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时期抓壮丁的故事 (国民党抓壮丁的故事)

引子

*本文摘自《缙云县文史资料》第三辑(1988年1月),作者凡人( 注: 这个不用猜就是笔名或化名 )。原标题《国民*党**抓壮丁》

正文

国民*党**敲骨吸髓地压榨人民;抓壮丁,更惨不忍睹。下面几件是我亲身经历,亲自听到的事,痛定思痛,尤感切齿。

幸亏手痛

一九四九年四月一日早晨,天色刚刚发亮,一阵阵震耳的敲门声把我从熟睡中惊醒,我睁开双眼往床外一看,只见母亲正在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门板后背面不断用木棍、扁担顶住门板,我急忙下床,母亲一边向我摇手示意不要出声,一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隔壁房间躲藏起来,这时还睡在床上的二哥也被敲门声和吵闹声惊醒,神色有些紧张。过一会儿,母亲觉得躲在这里不安全,于是,她又把我们弟兄俩,轻脚轻手地带到楼上。那天,我大哥因右手背上生了瘤,躺在床上养病。我们母子三人走到楼上时,大哥正用左手托着右手,两只无力的眼睛直望着我们。我们母子四人,无路可逃,无处可藏,只好听天由命,惶惶不安地等待着大难来临。

父亲因逃避担夫,昨天夜晚穿着蓑衣出门,今犹未归。这时,房屋外面远方近处,不断传来狗吠声、鸡叫声、敲门声、哨子声,我和二哥紧紧挨在母亲身边,心里有点害怕。母亲把我们搂在怀中轻声对我们说:“娘在这里,你们别怕。”楼下的敲门声越来越猛,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国民*党**兵破门而入。他们一进门就争先恐后象强盗似的,翻箱倒柜梦想寻找贵重东西。他们一边抄家,一边狂叫:“人都到哪里去?快快出来!”此时我们的心情更紧张了,我们母子三人搂成一团,母亲象老母鸡怕老鹰抓走小鸡一样,把我们搂起来。过不久,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声音渐渐由远到近,突然,一个头戴钢盔,手持上*刀刺**的步枪,身穿淡黄军装的的国民*党**兵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个国民*党**兵见我们躲在楼上厉声地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开门?”我们四人听了谁也不吭声,后来,这个国民*党**兵看见我大哥右手背肿得象个大馒头,正在用勾藤烧起来熏手,手背和手指熏得又黄又黑,似乎发了善心,走到我大哥面前,问:“手上生了什么东西?痛不痛?”我大哥说:“手上生了瘤,痛得很厉害。”就在这时,楼下又走上来两个国民*党**兵,其中一个可能是排长之类的军官,他们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地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统统给我下去!”我、母亲和二哥被赶到楼下。我大哥那时二十多岁,是个标准的“壮丁”,由于他手痛,不能拿枪而未抓走。

我们走到楼下,三个国民*党**兵又继续抄家,一个国民*党**兵翻柜子,一个开橱门,那个当官的站在当中看,开橱门的一打开橱门,就发现一包桂圆,这包桂圆是母亲生病时外婆送来的,因为母亲舍不得吃,所以一直留着。这个士兵马上把这包桂圆拿出来,倒在桌子上,另两个跑到桌边,三个人拼命抢着把桂圆往自己的衣袋、裤袋子里装。那个军官看看我家无财可发,抓了几把桂圆就走了。两个士兵还不甘心,继续搜抄。旧衣服、破布和杂物撒满地,一直听到集合的哨子声才慌忙离去。他们三人除了抄走一包发霉的桂圆外,其余一无所获。

这三个国民*党**官兵在我家折腾了一个时辰,要壮丁,壮丁有病;想发财,无财可发,真可谓“人财两空”,白费心机。然而全村百姓可吃尽了苦头,财物被抄者有之,壮丁被抓者有之,人身被戳者有之。陶建金老人因有病躺在床上,未开门迎接国民*党**乓,大腿被国民*党**兵用*刀刺**戳了一刀,鲜血喷注,半年不愈。国民*党**部队以“拯救青年”为名抓走许多青年,并欺骗群众说:“今后不会再来抓壮丁了,你们只管放心。”然而这个部队在第二天一早,撤离驻地至台湾途经本村时又抓了不少青年。本村七十来户人家就有二十多个青年被抓走,少数人在行军途中逃回来,大多数目前还在台湾,受尽骨肉分离之苦,后来家中人提起这件事就说,大哥那次幸亏手痛,否则,现在不知怎么样呢!

雨夜逃生

新建镇洋山村泥水匠陶胡昌,听到国民*党**兵不再来本村抓壮丁的消息后就麻痹大意起来,一九四九年农历四月初一早上,他带着“草袋饭”到新建镇帮人做泥水,他刚走到本村大阊门时,被经过本村的国民*党**部队拉去做“向导”了,行至白马殿路上,国民*党**军官问他年龄多大,他撒谎:“我今年已四十二岁了。”国民*党**军官骗他说:“到了永康江坑就放你回去。”可是部队到了江坑仍不放他回家。第二天部军行至雅桥,当晚就住宿在老百姓家中,国民*党**部队为防止抓来的壮丁逃走,就把壮丁安排在楼上睡,楼下住宿老兵。深夜,对壮丁看管很严,不断清点人数,陶胡昌心想,家中有妻室、儿女,例有父母,如若没有我,他们怎么办?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逃回去,在睡觉时,有意睡在装谷的塌柜边,并与睡在旁边的壮丁商量好,如果夜里你听到有响动,你千万不要吱声。那天夜里,大雨下个不停,这正是他逃走的好机会。待到夜深人静时,他轻脚轻手地起来,攀着屋下梁枋,拆掉屋背的瓦片,双手抓住屋椽慢慢向上钻,然后,侧着身子爬了出去,接着使出泥土匠的功夫,人不知鬼不觉地从这幢屋背走到另一幢屋背,又顺着屋柱往下溜,然后,纵身一跳,翻越围墙,拼命往外逃,这时,附近的狗叫得很凶,来回巡逻的哨兵,用手电照来照去,令人心惊胆战。夜,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陶胡昌凭着白天行军的回忆的路途,不顾一切地往原路逃跑,大约离雅桥五里路时,再也跑不动了,全身湿透,成了一只落汤鸡似的,又冷又饿。于是摸进路边一个灰铺,钻到灰堆里度过这个难忘的夜晚。次日晨,顾不得饥寒交迫,拖着酸痛的双腿往家走,直至第三天才才回到了家。家中老小看到他,个个喜出望外,眉笑颜开。

惨遭活埋

国民党抓壮丁有没有收到惩罚,国民党时期抓壮丁的故事

笕川村青年木匠丁旭兰,一九四九年农历三月三十日早晨,从家里去马墅做木,路过洋山村水碓头,被国民*党**军第十一师抓走。四月一日该师歇在金温公路黄龙地段马路边,其家人获悉,设法前往营救,不料,当晚该师撤离黄龙往金华方向开去。次日行至金华岭下朱,国民*党**军官问新抓来的壮丁:“愿不愿当兵?”丁旭兰说:“我家有祖父母,父母和妻子,我要回家帮助种田。”丁旭兰话音刚落,一个国民*党**军官就下令,叫士兵把丁拖去活埋。丁被推进泥坑,填下泥土,气塞难忍,拼命挣扎,覆盖的泥土有所松动,国民*党**军官见此,又再次下令,叫部下拿来竹干,劈成两半,一头削尖,然后往泥坑里扎,顿时鲜血喷透泥土,年仅二十五岁的丁旭兰就这样结束了生命,在场的人,莫不心痛。事隔数日,死者亲属闻知,哭得死去活来,其妻陶香菊更是痛不欲生,从此抑郁成疾,终身不愈,至今仍守寡在丁家,膝下又无子女,与八旬婆婆相依为命,孤苦零丁,流不尽辛酸泪。

资料来源:

《缙云县文史资料》第三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