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这个标题,你一定很奇怪,又不赞同,可能还会反问,莫言得诺奖怎么会是一个悲剧呢?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众所周知,莫言得奖之后,一切的殊荣和好事儿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本人也被冠以“文学大师”的称号。他住过的农村老房子,还挂起“莫言旧居”的牌子。好多的家长领孩子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对孩子进行现场教育,告诉他(她)就这所小破房里走出一位世界级人物,以鼓舞其上进之精神。
一时间,莫言风头之劲,无人可与之匹敌。

这当然都没什么,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可你注意到没有,身为作家的莫言,七年过去了,他的创作是一片空白。这使人疑心,他是不是停止创作了?
你一定会反驳,说莫言还有一些作品问世的,一些小短篇,有的得了奖。还创作一些口水诗,虽受到一些行家里手的批评,那也是创作。
可我要问你,你能说出他最新的长篇小说吗?你当然说不出,压根就没有。
这是很尴尬的事儿。要知道,长篇小说创作才是莫言最钟爱的,也是他引以为豪的。他专门写过一篇序言——《捍卫长篇小说的尊严》,并提出自己的见解:“长度、密度和难度,是长篇小说的标志,也是这伟大文体的尊严。”

然而,七年的光阴潺潺流淌,2500多个日子已空空逝去,莫言的长篇小说仍迟迟未来。
这种情况,使我想到了一位外国作家。这位作家在得知自己获得诺奖之后,竟说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他后来怎么样,不得而知,可从莫言身上看,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的话不幸而言中了。
诺奖之前,莫言思如泉涌,一部部长篇横空出世,短篇遍地开花,倍受瞩目。等诺奖之后,长篇绝产,从前年开始才有点文字问世。
你一定会问,莫言怎么了?他为什么不再出长篇了?他在干什么?
我们只要上网上一查,便可以大致了解他这些年来的足迹,一个字可以概括,“忙”。
演讲、对话、授课、会议、展览等各类活动成为他人生的主要内容。可想而知,除了这些,他每天的时间就剩余不多了。
这是外部现象。那么,他的心态又是怎样的?

莫言曾说,这五年来基本没写东西,主要是在世界各地演讲,因为各种各样的活动太多……以前写东西,差不多就发表,现在下笔谨慎,写完了打磨与修改,希望能修改得好一点……
我读了这些话,不免觉得一阵心酸,觉得这个世界性大奖害了他,影响了他写作的自由和勇气,更主要的是对他的心理造成一定的负担,正如一个武林宗师,在与人对招时,由于有着种种顾虑,发招时都失去日常水准了。
莫言说过,与其发表十部一般化的作品,不如发表一部比较好的作品。所以我愿意用我全部的作品换鲁迅的一个短篇小说,换他一个《阿Q正传》……
这话也没错,象国内某位名作家,几乎一两年便有一部长篇出版,产量实在惊人。虽说那些高高在上的评论家们交口称赞,叫好不已,而读者们却不买帐。认为其作品虽多,无一部可以争雄《平凡的世界》和《白鹿园》的。与其这样井喷,不如闭关修炼。“十年磨一剑”,才能出经典。
也许莫言也是这样,真在悄悄酝酿,偷偷运气呢。

写到这里,我想到了海明威。他在获诺奖以后,苦恼异常,因为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写不出超越《老人与海》的东西。
我还想到南朝的江淹,就是那位“江郎才尽”的江郎。江淹早年是一位好诗人,出过多篇佳作,而身居高位之后,创作上枯竭了。于是,“江郎才尽”的成语诞生了。
我想到这些,是因为我关心着莫言,也可能是我多虑了。
莫言的年纪还不大,精力正充沛,我盼着他早一天打破枷锁,冲出所有的束缚,象以前一样安心写作,最后产出一部新的长篇力作来,以避免“悲剧”。
我猜,你也有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