期为防止轰炸和景云钟一起秘密埋藏，胜利后挖出来。1950年后，统一由陕图移交到西北历史陈列馆(后改名陕西省博物馆)。最开始是镶嵌在室外走廊墙壁上的，1963年建立了石刻艺术馆，就放置进来。当时由陈毅元帅亲自题词：西安石刻艺术室。同年，复制了流失的两骏。一直保存至今。”
六骏邮票1
六骏邮票2
马骥老师回忆说，国家邮政局曾于2001年10月28日发行《昭陵六骏》特种邮票一套六枚。志号：2001-22。当时，关于六骏的排序问题有了争议。马骥老师为此考证了很多资料，证明了碑林博物馆的排序并未失误。
长期以来，流失美国的两骏一直是中国人民的牵挂。为了将宾大博物收藏的两骏与西安碑林博物馆收藏的四骏团员，多年来有一些爱国人士为此事努力奔波。90年代末在美国的一位爱国华侨以给宾大博物馆捐30万美元为条件欲赎回两骏，但未如愿。
至今，“昭陵六骏”依然隔着太平洋在地球两端各自安好。（图片提供：碑林博物馆副研究员杨兵）
作者：刘爽
编辑：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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