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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孙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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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鲜卑族，一个曾经在中国北方崛起并建立政权的古老民族，为何有 “黄头鲜卑” 之称？现代科学研究给出了什么样的答案？种族迥异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历史渊源？
一、神秘古画中的金发碧眼
公元841年，唐代画家韩干创作了一幅以两骑使为中心的画作。画中两名骑手姿态各异、神形俊朗，尤其右侧的骑手，红须飞扬，碧眼如电，栩栩如生地描绘了一位西域少年。这就是著名诗人苏东坡看后作诗赞叹的 “赤髯碧眼老鲜卑” 。
（狩猎出行图局部）
可见，在苏东坡的心目中，鲜卑人就是这样一种相貌。而在更早的三国时期，谯周就曾在《世说新语》中记载王敦见到晋明帝，怒斥他 “黄头鲜卑奴”。
那么，“黄头鲜卑”中的“黄头”，究竟只指的什么？鲜卑究竟有没有白人的血统呢？
二、一个古老绰号背后隐藏的历史渊源
事实上， “黄头”在古汉语中就是指金发的意思 。既然如此，“黄头鲜卑”这一绰号就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鲜卑人难道真的是一种金发碧眼的北方民族？金发的鲜卑人是白种人吗？
（鲜卑人作战壁画）
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拉开历史的长河，回溯鲜卑民族的起源。
公元前209年，匈奴单于冒顿单于统一匈奴各部，建立了强大的匈奴帝国。 匈奴强盛的背后，是一个个惨遭其打击和同化的北方草原民族。鲜卑就是其中之一。
（鲜卑地图）
在匈奴的强大压力下， 东胡诸部被迫西迁，其中一支就是鲜卑人的祖先 。原本生活在东北地区的他们，被匈奴驱赶到了今天的内蒙古地区。这也是“ 鲜卑，东胡别种” 的由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鲜卑变革后逐渐强盛后，不仅击败了匈奴，还吸收了许多匈奴人。而匈奴内部的人种区别很大，其中 黄种人特征明显的蒙古人只占一部分，还有大量的是具有高加索人种特征的丁零人，也有金发碧眼的高加索血统。
（胡人造型陶俑）
到了2世纪中叶，鲜卑英主檀石槐统一各部，建立广袤联盟。3世纪初，拓跋部在盛乐建都也就是今的今内蒙和林格尔，称号为代国。376年，代国被前秦所灭。386年，拓跋部重建代国。398年， 拓跋珪建北魏，定都平城也就是今山西大同。
此后数百年间， 鲜卑族先后建立辽西国、宇文国、前燕、后燕、南燕、西燕、西秦、南凉等政权，一时之间在北方诸族中鼎盛不已 。同时，大量汉人也加入鲜卑族群，使其血统日益多元。
（隋文帝杨坚）
虽然到了隋唐时期，鲜卑族作为一个民族实体已经消亡。但 他们的血脉并未断绝，而是融入汉族，对隋唐政治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 。隋唐两朝的皇帝杨坚、李渊都受到了鲜卑文化的重要熏陶，可以说是“鲜卑化的汉人”。
唐高宗李渊的母亲和许多妻妾也都是汉化的鲜卑人。
（元稹画像）
在隋唐统治阶层中，有二十多位鲜卑血统的宰相，以及无数官至尚书、都督的鲜卑后裔， 我们所熟知的诗人元稹、元结等十人，都具有鲜卑族血统 。这标志着鲜卑族群已经开始大规模华化，并在汉族政权中占据重要地位。
据民国时期学者王桐龄所说，汉族固有的文化与异族的*力武**在隋唐融合为一体，以汉族为父系，鲜卑为母系，共同构建了隋唐汉族大帝国的辉煌。
（维吾尔族）
综观鲜卑族的历史，他们起于东胡，经匈奴躯干，又融汉文化，成就辉煌。 “黄头鲜卑”一名，正是这民族融合史的缩影 ，它承载着北方草原民族的悠悠历史。
三、基因科学揭示种族渊源
要证实鲜卑人是否真的出现过白种人特征，史书记载是不够的。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基因技术为我们提供了更直接的证据。
（基因序列）
近年来，内蒙古地区出土的多处鲜卑古墓，其随葬品进行了DNA分析。
从父系血统看， 鲜卑男性主要属于东北亚特有的C2单倍群。这是典型的东胡蒙古人种标志。
从母系血统看，鲜卑女性主要携带了东亚黄种人广泛分布的mtDNA单倍群。如D、C、B等。这与东亚汉人高度一致。
（1900年的鄂伦春人）
综合判断， 主体鲜卑人仍属于东胡蒙古人种，具有明显的黄种人特征。
但由于长期吸纳匈奴和丁零等部落，个别鲜卑人中也出现了西域血统。这使鲜卑人基因呈现一定的多样性。
所以鲜卑人主要源出东胡，属于黄种蒙古人种，但也存在因融合其他部落而出现的种族多样性。科学，这为解开“黄头鲜卑”之谜提供了科学依据。
（鲜卑族拓跋焘）
结语
历史常给我们留下难解之谜，但时间的积淀终将洞彻一切。种族视角易生隔阂，唯有站在历史视角，才能洞彻事物本质。 “黄头鲜卑”即是一例，这个称呼背后隐含的种族之谜，已在科技发展下逐步明朗。
考古发掘与遗传检测等多学科研究联手，为我们描绘出了一个更立体的鲜卑族画像。
他们是古代东北亚兴盛一时的游牧民族，血缘上主要来源于东胡蒙古种。 个别成员可能因融合其它部族而具多元血统，会呈现出金发碧眼等白人特征，但总体上仍属黄种蒙古人种。
人类历史，不分种族，皆为命运共同体。今日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正是这千年历史融合的生动写照。种族固有差异，但命运与未来唯有共同。期待你我携手，见证更加绚丽的历史画卷慢慢展开。
参考文献
祝注先.中国古代民族诗论[M].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1989.
王桐龄．中国民族史[M].长春: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