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十大老街长堤街 (武汉老街老巷)

原创 彭建新 汉翁漫笔 2024-03-13 18:18 湖北

汉阳的月湖堤街与汉口的长堤街有一点颇相似:先堤后街。

当然,比起长堤街来,月湖堤街要年轻许多:作为堤防,清代同治年间《续汉阳县志·堤防》里,月湖堤就是河沿的一道土埂而已。当年的这道土堤内的月湖,想必是一轮满月,水面辽阔,碧波荡漾,晴空朗月的日子,绝对有一弯湖水半湖月的景致。清末,湖滨的汉阳铁厂,铺了条轻便铁路,开始朝湖中倾倒废渣——估计,这是我们这座城市成规模地污染环境的首个个案:铁路北侧、汉水南滨的月湖,逐渐淤塞,由水沟而终至完全干涸。就这样,铁厂仍未停止朝月湖倾倒废渣,填塞的“成果”进一步呈半岛形向琴台延伸。这人造的“半岛”,就是现在月湖堤街的地界。

月湖堤街发展成密集的居民区,历经了百多年的岁月。开始,有人在这附近定居,也多半把房屋建在现江汉一桥附近。“半岛”那边实在太荒野。再说,过板子桥到“半岛”,最抢眼的就是那棵古槐树——清廷的“绞人场”。看见那槐树,随哪个都会心里打鼓:我的个姆妈也,晓得绞死了几多人!那些被绞死的人里头,晓得有几多屈死鬼——俗话说,冤魂难散哪……直到1927年,大革命席卷了我们这座城市,汉口成为国民政府的首都。革命的流风所及,撑大了人的胆子,于是,就有人壮着胆子,毁了那棵古槐树,朝“半岛”这边“移民”,月湖堤才多了些人气。上世纪五十年代,两件大事直接促成了月湖堤由堤成街。一是建长江大桥、江汉一桥,政府把散住在附近的市民迁至月湖堤两侧;一是1954年抗洪胜利后,要沿河修堤,政府请散住在沿河一带的市民内迁,在月湖堤附近的东菜园、西菜园一带建屋定居。这样,月湖堤才真正人气发旺,成为密集的民居片区。

可月湖堤街毕竟老了,且涝渍之苦多年难去。可喜的是,我们这座城市,要在汉阳建一个新区了,这一带似被纳入改建范围。我们完全可以相信,这目标不是遥远的梅子:君不见,月湖堤街身边,还剩下的那点湖,虽然瘦且脏,近年来,却被整治清粼粼的,如处子的明眸一般,潮润润的,似在眺望,眺望着一个新街区,袅袅婷婷地,朝我们走过来……

眼下,到月湖逛,绝对是一种享受了——

由琴台这边进新整治的月湖,需与无数多情的垂柳打交道。这些斜倚着身子、姿态各异却皆袅娜多情的垂柳,一如盛装的绿色精灵,尽皆作出让人怜爱的模样:青春的发丝,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上。垂在湖中的柳丝,逗得游鱼一片忙乎,平静的水面被撩出一串串意味深长的省略号;在岸边摇曳的柳丝,是专一逗惹游人的:拂开柳丝,一如拂开情人清香的发辫,可当你情愫起时,却让你欲拥欲吻,皆不得要领……站在新修的如一弯新月般的石桥上,西向而望,整个月湖堤街,被渺渺的湖光隔了,被依依的垂柳掩着,竟然很有些天上街市的意味。那矗立着的汉江月湖大桥,桥身被垂柳屏蔽了,黛青色的钢拉索,仿佛巨大的竖琴,无声地弹奏着汉阳新时代的月湖知音曲。古琴台中那两位曾惺惺相惜峨冠博带的古楚人,欣慰地聆听着,聆听着年轻而新鲜知音曲的伴奏下,造型别致而大气的琴台大剧院上演的不同时代不同格调的悲剧、喜剧、和正剧。东向而望,江汉一桥从汉口横空而来,被龟山一手接过,连同长江大桥汉阳一端的引桥,用一山的苍翠栓了,再蜿蜿蜒蜒地,将沉重的希望,送往远方……

是的,眼下的月湖堤街,已然走上我们城市改造的快车道,昔日的涝渍之苦,将全然成为历史,昔日的沧桑阴霾,将成为传说,一个全新的月湖堤街区,将盛装走进集禹功追远、晴川听涛、龟山远眺、琴台佳话、月湖赋诗等等为一体的系列人文景区,成为已然衰微的古汉阳重新崛起的一大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