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路的故事继续讲 考研总分第一名落榜

玉泉路的故事继续讲考研总分第一名落榜

玉泉路地铁站北侧有个中科院研究生院,现在改名叫中科大之类的名称,大大的红字挂在楼顶上,看着多少有些别扭。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走到98没赶上,有种登高坠落的感觉,那次考中科院的研究生,就是这样。

在人没啥经验的时候,很多事情都靠听说。听一些朋友说,科研院所的研究生报考容易,补助还多,于是就报考了中科院研究生院的传播学。决定考研是2004年9月1日,考试时间是2005年1月15日,给自己的复习时间掐着指头能算出来。

在考试之初,慕名到研究生院拜访过一次。人文学院在进校门左手边的二层小楼里,直接敲老师办公室,询问报考研究生的事情。有个中年的男老师很热情,叫我到他办公室,给我做了详细介绍。把传播学的近况,近几年招生情况,短短的半个多小时,把专业脉络全部理清。他给列了详细的考研书单,传播学理论、科技史等等。中科院的传播学研究方向是科技传播,科技类的内容考的比较多。

接受了老师的专业点播,备考信心倍增。除了英语心里没底,其他科目都认为很简单。去海淀图书城,搜寻专业书籍,然后开始大刀阔斧的复习。

复习地点是北京大学,租住在北大西门的家属区,跟二房东租了一个床位,10个人住在两室一厅的房子里,上下铺,能睡觉,去北大上自习,食堂吃饭。那个时候北大是个开放的校园,进出门不要证件。骑车进出北大如履平地,自习室占座也不困难,实在没座位就坐到食堂学习半天,累了到百年讲堂看电影,三角地买报纸,辞职考研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玉泉路的故事继续讲考研总分第一名落榜

复习科技史,把高中物理那些涉及的名人全都复习了一边,从史学的角度看,爱因斯坦、居里夫人、瓦特等等人的科技故事,竟然一下子知道了磁力电力的转换原理 ,高中多年不会的物理概念,从科技史里面都给找出来了。

复习考研,从踏实到焦虑,最后脑袋一片空白,认为没有一个题是会的。同学送给我一个网上听课的密码,让我去听英语辅导课。我拿着证到网吧,就开始看王菲梁朝伟章子怡演的《2046》。复习到后期,满脑子都是对生活的担忧,对英语的恐惧,对成功的渴望。而实际上,效率越来越低下,一屋子人不去上自习,在那里相互干扰。圣诞节买苹果,元旦四处折腾。

终于熬到了考试,那个寒冷的冬季,在玉泉路南边租了一间宾馆,租住两天考试。

考科技专业课的时候,一道题目是中国为什么出不来诺贝尔奖?这些题目,在我复习的时候,在网上找到了相关的题目,进行过准备,行云流水就答完了。传播理论考的都是常规理论,拉斯韦尔、麦克卢汉,就没逃出这些个传播学大咖的朋友圈。政治理论的哲学部分,辅导班老师基本给划定了范围。到了英语的时候,就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出了考场,陪考的男友说,看你的状态能考360分,如果英语过了线,你就能考上。怕就怕英语过不了国家线,其他还好说。

墨菲定律总是很准的,发榜的那一天,总分358,英语48。文学类的英语国家线至少55,我知道48分意味着什么。去找当时咨询过的老师,他说我很难录取,英语太低。但是专业课考的很好,传播学考了136,或许有破格的希望。

什么人才能破格?辞职半年,山穷水尽,没有钱,也丧失信心。独自在研究生院办公室那转悠,管招生的中年女老师态度很不友善,一脸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

从研究生院出来,转到对面的水果市场,买了菠萝和苹果,想用点小贿赂来问女老师点事情。到了办公室,遭遇无比冷遇,坚持让我拿走水果,什么也问不出来,说一切等着国家线再说。

后来听其他老师说,破格录取说了算的是一个教授,让我去找他,这个教授在中关村校区上课。不知道这个教授的模样,也不知道在哪个教室上课。我跟着一些同学和老师,就混上了去中关村校区的班车。中科院研究生院专业很多,除了玉泉路校区,中关村附近还有校区,大概是在保福寺,叫中关村有些偏差。教室很多,出来进去都是理工男。一路打听这个教授在哪里上课,也没找到。

春风很大,吹在脸上,独自一人在中科院陌生的校园里,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人。各种失落的情绪聚集起来,无处发泄。只好默默的走出校门,回到朋友借住的地方。

忘记说的事情是,春节*考前**研完毕,跟二房东租的房子就到期了,在即将流落街头的时候,好友让我住进了她的单身宿舍,学院路上一所大学的宿舍里。

回到宿舍,百感交集,拿出笔纸,给研究生院的那个寻觅不到的教授写了一封信,言辞恳切,大意就是我专业能力很强,希望学校能够破格录取。写了两遍,抄了两遍。连同简历,装到信封。送到了研究生院那个咨询过的老师那里,请他转交给管事的教授。之后回到了住处,每天看招聘简历,把考研的事情放到脑后。

也曾想过花钱去打点学校,不过没有钱,也不好意思跟父母要。男友的钱也有限,家里外面都要花钱。没有勇气再问老师结果,知道国家线过不了就算了吧。直到5月份的一天,才鼓起勇气问了问那个咨询过的老师,说最终学校录取的人怎么样!

他说我的专业排名是与其他同学并列第一,报考的26名同学大多数都不过线,录取的8个人很多都是调剂来的。我问,如果我坚持会有可能上学吗?他说大概有可能,后来没见你来,以为你放弃了。

是的,是我自己放弃的。在2005年的夏天,我选择了苟且的现实,放弃了可能存在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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